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他對感情很遲鈍
“騙子。”李珈宜情緒激動地反駁道。
白景妍幽幽地歎息一聲,鄭重地說道,“我可以用亡父來發誓。”
李珈宜眼底浮現陰暗的冷笑,咄咄逼人地追問,“那我表哥呢?你可別說愛上他,那樣我會更鄙視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
白景妍舌尖一片苦澀,比生吞了黃連還要苦。
李珈宜提高幾分音量,諷刺道,“你和淩南在一起過,現在你又跟著我表哥,淩南和九梟不僅是好兄弟,還是表妹夫,這關係真是挺錯綜複雜的。”
“.……”
“還有一件事,你的堂妹也跟著我表哥,你們兩堂妹還是情敵,關係真夠亂的,你玩得真開。”
“.……”
白景妍攥緊拳頭,任由著李珈宜說著尖酸刻薄的話。
李珈宜仍是犀利地逼問,“你不會愛上我表哥了吧?”
在這種時候,白景妍為了維持那可憐的自尊,隻能搖頭否認,“我……我沒有,怎麽可能呢?”
“表哥,你聽清了嗎?她說不愛你。”
忽然,後背有一道冷冰冰的寒光射來,幾乎要將白景妍的半個身子都凍僵硬了。
她愕然地回頭,看見戰九梟魏然地佇立不遠處,神色陰沉沉的,散發著讓人窒息的煞氣。
白景妍知道戰九梟已經聽見,自己和李珈宜的對話。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轉念一想自己似乎沒什麽好解釋的。
也不能去解釋。
李珈宜露出報複後得逞的笑意,伏在白景妍的耳邊低語道,“你不讓我幸福,我就不讓你幸福,我超級討厭你。”
說完,她笑裏閃著淚光走開了。
戰九梟右手抄在口袋裏,目光凜冽地睥睨著白景妍,下令道,“走吧。”
白景妍微低著頭,默默地跟在戰九梟的身後。
隨著他走出了醫院,上了車。
車子在車水馬龍的道路徐徐地行駛。
白景妍坐在角落處,靠著車窗,陷入沉思之中。
戰九梟腰杆挺得直直的,平板放在擋板上,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遊走,發出“噠噠”的響聲。
又忙著工作了,恢複工作狂的本質。
他那張冷峻的臉板著緊緊的,發出森森的寒氣。
兩個人相距不足一米,可中間似乎隔著千山萬水,遙不可及。
她和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關係再次降到冰點。
直至車子回到君臨,戰九梟的視線終於從屏幕上抬起來。
他麵無表情地回道,“最近忙,要過段時間再回來。”
“我知道了。”
白景妍點頭識趣地回道。
然後,她抓住手提包的提帶,幹巴巴地擠出一抹笑。
戰九梟冷冷地瞥了一眼白景妍,刻薄地諷刺道,“你演得挺像的,讓我差點有了錯覺。”
“什麽錯覺?”
“當年你也是耍著小手段,讓盛淩南愛上你吧?”
“在你眼裏,我就是如此不堪嗎?”
“是的。”
戰九梟冷酷無情地撂下狠話,關上了車門。
一陣寒風迎麵而來,凍得白景妍全身都打了一個戰栗。
但她很快就恢複了理智。
她朝著戰九梟恭敬地鞠躬,以此來逼著自己深
刻謹記在心裏。
他和她之間隻是情婦和金主的關係。
戰九梟隔著車窗看著外麵的白景妍,嬌柔媚美。
他斬釘截鐵地對阿木叮囑道,“開車。”
車子重新啟動,揚長而去。
白景妍呆呆地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直至手機鈴聲響起。
白清芷打來的電話,她嬌嬌柔柔地問道,“姐姐,你陪戰少出差回來了?”
白景妍咬著下嘴唇,不自在地回道,“對。”
“你有空嗎?我見你一麵。”
“最近有點忙,暫時沒空。”
“我已經快到君臨,耽擱不了你多少時間。”
“既然這樣,你來吧。”
白景妍心裏仍有芥蒂。
她和白清芷都跟了戰九梟,這恐怕是圈子裏的一大笑話吧!
剛才李珈宜故意嘲諷了一番。
不一會兒後,白清芷就開著車子來到樓底下。
她頭戴著米白色的圓頂帽子,戴著一副墨鏡,身上穿著波西米亞風格的藍白裙,長裙飄飄,明星範十足。
白景妍站在亭子下,靜靜地打量著白清芷。
白清芷拿起手機打電話,“姐姐,你在那裏?”
“我在你的後麵。”白景妍語調薄涼。
白清芷腳下穿著紅色涼皮鞋,邁著悠然的步伐,朝著白景妍走近。
等白清芷走到白景妍的麵前,馬上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開心地笑道,“姐姐,我們好久不見了。”
白景妍依舊不習慣白清芷的親密。
她輕輕地抽出手來,提醒道,“我們隻是半個月不見。”
“隻有半個月嗎?我怎麽覺得快有半年了?”
