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拋棄妻子
“說起來,你難道竟然一點都不奇怪我找到你親生父親之後對方的反應是什麽嗎?”
富麗堂皇的別墅裏隻有我和眼前火力全開的歐菁怡兩個人,見我沉默不作聲許久,那邊或許也是有些沉不住氣,直接拋出了本來還打算再拖延一下才開口的問題。
見這句話總算是引起了我的興趣,我剛抬起眼來望向她那邊,歐菁怡輕笑了一聲,卻反而閉緊了嘴巴好像就等著我求她開口。
“他……知道有我這個女兒的存在嗎?”
這句話早就已經在我心裏憋了太久,哪怕是知道歐菁怡現在等的就是我沉不住氣率先開口,顧不上再去在意毆菁怡會不會因為終於占據了上風而得意。
這句話自從在我隱約聽說了關於父親的事情之後就一直翻來覆去的在我腦海中回響著,憋在心裏許久,到了現在實在是沒辦法再不開口了。
“我還以為你真的是沉得住性子呢,原來到頭來最在意的竟然是這個。”
嗤笑了一聲,歐菁怡居高臨下拿眼角掃了我一眼,見我之前說的這句話之後就抿緊了嘴巴再不開口,歐菁怡臉上浮現起了略有些遺憾的表情。
“有什麽不知道的?他當然知道有你這麽個私生女的存在了。”
雖然是直截了當地回答了我的問題,可是“私生女”這三個字卻像是鐵釘直接釘在了我的胸口一樣,讓我頓時有些喘不上氣來。
“什麽!?”
見我滿臉的不可置信,歐菁怡反而臉上的驚訝程度要比我更厲害些,故作誇張地拿手掩了嘴,瞪大了眼睛,歐菁怡聲音誇張得令人作嘔。
“你居然不知道嗎?不過說起來也是,可能像你們家這樣的小門小戶,當初也是存了想要攀高枝做金鳳凰的幻想吧。不過還是算了,人家梁先生雖然為人低調從來都沒跟外麵的媒體公開過,可是像他這樣的人當然也是有家室的。”
眼見著我的臉色因為她的這幾番話而變得青一陣白一陣,歐菁怡心中得意更盛,口中的話語簡直化作利劍般朝我射來。
“那你說這樣的你不算是私生女的話又該叫什麽?”
“不可能!”
攥緊了拳頭,我整個身體都繃得緊緊的才使我現在身上的顫抖沒那麽明顯。隻可惜這話也是外強中幹的很,就連我自己都明白這樣的反抗實在是沒什麽說服力。
本來就是如此,我如今都已經到了為人母的年紀,梁輝生就算是我的生父,這麽多年過去了,又怎麽可能還孑然一身隻為了當初那可笑的諾言?
“哎喲喲,看你臉色差的,不過也是,我空口無憑,有些事情你肯定還是得看到了鐵證才會真正相信我的,對吧。”
似乎早就已經料到了我會是這樣的反應,歐菁怡像是早有準備,唇角帶著笑,慢悠悠地又從自己手邊的挎包裏抽出來一個不大的錄音筆,臉上的神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我知道你現在估計滿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你肯定覺得這些話都是我一個人憑空捏造的對吧?是不是甚至都還懷疑我其實根本就沒有見過你的親生父親梁輝生?”
恐怕是我的一雙眼睛裏早就已經滿含怒意,似要噴薄而出,歐菁怡冷哼了一聲,那塗滿了朱紅色指甲油的指尖輕輕地按下了手中錄音筆的播放鍵。
隔著冰冷的機械這還是能聽出來那中年嗓音的醇厚,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呆若木雞般地定在了原地。
這難道就是我親生父親的聲音?這麽多年來我連一麵都沒有見過的親生父親原來聲音聽起來是這個樣子的嗎?
腦海裏亂糟糟的,直接掠過了那邊歐菁怡趾高氣揚的聲音,我整個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邊遠處的錄音筆上。
能聽得出來,語音中播放的是兩個人的聲音,而其中一道則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歐菁怡那令人討厭的聲線。
可是我現在根本不想聽她究竟說了什麽,隻想更多的聽到一些關於我生父的聲音。
“不——”
耳朵抓住了錄音中這關鍵性的字眼和短暫的停頓,聽著那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響起,我的心也隨著停頓而跳了一下。
不敢再愣忪,我趕緊聚精會神地等待著下文,但可惜緊隨其後便是無邊的失望和幾近滅頂的絕望。
直到此刻,當這實錘落地,我才真的敢相信原來歐菁怡也並非是在挑撥離間。
聽著錄音筆裏那反複播放著的清冷嗓音逐漸響起,一字一句都恰好與歐菁怡先前所說的一般無二,讓我再也不能繼續自欺欺人下去。
那些話都已經再清楚不過,這短暫的錄音似乎也就到這裏結束,見我精神有些恍惚久久不願意開口,歐菁怡臉上的神情已經不光是能用得意這個詞來形容了。
“怎麽樣?現在信了嗎?”
