第二百六十五章:盤根錯雜
“我回來了。”
“小仙,你怎麽看著魂不守舍的?”
聽到雲小仙的聲音,花妍正準備問離白師兄他們是不是已經出發了,一轉頭卻發現雲小仙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沒事。”
雲小仙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說著便往裏間走去。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花妍提議道,眉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嗯”
雲小仙機械的點了點頭,最近她也感覺身體好像是出了些問題。
“那我去給你弄碗安神藥,你喝了好好睡一覺,等明天就會好的。”
“花妍,謝謝你了。”
想著花妍這幾日對自己的照顧,雲小仙心裏也很感動。
花妍咧嘴笑道“咱倆誰跟誰啊,隻要你能好起來,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你先躺著,我去給你熬藥去。”
說著幫雲小仙把被子蓋好,便轉身離開了。
等花妍走後,雲小仙的眸子暗了暗,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花妍來到外麵的房間,此時的桌上已經放好了剛熬的安神藥。
她早已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麵色驟然變得冷酷。
“小仙,每個人都會為自己所做出的選擇付出代價,我不知道我的報應什麽時候會來,但是事已至此我已經無路可退了。”
“就當是我對不起你吧。”
話音落下,花妍內心最後一絲不忍徹底消失。
她從懷裏掏出了一小包藥粉,白色的藥粉融入藥中沒有產生任何的變化,真正的無色無味。
而正在“加料”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此時窗外有一隻眼睛在死死的盯著她。
就在她要把混和著粉末的藥端進去時,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抬頭對上了一張沉寂的臉,“離白師兄?你不是下山去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離白神色未變,“怎麽,我回來你似乎有些吃驚啊?”
花妍笑道,“這倒不會,隻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師傅可跟我說你們這一去可能要好幾個月才能回來呢。”
離白見她沒有要說實話的意思,便不再試探。
幹脆道,“小仙這幾日精神狀態不太好,我懷疑是有人在她的飲食裏動了手腳,所以故意把我要下山的事改了時間傳了出去。就是為了讓那個人現身。”
花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師兄可找到凶手了嗎?”
離白眯起了眼睛,這“凶手”比他想像的要能演戲啊,方才要不是他親眼看見,說不定也被迷混過去了。
“你不必在我麵前演戲了,剛才我都看見了你敢說不是你動的手腳?”
“哦,你說那個啊,我是看最近小仙一直睡不好所以去芣香閣問羲和仙師要了些安神的藥,師兄若是不相信聞一聞就知道了。”說著還真把那碗藥遞到了離白跟前。
離白沒有接,但眼神裏的敵意少了許多。心中暗想看她的樣子不像在說謊,難道真的是我誤會了?
“既然如此,是我誤會了,我有些事要和小仙說,這藥就由我送進去吧,這幾日勞煩師妹了。”
“小仙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照顧她是因該的,那師兄快進去吧,羲和仙師可囑咐過,這藥涼了效果可就沒那麽好了。”
“那我就先進去了。”
“嗯嗯”
看著離白端著藥進入房間後,停在原地的花妍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完全變了,眼睛裏泛著狡黠的光和平時咋咋呼呼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她可是闖蕩江湖的老手了,在這種拚演技和計謀的事情上她可是如魚得水。
為避免東窗事發她老早就做好了準備,那藥是混著安神藥一同放進去的,作為一個合格的毒師,掩蓋毒藥本身的氣味和顏色可是必須掌握的最基本的要領。
就算離白去芣香殿查也是得不到什麽有用的結論的,畢竟她確實是拿了安神藥。
還和那裏的一位女弟子說了好一會的話。她也不怕離白看出那藥的異樣,畢竟這消魂散是慢性藥。喝下的短時間是看不出什麽端倪的。
老實說,她還真有些舍不得,不過如果她不去做這件事,那麽死的就是她了。
“離白,你怎麽回來了?”
當雲小仙見到進來的人是離白的時候,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離白將藥放在一旁,解釋道“我看你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懷疑有人在你的飲食裏動了手腳,未免打草驚蛇,所以我改了下山的時間,假意離開,讓凶手放鬆戒備。”
“等人再動手的時候,再一舉將其拿下!”
聽到這裏,雲小仙突然沉默了。
半響才道“那你可有抓到人?”
離白看著雲小仙憔悴的摸樣,心中有些不忍。
其實他早就有所懷疑了,隻是因為顧及到雲小仙所以一直不知道該怎麽把這件事說出來。
他總不能說是她最好的朋友給她下的毒吧。
這樣的打擊,他不確定雲小仙是不是能曾受的住。
所以他隻好搖了搖頭,“暫時還沒什麽頭須,不過我相信她因該很快就會露出馬腳了。”
“這幾天你小心一點,多注意一下身邊的人,知道了嗎?”
