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是我未來的丈夫
寂靜清冷的醫院急診室外麵,盛淩南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時不時抬頭往裏看去。
李珈宜坐在盛淩南的身邊,柔聲哄道,“淩南哥,你不要太擔心,爺爺一定會沒事的。”
盛淩南冷著臉不應聲。
這個星期,盛老都進了三次急診室,病情越來越嚴重,已經上了呼吸機和人工心髒起搏器。
今天的淩晨兩點鍾,心髒再次驟停。
盛淩南如同一個無情無欲的機器人,筆直直地坐著,卻不過是在掩飾自己內心的情感罷了。
這時,走廊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盛淩南側目看過去,隻見走廊走來一大幫人,氣勢浩浩蕩蕩的。
為首的是一位長相儒雅俊朗的男人,他左手牽著一位長相清麗的中年女人,右手牽著一位少年。
女人懷裏抱著一個嬰兒,她的旁邊還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
盛淩南冷目看著眼前的人們。
男人徑直走到盛淩南的麵前,神情不自在地開口問道,“你爺爺怎麽樣?”
盛淩南桃花瓣紅唇勾起,眼底盡是瑟瑟的寒意。
他抬頭冷眼看著自己所謂的父親,陰陽怪氣地說道,“爺爺肯定沒事的,不過嬰兒體弱,還是少來醫院,不然染上致命的病毒。”
盛沐峰不悅地蹙著眉,從小到大他就不太喜歡盛淩南。
不僅僅是因為他是趙思雅的孩子,最主要的原因是盛淩南才六七歲的年紀,就有著一雙過於冷漠的眼睛,對人太過於冷血。
他還能親手殺死陪著自己長大的牧羊犬。
盛沐峰從未見過盛淩南流露出孩子的純真,他害怕這個孩子,所以盡量不接觸他,疏離他。
盛沐峰刻意擺出身為父親的威嚴,厲聲警告道,“淩南,他是你的弟弟。”
盛淩南施施然地站起身來。
他有一米八五的身高,比盛沐峰高出半個頭,他目光如刀地掃向女人抱著的嬰兒。
他高挑著下巴,陰惻惻地開口道,“爺爺曾經在家族裏說過,他隻有我一個孫子,我那裏來的弟弟?”
盛沐峰被盛淩南這句話嗆得臉都氣得煞白,臉頰劇烈地抖動起來,露出惱怒的神色。
不過他還是維持著自己紳士的風度,語重心長地說,“無論你願不願意承認,你都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這是你無法更改的事。”
“我不認。”
“盛家是我說了算。”
“爺爺,還沒有走,你太急了吧?你如此迫不及待地開除爺爺身邊的人,就連他的律師都要換掉,你就不擔心爺爺醒來責怪你嗎?”
“盛淩南,我是你的父親。”
盛淩南用一種譏誚的目光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盛沐峰,酷寒地開口說,“你現在想起自己是我的父親?從小到大,你抱過我嗎?你喂過我一口飯嗎?你教過我什麽嗎?”
一句又一句的質問逼得盛沐峰有慚愧。
盛沐峰沉眉解釋道,“我和你母親有太多矛盾,她不願意我和你親近。”
“你是不願意,還是不想?”
“再怎麽說,我都是你的父親。”
“對,你確實是我的父親,但你不僅僅是我的父親
,所以你用各種理由來架空我的權力。你明知道爺爺看中的繼承人是我。”
“淩南,我不想你成為趙思雅的工具。”
盛淩南那張水晶雕琢而成的絕美臉龐,綻放出一絲笑容,美得就像是冰山綻放的白雪蓮。
美麗至極,也縹緲至極。
他不屑地譏諷道,“我一直都是你們聯姻的工具,擺脫自己長輩的工具。你現在想用父子之情來打動我,不覺得太遲了嗎?”
盛沐峰拍手拍著盛淩南的肩膀,低聲勸道,“外麵正等著看我們的笑話,我們父子要團結一致。”
“話說得真好聽,你先斬名將,斷了我的左膀右臂。”
“淩南,你母親想利用你爭奪盛氏,她在盛氏已經根深蒂固,那些老員工和她關係匪淺。”
“那你就提拔這個女人的一大幫親戚上位?她隻是伺候你舒服了,為盛氏沒做過任何貢獻。我母親做得再過分,她都是盛氏真正的少夫人,還有盛氏背靠著她娘家再次壯大的。”
“淩南,你說話太失禮了。”
盛淩南遠遠地掃了一眼後麵的人,重新坐下來,“她拖家帶口,還抱著嬰兒過來,就是想要打動爺爺,分多點家產。”
盛沐峰氣得揚起手,想要抽盛淩南,狠狠地教訓他一番。
許清雅柔聲止住道,“沐峰,你別太衝動。再怎麽說,淩南都是你的兒子。”
盛沐峰氣得眼裏閃著怒火,氣急敗壞地罵道,“你看看他都成什麽樣子?”