什麽聲音在我耳邊好像都是過往雲煙一般,隻清楚記得剛剛那沉穩而用雄厚的聲音反複在我腦海中重複著“隻不過都是一些過去的舊事而已”,突然間,我心中隻覺得一片悲哀。
原來這竟然就是我這麽多年以來都尋尋覓覓想要得以相見的親生父親嗎?這竟然就是當年讓母親不惜放棄一切也要真心相待的男子?
母親她做了那麽多,為了那段愛情更是不惜自己背上罵名,甚至為了把我帶到這世上更是犧牲了自己最為寶貴的生命。
而這所有的一切,最終換來的居然都隻不過是我生父的一句“隻不過都是一些舊事而已”!?
臉上的悲憤滿滿的都快要溢出來,大概知道毆菁怡是肯定不會放過這大好機會繼續羞辱我的,很想不顧形象直接開口讓她閉嘴,耳邊她的聲音卻依舊聒噪的不停。
“現在你相信了吧,你和你母親對於梁先生而言應該隻能算得上是過去的一場風流往事罷了。畢竟梁先生他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你們這樣的人和他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不是嗎?”
“你不用再說了——”
一句話就像是耗費了我所有的力氣,明明進門之前我早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設知道無論歐菁怡說什麽都不需要相信的,但可惜即便是再頑強的毅力,但眼前的這鐵證麵前,似乎都過於蒼白無力。
“你話說完了吧,我能回去了嗎?”
冷著臉站起了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那邊滿臉幸災樂禍的歐菁怡,心中一片死寂的同時,我卻也突然覺得這女人也真是可悲而又可笑。
“你做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你真的覺得我離開了歐珈睿身邊的位置就會就此讓給你嗎?”
心裏已經沒有了半點耐心,看著那邊歐菁怡臉色果然隨之變了變,還沒等她繼續開口,我就已經拿了東西起身打算離開。
“嗬,還真是搞笑。周芯瑤,你也真是刷新了我對你的認知了,真不知道,對拋妻棄女的親生父親你居然都能這麽大度,我到底是該說你寬容的厲害還是沒有半點兒人該有的感情呢?”
“你可以閉嘴了。”
冷冰冰地扔出這話來,如果眼神真的能殺人的話,那恐怕我此時這宛如實質一般的駭人眼神早就已經足以讓歐菁怡死上好幾次了。
沒覺得我隻是收起心來的樣子竟然和歐珈睿有些相像,眼看著我生氣的樣子,為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歐菁怡當下愣了愣神。
簡直都不想繼續在這裏多呆一秒鍾,決絕地轉身離開,可就在我手剛握上門把手的那一刻,歐菁怡仍然不甘心地再次開口道。
“周芯瑤,難道你真的以為珈睿他和你在一起真的隻是因為愛你?笑話!你難道就不覺得自己的親生父親竟然是梁輝生,而你又能嫁給像珈睿這樣優秀的男子,這中間實在是太過巧合了嗎?”
明明此時心態崩潰,最有可能歇斯底裏的是我才對,可是聽到身後那猶如困獸般的怒吼,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是我把毆菁怡給怎麽樣了。
“不管怎樣,那都是我和我丈夫之間的事情,歐菁怡,不管什麽時候,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應該都還輪不上你這麽個小輩來插手。”
側轉過身子,斜睨了一眼那邊一提到歐珈睿似乎就格外激動的歐菁怡,盡管被她一語戳中了我心底一直隱隱擔憂的一件事,可是如今身處這裏就宛如身處戰場之上一般,讓我根本不想透露出半點軟弱的樣子。
“你!”
“有這時間我勸你還是想想辦法,趕緊拴住自己的男人吧,畢竟偷腥都已經偷到大街上去了,也不知道咱倆之間究竟是誰更可憐。”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聽到我這話,歐菁怡居然不顧形象直接大吼大叫了起來。
“什麽人都能說我,但唯獨你不可以!周芯瑤,你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跑過來教訓我。”
見她似乎忘了今天的這場見麵究竟是誰先發出的,本來也就不想在這裏多待一秒的我聽她這麽說,當下不怒反笑。
“既然咱倆誰都看不慣誰,那也就別在這裏繼續耽誤對方的功夫了。對了,我覺得這兩天歐小姐,你應該還忙著和林謙離婚的事情吧,畢竟離婚這件事說起來還挺麻煩的,我就不在這裏耽誤你時間了。”
砰的一聲狠狠摔上的大門,感覺到身後那大門後麵的歐菁怡就像是一頭在籠子裏被困瘋了的猛獸一般,聽著一陣摔砸東西的聲音響起,我心中冷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