“你找我有什麽事?”
“姐姐,你從巴黎回來有沒有給我帶禮物?”
“你應該不缺送禮的人。”
白清芷微嘟著櫻桃小嘴,撒嬌著說,“可我最想收到姐姐誒送的禮物。”
既然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白景妍再不給她,就下不了台。
她敷衍著回道,“我買了一個包,不太喜歡,可以送給你。”
“真的嗎?”白清芷拿掉了墨鏡,眼裏閃著晶瑩的亮光。
白景妍看見她的眼窩黑了一大圈,不由地皺起眉,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但表麵上並說什麽,隻是冷冷地說,“那隻是我不想要的包。”
白清芷意味深長地回道,“姐姐,有些姐姐不要的東西,對於我來說卻是無比的珍寶。”
白景妍沒有搭腔。
白清芷又自顧自地說,“姐姐,我能不能進君臨看一下?”
白景妍為難地板著臉,解釋道,“那不是我的房子,我……”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看一下,隻一下下。”
“為什麽?”
“我想看下戰少住的地方是怎樣的。”
“何必呢?”
最後白景妍還是選擇了妥協,讓白清芷進了屋。
她覺得自己瘋了,聖母心泛濫,可她看著白清芷日漸消瘦的臉頰,還有身體,有點於心不忍。
畢竟最近白清芷幫過她不少忙。
進門後,白清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房子。
她指著鞋櫃上的君子蘭,笑問,“姐姐,這肯定是你養的吧?”
白景妍漫不經心地回道,“是啊。
”
白清芷認真地說,“姐姐,你知不知道戰少最討厭君子蘭,他說君子蘭太金貴又不好看。”
“我種了好幾盆。”
“你竟然種了薄荷和菊花?”
“可以用來泡茶,又或者泡澡。”
“姐姐,你好賢妻良母。這些公仔是你買的嗎?”
白景妍的視線落在沙發上黃色的公仔,搖頭否認,“不是我。”
白清芷仿若知道天大的秘密,興奮地說,“戰少居然喜歡可達鴨,他有這麽幼稚的一麵啊!”
白景妍敷衍地點了下頭,問道,“你要留下來吃晚飯嗎?”
白清芷連連點頭回道,“要。”
“我先進去做飯,你自便。”
“謝謝姐姐。”
白景妍走進了廚房,她實在不善於和白清芷交談。
她還是無法原諒白清芷帶過的傷害,破鏡是沒有辦法重圓。
即使重圓,也會留下舊痕。
在廚房裏忙碌了一個小時後,白景妍端上三菜一湯上飯桌,再尋找著白清芷。
她並不在沙發。
白景妍隻能喊著,“白清芷,吃飯了。”
她喊了幾聲,都沒人回應,隻能一一地找人。
客廳,書房,直至進了臥室。
白景妍看見白清芷竟然躺在那張寬敞諾大的兩人床。
她睡得很香,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意。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躥了起來。
她強行逼著自己保持理智,拍著白清芷的肩膀喊道,“你醒一醒。”
喊了好幾下,白清芷睜開困頓的眼,馬上從床上坐起來。
她過分蒼白的臉泛起紅暈,舔著唇慌忙地解釋道,“姐姐,對不起,我實在太無禮了。”
白景妍故裝落落大方地回道,“沒事的。”
白清芷從床上起來,雙眼閃著光說道,“姐姐,我真羨慕你。”
“為什麽羨慕我?”
“你能和戰少住在一起啊!”
“也許吧。”
“姐姐,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躺在床上嗎?”
白景妍麵無表情地問道,“為什麽?”
白清芷的手輕輕拂過淺黃色的枕套。
她滿是留戀地說,“這應該是戰少的枕套對吧?上麵有獨屬於他沉厚清鬱的味道,我可以想象睡在他身邊的畫麵。”
白景妍不願再探討下去,“我們吃飯吧!”
白清芷站起身,直對上白景妍的眼睛,坦誠地說,“姐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當初你的筆記本是戰少粘好還給你的,還有我把伯母的病情告訴班裏的女生。”
白景妍有些意外,“那筆記本被撕爛得成碎紙條,他戰九梟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誰都無法想象狂傲的南城混世魔王做出這種事,但他為你確實做了。”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戰少愛你,但他對於感情非常遲鈍,就連自己都不知道。”
“不,他絕不可能會愛我。若真的要說,他對那個女人用過感情,隻有宋玉姝。”
白清芷抬手摸了摸白景妍,感歎道,“你們都好傻。”
白景妍完全不當作一回事。
戰九梟曾經義正言辭地警告過她,不準對他動心。
南城隻是他人生裏的一個驛站,他過段時間就要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