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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點上一把火

  白景妍淡淡地一笑,銳利地指出,“如其說他愛我,倒不如說他可能是愛上那個叛逆瘋狂的自己。”


  “這是什麽意思?”


  “從小到大,盛淩南都是按照爺爺和趙思雅的意願生活,扮演著清冷的世家公子哥。盡管父親不疼愛他,但他的生活是極其優渥的。當他遇著我,就會覺得很新奇。其實不止每個女孩都有公主夢,男孩也有王子夢,想過拯救灰姑娘。”


  “你滿足了他的夢想,還有違背長輩的衝動。”


  “也許是這樣的吧!”


  李珈宜搖著頭感歎道,“白景妍,你真是個可怕的女人,竟然能看得如此通透。”


  白景妍隻是淺笑,不再回應。


  等著電梯再次關上,裏麵隻有她一個人時,笑容馬上凝滯住了。


  她自我安慰道,“這種說法是最好的,既能抹去過去的感情,又能撫慰李珈宜。”


  反正她背上怎樣的惡名都無所謂了。


  白景妍走出住院部,唐國華已經守在車旁邊。


  唐國華見著白景妍露出親切的笑容,再提醒道,“我幫你約好人了。”


  白景妍抬手抓了把額前的長發,勉強地露出甜甜的笑容,“謝謝唐叔叔。”


  旋即,她坐上車。


  車子開了約莫一個小時,停在一家當地出名的燒鴨店。


  白景妍下了車,走了進去,在樓上角落處看見了陳伯。


  時隔半年,再次見著他,人變老不少,眼角遍布著皺紋,鬢邊的發絲都白了。


  陳伯從座位站起身,謙卑地喊道,“大小姐。”


  白景妍客氣地點了下頭,喊道,“陳伯。”


  她隨之坐了下來,將手中的袋子遞過去,“伯母的腰不太好,這是我讓人從香港帶回來的藥酒。”


  陳伯麵露愧疚之色,擺手拒絕道,“不用了。”


  白景妍落落大方地說,“我都帶來了藥酒,總不能又帶回去吧?”


  陳伯難為情地接過回道,“謝謝大小姐的關心。”


  白景妍打開菜單,點了一大堆陳伯喜歡吃的菜。兩人邊吃著菜,邊聊著家

  常。


  陳伯喝了好幾杯酒,人也放開。


  他看著白景妍感歎道,“若董事長還在,他看著你由嬌柔的小姑娘變得那麽沉穩幹練,一定很高興吧!”


  白景妍的心口一窒,嘴角仍是掛著得體的笑容。


  她主動給陳伯斟酒,回道,“可能是吧!”


  陳伯端起酒杯,仰頭喝盡,惋惜地接著又說,“在這個世界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董事長是個善人,卻被自己的親弟弟陷害,真是夠諷刺的。”


  白景妍的手微微地顫抖起來,克製住自己激動的情緒。


  她低聲說,“陳伯,你知道當年的真相對嗎?”


  陳伯從黑色辦公包拿出一本陳舊的筆記本,遞給白景妍。


  他沉重地說,“這本筆記本應該交給你了。”


  白景妍狐疑地接過,打開第一頁看到熟悉的筆跡。


  她錯愕地抬頭,意外地問道,“這是我父親的筆記本?”


  陳伯點頭,“嗯,董事長有每天寫日記的習慣,即使病重得拿筆都顫抖不止,仍堅持不懈。”


  白景妍內心百味雜陳,有欣然,有難過,有開心,有無奈。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筆記本上的簽字:白仁義。


  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三個字,好似就能摸著父親的臉龐。


  但紙張並沒有皮膚的溫度,心刺疼起來。


  父親終究是不再了。


  她打開筆記本快速地瀏覽起來。


  今天是六一兒童節,妍兒開心地告訴我,學校舉辦了晚會,她表演的舞蹈得了第一名。


  我感到非常高興,但也有點遺憾,不能親眼看著她跳舞,病情越來越重了,身體越來越疲憊……

  今天雷雨天,妍兒最害怕打雷,硬是要和我在一個房間,還在床邊睡著了。


  她睡著時,特別可愛,讓我忍不住想起她剛出生的樣子,就像是降臨在世間天使,粉嫩嫩的。我暗自發誓要好好守護她,讓她做個無憂無慮的公主。


  以前我信奉著生死隨天,可現在的我好想活得再久一點。


  那樣我就能看著阿妍長大成

  人。我還沒有找著那個將她捧在手心的男人,沒有看著她結婚生子,實在不甘心離開……

  今天陽台上的水仙花開了,純白嬌麗。


  中午吃的雞肉摻雜了菊花,盡管菊花挑走了,但我還是吃出來了。最近白忠仁的行為越來越過分,在處理公司上的事越來越大膽……

  白景妍不忍再看下去。


  她合上了筆記本,抬頭看向陳伯,嚴肅地追問,“這筆記本怎麽在你這裏?”


  陳伯凝重地回道,“這是董事長在去世前三天交給我的。”


  “你的意思是我父親早就預料到自己會出事了。”


  白景妍激動得從桌麵上站起來,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


  陳伯放下了酒杯,幽幽地歎息道,“但董事長還是心太善,耳根太軟了。他得知了白忠仁大量挪用公款的事,白忠仁下跪哀求他,最後他念及兄弟之情,不想讓他進去坐牢,還是放過了白忠仁,卻沒想到白忠仁狠心地要殺他。”


  盡管白景妍正處在氣頭上,但她還是保持著理智說,“隻要找出當年白忠仁挪用公款的證據,就能證明他白忠仁有殺人的動機。”


  “後來他成為白氏的董事長,肯定會填補資金地漏洞,如今想找出來,恐怕很難。”


  “凡是人在泥路走過,肯定會留下印跡。”


  “也許杜美娟手中有證據,但她和白忠仁是夫妻,兩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即使有,也不會給的。”


  白景妍右手握住筆記本,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他們隻是表麵夫妻,心早就不在一起,兩人的矛盾重重,隻缺有人點上一把火。”


  陳伯讚同地點頭,“白忠仁一個月都不會一次家裏了,除非白老太太喊他回來吃飯。”


  “那我們就點上那把貨。”


  “若大小姐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當年要不是董事長提攜,我也不會有今天。”


  “你兒子的事,我會幫忙的。”


  “戰少已經出麵處理,麻煩你向我轉達謝意。”


  白景妍笑而不語,並沒有說明自己和戰九梟鬧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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