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瘋了吧

  “這這這……”蕭凱川最煩的就是攝政王府的紅袖，她每次都是這樣以柔克剛、胡攪蠻纏，讓他這個端王一點脾氣都沒有。早知如此，就不該向這個女人打聽消息，自己一定是早晨不大清醒，才做出如此糊塗的決定。 月琳琅在一旁冷眼瞧著蕭凱川，發現這個做弟弟的比哥哥可愛多了，他們兄弟生得有三四分像，可弟弟的眼睛裏斷然沒有那樣暴戾的神色，相反倒是有幾分中正仁愛。 “端王，”月琳琅突然開口言道，“琳琅不值得端王求情。”她幾乎能看到一大片一大片地鐵刺正在蕭凱旋的身上瘋長，深深覺得蕭凱川的存在於她而言是禍不是福。 “聽到沒有？”蕭凱旋用警告的目光盯著蕭凱川，希望他馬上離開。 “哥哥，今日弟弟便問你要了這個女人，你給不給？” 蕭凱旋瞪了弟弟一眼，暴喝一聲，“拿鞭子來！” 蕭凱川眉梢一跳，“你要做什麽？她已經這樣了！” 月琳琅心頭一緊，焦急道：“琳琅求端王，不要管了！” 蕭凱旋緊繃著唇，不理蕭凱川，待人拿了鞭子過來，他便發令下去，“打！” “王爺，打多少？” “打到紅袖滿意為止！”蕭凱旋眸子赤紅，咬牙言道。 “是！” “哥！你瘋了！”蕭凱川赤紅著臉，大吼道。 “你這是在跟誰講話？！”蕭凱旋額角青筋暴起，見蕭凱川作勢撲上去奪鞭子，便緊緊地扯住他的肩膀，就是不鬆手，“愣著做什麽，打！”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月琳琅真的不想慘叫，但是唇齒一個關不住，那聲音便闖了出來。鞭子打過來，她已顧不得好好地舉著手臂的事，於是鐵環內壁的鐵刺已經完全嵌入她的手腕，血不停地向下滴淌…… “紅袖！紅袖！”蕭凱川急赤白臉地吼道，“你還不滿意？還不滿意？” 紅袖微微一笑，掩口不語。她自知“滿意”二字不是真的由她說了算的，真正做主的還是蕭凱旋。 “端王，”月琳琅咬牙忍痛道，“若是可憐琳琅，就……謝謝端王，請端王……回吧！” “你想打死她不成？”蕭凱川卯足了力氣，姑且掙脫蕭凱旋的束縛，用最快的速度扔了一個扳指出去，直接打在吊著月琳琅左臂的鐵環上。當啷一聲，月琳琅的左臂被解放下來，可這卻恰恰使她失去了平衡，右手腕被鐵環穿刺得更深了。 蕭凱旋揪住蕭凱川，疾言厲色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被我扔出去，一個是站在這裏看她被打死！” 月琳琅將秀眉橫做一條，大顆大顆的汗珠滴淌下來，暈染開衣服上一道道銳利的血痕。 紅袖在心裏數得很清楚，這已經是第三十六下了，王府裏行刑的人都是受過專門訓練的，他們知道怎麽打會讓受刑人最痛苦，所以一般人鐵定挨不過五十下。然而，即便是五十鞭亦不至於要了她的性命。蕭凱旋真是偏疼此女，放著五花八門的刑具不用，僅僅用一條鞭子，明顯是不想要了她的性命。從前，哪個進過刑房的女人會受如此輕巧的刑罰，哪個最後還有命出去，就算提著一口氣，不出三日必死無疑。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蕭凱川邁著流星般的步子，走到門邊時轉身朝蕭凱旋暴喝道，“再也不來了！” 蕭凱川關門的動靜令人震耳發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