盛淩南板著臉,一言不發。
他想起那些難堪的回憶。
自從幼兒園開始,盛沐峰從未出席過他的家長會,更別提參加親子活動。
班級裏頑皮的男孩子嘲笑他沒有父親,向來淡冷的他第一次動手毆打了同學。
老師給父親打電話,父親嫌棄他丟臉,敷衍了幾句就掛斷電話。
最後還是母親去學校去認領他,接著帶著他來到一棟別墅前。
他看到自己的父親抱著一個男孩子出來,記憶中不苟言笑的父親臉上出現慈愛的笑容。
男孩哭鬧起來,父親把男孩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歡笑著哄道,“爸爸當你的馬好不好啊?”
可從小到大,父親從未抱過他。
母親站在他的身後,冷酷地開口,“有些人你寧願他死了。這樣的爸爸,你要著有什麽用呢?”
他也有同樣的感受。
他寧願自己的父親去世了,那樣他就能欺騙自己,父親是喜歡自己的,隻是他不在了。
盛淩南從回憶中抽身而出,殘忍地回道,“我有娘生,沒有父親教,就是這個樣子。”
盛沐峰不可思議地望著盛淩南那,他難以想象這句話從盛淩南口中說出的。
許清雅在旁邊擰著眉,幽幽地一歎息,“淩南,這話你說得太重了。”
盛淩南銀灰色的目光掃向許清雅,帶著刺骨的寒氣,他威風凜凜地逼問,“你是誰?你有什麽資格插話?”
許清雅嚇得臉色煞白,全都都在發抖。
盛沐峰把許清雅護在懷裏,怒不可遏地訓斥,“盛淩南,你向阿姨道歉。”
盛淩南挑著眉,陰惻惻地反問道,“我道歉,她配嗎
?”
在吵鬧之際,醫生走了出來。
盛淩南率先走上前,焦急地問道,“蔡老,我爺爺怎樣?”
蔡老拿掉口罩露出欣慰的笑容,“盛老沒事了。”
盛淩南如卸重負,點著頭說,“謝謝蔡老。”
醫生慈愛地笑著勸道,“盛少,這段時間,你都守在外麵十幾個小時,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好。”
“要是有什麽情況,我會第一次時間通知你。”
盛淩南又在醫院守了兩個小時,安置好一切後,再走出醫院。
旁邊的李珈宜連連打著哈欠,她仍強大精神擠出笑容“我都說了爺爺會沒事的。”
盛淩南回頭看著李珈宜熬得紅腫起來的眼睛,難得放低音調勸道,“以後你別趕著過來了。”
李珈宜挽住盛淩南的胳膊,俏皮地眨著眼睛,嘟著嘴回道,“那可不行了,我是爺爺未來的孫媳婦,他生病了,我當然要來探望他。”
“珈宜,你沒必要的。”
“我知道,你隻把我當作妹妹,即使你娶了我,隻不過是形勢所逼。可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我不會強求你愛上我的。”
“你坐後麵的車子回去吧!”
“不嘛,我想和你共乘一輛車。”
盛淩南看著停在眼前的車,搖頭拒絕,“近段時間,你和我別接觸太密切,還有別再甩掉保鏢。”
李珈宜在圈子裏長大,見多了爾虞我詐,各種黑暗的一麵。
她有些難以置信地說,“許清雅沒那麽大膽子吧?”
“這半個月來,我的車子出現了刹車問題,還有漏油,甚至差點發生車禍。”
“哼,她簡直就是欺人太甚,我要回去告訴外公。”
“這是我的家事,你不要摻和。”
“你是我未來的老公,絕不允許別人欺負你。誰欺負你,我就要十倍討回來。”
李珈宜走後,盛淩南坐進車裏,閉上眼狠心地叮囑著秘書,“這次可以動手了。”
秘書猶豫著問,“少爺,你真的決定了嗎?”
“據說他們拿你的前妻威脅你。”
“我和她早就離婚了,不過當初她染上賭博,也是有我的緣故,心有點愧疚。”
“別傷了他的性命,隻讓他行動不便就好了,我已經沒有退路。”
“明白了。”
秘書啟動車子,上次他差點行動,盛少心軟取消了行動。
可最近盛少身邊的意外事非常頻繁,有好幾次稍微不小心,就丟了性命。
盛家本來是蘭港的老豪門,後來改革開放就把資產轉移至內陸,發展醫療行業。
這種世代相傳的豪門,家族產業龐大,人員關係複雜。
為了爭權奪勢,會使出各種黑暗不堪的手段。
盛淩南沉默下,暗啞地問道,“她還好嗎?”
秘書當然知道盛少口中的“她”是誰,他畢恭畢敬地回道,“白小姐成功進入董事會,成為其中的一員,她最近忙著收購白氏的散股。”
盛淩南冰冷的麵露露出一抹柔情,笑道,“挺好的。”
秘書為難地出聲提醒道,“不過戰少的花邊新聞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