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讓你內疚一輩子
熱烘烘的,熱得白景妍的手心不停地出汗。
她很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可指尖碰到戰九梟胸膛處凸起的傷疤,愧疚感如藤蔓纏繞上來。
一點點收緊,纏繞住她的脖子,讓她快要呼吸不過來。
戰九梟高高地站立在白景妍的麵前,雙眸如鷹隼般緊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他的音帶冷而清,就像臘月迎麵吹來的寒風。
白景妍微低著頭,半垂著眼眸,不知如何是好。
戰九梟把玩著白景妍的下巴,仿若詛咒般地說,“我就是要你為此內疚一輩子。”
白景妍有些無奈地苦笑起來。
他戰九梟果然還是霸道得不可一世的性子,錙銖必較,絕對不會輕饒了別人。
她忙點點頭,附和著回道,“你想讓我內疚一輩子,我就內疚一輩子好吧。”
戰九梟修長的手慢慢地往上滑動,然後托著白景妍的臉頰,他壓低眉凝聲追問道,“我們決裂後的五年裏,你有沒有想過我?”
白景妍被這麽直白又唐突的問話,問愣住了。
人傻愣愣地瞪大眼珠子看著戰九梟。
戰九梟微眯著眸子,陰寒的目光迸射出來,幽深深地說,“我不準你撒謊,必須說真話。”
白景妍認真地思索起來。
她怎麽可能不想呢?
一開始,她經常在噩夢中醒來,淚水沾濕了枕頭,她不解戰九梟為什麽要這樣折磨自己,她恨透了他。
再然後,白景妍想起戰九梟的好,他曾經也救過自己,將自己捧在過手掌心。
後麵她分不清自己該怨恨戰九梟,還是感激他了。
隻是很害怕戰九梟,很想要遠離他。
白景妍微眨著眼睛,舔了舔唇角,不自在地回道,“我可以不回答嗎?”
“不可以。”
戰九梟不容置喙地拒絕道。
他身上散發著凜冽的王者霸氣,讓人都不敢仰頭直視著他。
白景妍沉默了良久,戰九梟也難得有耐心地等待著答案。
她最後鄭重地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回道,“我是想過的。”
戰九梟聽到這個答案,心滿意足地笑起來,笑得露出幹淨整齊的牙齒,還有右邊的小酒窩。
黑瞳閃著璀璨的星光,星星點點的美好。
他伸出左手抱著白景妍的腰肢,讓她整個人都往自己的身上貼近,又挑起她的下巴,逼著她對上眼睛,咄咄逼人的質問,“真的?”
白景妍害怕戰九梟這種過於銳利的目光,好似能從外到裏看透了她。
她就想要逃離,趕緊遠離戰九梟,點頭回道,“是啊,你快點洗澡,不然洗澡水都涼了。”
“一起洗?”
“我洗過了,現在就下去給你熬薑湯好嗎?”
白景妍趁著戰九梟鬆懈的時候,就像是一條靈巧的小魚,從他的懷裏鑽出來,往外走去。
戰九梟看著白景妍逐漸遠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鬱起來。
原來她也想過自己呢。
盡管他很不想承認,但他是真的開心的,發自內心的開心。
他不懂自己愛不愛
白景妍,可他想到白景妍會在乎自己,她會想自己,莫名地興奮。
戰九梟躺在浴缸裏,開始盤算著事情。
最近戰家人對於南城的事越來越關心,而戰家的眼線逐漸密集,多得讓他心煩。
戰家給他的壓力,還有宋家也在緊盯著不放。
那幫人就像是一群圍在耳邊的蒼蠅,嗡嗡地叫個不停。
腦子裏突然間閃現一個大膽的念頭,他激動地從浴缸裏走出來,披上浴袍就往外走去。
白景妍正好端著薑湯走進房間,見著他有點意外,“你今天怎麽洗得那麽快?”
戰九梟快步走到白景妍的麵前,他走得太快,都帶著徐徐的風流。
白景妍小心翼翼地護著薑湯,就怕戰九梟一個不小心碰倒了。
戰九梟伸手驕橫地捏著白景妍的臉,鄭重其事地說道,“阿妍,我許你前途似錦如何?”
白景妍不太懂戰九梟說什麽,敷衍著哄道,“你趁熱喝了薑湯好不好?”
戰九梟抵觸喝藥。
他壓低眉,有點不爽地回道,“老子沒病,不想喝。”
“我知道你不喜歡喝藥,這是薑湯,並不是藥。我還放了很多紅糖,一點都不苦的,你可以當作飲料來喝的。”
“老子不喝。”
“乖了,你可是公司的老板,一旦你生病了,很多員工都會擔心的。”
“沒人在乎的,在員工眼裏,我不過是能給他們提豐厚收入的老板,一旦我失勢,他們馬上回去投奔別的老板。”
在這個時候,白景妍覺得戰九梟就是一個不肯喝藥的孩子。
白景妍耐著性子繼續哄道,“你家裏人會很擔心啊!”