離白說著摸了摸雲小仙的腦袋。
然而他的為難並沒有逃過雲小仙的眼睛。
雲小仙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其實你早就猜到是誰了,這次突然折回隻是想最後確認一下。”
話音落下,離白的動作也僵了。
“小仙,你已經知道了嗎?”
雲小仙笑了笑,“你一向都很擔心我的身體,可是從剛才到現在你都沒有提起讓我喝藥的事情,這就證明你已經知道這藥有問題了。”
“等會你肯定會說藥涼了需要熱一熱,再將藥給拿走。”
離白愣住了,怎麽她什麽都知道。
所以她是不是已經知道是花妍動的手腳了。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麽?”
離白試探性的開口。
雲小仙眼中流露出哀痛之色。
“其實我比你想像中更早知道這件事,隻是我一直不明白她為什麽藥怎麽做。”
“擔心她是不是受到了別人的脅迫,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所以你才會故意裝病,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小仙點了點頭。
不過有件事她並沒有告訴離白,其實她沒有裝病,那些參雜了東西的藥她全都一碗不落的喝下了。
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她又怎麽能讓花妍相信呢。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離白想知道她還有什麽打算。
雲小仙搖了搖頭,其實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如果換做別人,她肯定會從各個方麵去尋找蛛絲馬跡,或者是直接找那個人攤牌。
可花妍是她在淩雲峰除了離白之外的第一個朋友,她們在一起相處這麽多年,關係從來都沒有產生過裂痕。
一想到要和花妍當麵對質,她就會在心裏打退堂鼓。
離白知道她內心的糾結,於是道“花妍既然能在你的藥裏下毒,而且下的又這樣隱秘,足以證明她頗通醫理。或許在煉丹上也很有天賦。”
“並非她所說的一竅不通。”
關於這一點雲小仙也早就察覺出了不對勁,花妍雖說平日裏性格咋呼了一點,但絕對不是那種隨意生氣或者對人發脾氣的人。
可是那天,她卻吼了那位說她煉出三品丹藥的師妹。
像是秘密被揭開的惱羞成怒。
“或許我們可以去像虛懷仙師打聽一下花妍的來曆,他作為花妍的師傅肯定會知道些什麽。”
離白突然提議道。
雲小仙想了想,眼下這種情況也隻能這樣了。
“那你好好休息,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
離白知道雲小仙現在心裏肯定很難過,被自己最好的朋友下藥,這樣的事情放在誰身上都不可能沒有情緒波動。
她不過是在壓製自己,也是留有對花妍的最後一絲希望。
所以這件事她參與的越少越好。
雲小仙也明白離白為她的心思。
順從的點了點頭。
當離白從房間裏出來之後,隱藏在暗處的姞元也走了出來。
他皺著眉頭道“師兄進去沒多久,她便往煉丹房的方向去了,我本打算繼續跟蹤她的,但是她的警覺性太高了。”
“我擔心暴露便沒有再繼續了。”
“我在想,她待在小仙身邊這麽長時間,為什麽現在才動手。”
“現在的小仙實力已經在天靈境,身體也具備了一定的抗藥性。反而不最好的下手時機。”
“明明可以在她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就行動,卻非要等到這個時候,這一點很值得深究。”
離白陷入了沉思。
會不會花妍真的是這段時間被威脅所以才會突然開始對小仙不利?
“師兄,我心中其實一直有一個懷疑,隻是先前沒能找到能證實的機會,才沒有說出來。”
“可是現在我基本上可以確定了。”
“什麽懷疑?”
姞元的話讓離白產生了好奇。而且他發現,姞元在說話的時候,眼神種流露出了濃濃的恨意。
他深呼了一口氣。
“我懷疑這個叫花妍的女弟子和當年殺害我父母的人有關。”
“姞元,你確定嗎?”
離白驚訝了。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會牽扯到姞家的滅門慘案上麵去。
姞元沉重的點了點頭,那天的場景直到今天仿佛曆曆在目。
在淩雲峰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放棄過給家人報仇,如果花妍真的是當年的參與者之一,他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離白從姞元的眼中窺探到了濃濃的殺意,也知道了這件事的嚴重性,看來他要加快時間了,否則到時候情況就不好收拾了。
姞宏平日裏看似沒心沒肺的什麽都不在意,其實他和姞元一樣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的仇恨,甚至他可能比姞宏更加的衝動。
如果讓他知道花妍和當初殺他父母的人有關,他可能會控製不了自己直接去找花妍。
到那時他就沒辦法去查清幕後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