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脫胎換骨（1）

  月琳琅聽蕭凱旋的話峰不對，以為他反悔了。


  “非也。”蕭凱旋耐心地解釋道，“皇上帶你來此，你不可能說走便走。大家都要在沁涼山莊住上一段時日，蕭凱鋒之流你應付不來，有本王為你掩護，你自會安全幾分。必要的時候，你該懂得如何才能保護自己。”


  月琳琅注視著蕭凱旋的眼睛良久，這是她認識他以來見到的最踏實、最誠懇、最沒有險惡用心的目光，甚至可以說那是飽含善意的，於是她頷首道：“好吧。我知道了。”


  “你先走。穿過這片林子，往西那邊是回曲水荷香的路。”


  “我認識。”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蕭凱旋原地站著，看她的身影漸行漸遠。他微微握拳，手指抵著掌心被她打疼的地方，久久難愈……


  月琳琅未急於趕回曲水荷香，而是先找到一眼泉，洗了洗臉，讓眼睛的紅腫慢慢消了，才回去。一路上，她回想起穿越以來的種種，再想到方才的擊掌為誓，遂疲然吐了一口氣，微微仰麵，向著太陽的方向莞爾道：“終於結束了。”從此，她再也不必對他唯命是從，她隻屬於她自己。這種感覺讓滿身疲累的她保持著輕快的步伐，以至於薛嫣兒完全看不出她的任何異樣。


  “琳琅姐姐，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薛嫣兒觀察著月琳琅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問，“我喊你，你理都不理。究竟怎麽了？”


  “哦。我……沒什麽。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十萬火急，我才奔出去，”月琳琅微笑道，“事情已經辦好了，非常順利。”


  “那就好，你喝點茶，歇一歇吧！我去告訴攝政王，你回來了。”


  “慢著。為何要告訴他，我回來了？”月琳琅急忙拉住薛嫣兒，剛剛和蕭凱旋分道揚鑣，她可不想再沾惹他一分一毫了。


  “因為我怕你出事情，便請他去尋你。現在，你好端端地回來了，我若是不向他說一聲，隻怕是不大好吧？”


  月琳琅神情一滯，想到蕭凱旋痛揍蕭凱鋒的場麵，原來是薛嫣兒幫了她一個大忙。“多謝你了，嫣兒。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攝政王。”


  “原來你們遇上了呀？那我便放心了。哎，這就練舞去。”


  薛嫣兒一走，月琳琅躺倒在床，大睡了一覺。該好好地歇一歇了，此後的自己必將煥然一新！

  翌日，蕭凱旋如約而至。


  正值傍晚時分，彩霞滿天，曲水荷香被夕陽染成一片金黃色，宛如神降。薛嫣兒舞姿曼妙，柔若無骨。五彩長絲帶揮起來，在空中編織著各種美好的形狀，當真似彩霞之如幻如夢，令人如癡如醉。


  然而，蕭凱旋卻沒有沉醉於如此這般的“仙境”之中，隻因夕陽之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那一道孑然而立的剪影，讓他時不時地想要瞥上兩眼，看薛嫣兒的舞蹈自然無法專心。今日，他尚未與月琳琅正式謀麵，單是看她的背影，便有一種脫胎換骨之感。離開他，她真的很高興吧？


  舞罷，薛嫣兒臉色泛著紅暈，氣息未平，施施然走來，對著蕭凱旋盈盈一笑，“敢問攝政王，嫣兒的舞蹈該如何改進？”


  蕭凱旋這才把眼光從月琳琅身上收回來，看著薛嫣兒道：“無需改進，已經完美了。”


  “謝攝政王褒獎。”薛嫣兒興奮之餘，疑惑難解，遂問道，“那麽，琳琅姐姐的舞蹈呢？”


  “本王會單獨找她，你隻管練習好你的部分。近日，本王會找樂師配合你練舞，你的舞蹈雖然無需改進，但是要一直保持這個水準。皇上麵前，絕對不容有失。”


  “嫣兒明白，多謝攝政王指教。”


  雖然蕭凱旋的話盡顯敷衍之嫌，薛嫣兒卻誠懇答謝，並付之溫婉一笑。她就是如此，無論如何始終保持著將最美好的一麵示人。


  此時，月琳琅也走了過來，與蕭凱旋對視一眼。蕭凱旋瞬間確信了自己的直覺，她就是脫胎換骨了。眼中滿滿皆是近幾個月從來未有過的清澈與寧和，伊人遺世而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