戰九梟冷聲回道,“在戰家人眼裏,弱肉強食是自然的選擇,沒有人會關心弱者,他們隻會踩著弱者上位。”
“我擔心你可以了嗎?”
“少來唬弄我,你也巴不得我生病,最好消失掉了。那樣你就不用委曲求全地跟著我,成為我的女人。”
“我要是希望你生病,怎麽會下去給你熬薑湯?我就當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上次你發燒,我給你喂藥,你把我推傷……”
“好好,你不要再算著舊賬,我喝行了吧?”
戰九梟看著黃褐色的薑湯,眉毛皺得更深了,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喝光薑湯。
溫熱又甘甜,還帶著生薑的清香。
戰九梟皺著眉都舒展開來,還舔了舔嘴角。
白景妍得意地笑道,“我沒有騙你很好喝對吧。”
戰九梟高冷地哼了一聲,不說話。
白景妍注意著他頭發沒洗,蹙眉問道,“噯呀,你沒有洗頭?你淋了雨,一定要洗頭。”
戰九梟才後知後覺自己想事情太專注,忘記洗頭發了。
他擺著一張冷臉,趾高氣揚地下令,“你幫我洗。”
“好好,戰大少爺。”白景妍百般不願地回道,推著戰九梟重新往浴室走去。
白景妍是個有恩必報的人。
既然戰九梟幫她進了股東會,那麽她就會好好對待他,就當作是報恩。
戰九梟剛剪了寸頭,手摸上去有點紮頭,不過沾了水後馬上變得很柔軟。
白景妍擠著洗發水放在掌心,搓揉開成了泡沫,再抹上戰九梟的頭。
他特大爺地閉眼享受起來,還拽拽地說道,“你能不能用點力氣,你沒有吃晚飯嗎?”
白景妍聽她那麽一說,有點氣不過。
她用了狠勁抓著戰九梟的頭,還抓掉好幾根烏黑頭發,為了避免發現,她還偷偷地藏起來。
近段時間以來,戰九梟簡直就把自己當作舊時代的地主,而她白景妍就是任由驅使的奴婢。
戰九梟不爽地罵道,“白景妍,你想把老子的頭發都扒光啊!你再公報私仇,我就把你按在床上,讓你哭著求饒信不信?”
“我輕點可以了吧?”
“洗發水都掉進我的眼睛裏了,白景妍,你要是開造型店,絕對撐不了半個月就倒閉關門。”
“我本來就不是專業人士,你非得要我幫你洗。”
“老子隻讓你幫我洗頭,沒叫你幫我搓過背呢?”
兩人總是拌嘴,相互吐槽,可寂靜的房子熱鬧起來。
戰九梟坐在床頭上,嘴裏叼著香煙,看著睡在身邊的白景妍。
她實在太困,睡得真香甜。
烏黑的長發散開,臉蛋小小的,白白的,唇紅紅的。
無論怎麽看都惹人疼愛,惹人憐惜。
戰九梟看了一會兒,低頭俯身想親下白景妍水嫩的紅唇。
在他即將觸到白景妍的紅唇時,還是抬起頭往後推開了。
他掀起被子,走出臥室,來到書房。
戰九梟用鑰匙打開最下層的抽屜,從裏麵拿出一張照片。
這是全家福的照片,男長得極其英俊帥氣,女人長得柔媚嬌純,兩人緊挨在一起,男人手裏牽著一個精致的男孩,而女人懷裏抱著一個小嬰兒。
戰九梟靜靜地看著照片,目光幽深,好似透過照片看向很遠很遠的地方。
漸漸地,他的目光變得格外的陰狠,好似從地獄出來的羅刹。
黑瞳充斥著紅血絲,像野獸嗜血的眼睛。
戰九梟放下第一張照片,裏麵還有另外一張照片。
照片裏有兩個人,一個七八歲的男孩,他全身都包紮著厚重的紗布,旁邊站著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人。
男人長相斯文儒雅,眉眼全是柔情。
一看就知道是個非常溫柔善良的人。
戰九梟拿起手機給許熠打電話。
許熠在電話那頭口齒不清地抱怨道,“你出去抽了快三個小時的煙,我都被這幫壯大個灌趴下了。”
戰九梟不以為意地回道,“我回君臨了。”
“我去你大爺的,我在這裏陪客戶,喝得都進洗手間吐了兩次,你居然跑回家抱女人睡覺。人家做兄弟不是這樣的做法的。”
“許熠,製藥廠的事,我改變主意了。”
“白景妍給你吹枕邊風,勾走你的魂魄了?當初你不是說生意就是生意,女人就是女人,我才賣力地幹活。”
“許熠,既然我們要幹就幹得大一點,為別人做嫁衣的事,太虧本。”
許熠興奮地喊出聲,“九哥,你有什麽打算?”
戰九梟霸氣十足地回,“我們也在東南畫一個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