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白景妍將筆記本小心翼翼地放入包裏麵,再和陳伯相互寒暄幾句後,離開了。
上車後,她直接就給白清芷打電話。
白清芷接著電話後,語氣中有暗藏不住的開心與興奮,“姐姐是你啊!”
白景妍仍是無法做到理智的對待白清芷,畢竟他的父母殺害了自己的父親。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地回道,“現在有空嗎?我想和你談一談。”
“我在拍攝現場,要是你不嫌人太雜,可以過來。”
“好的,我去找你。”
“那我把定位發給你。”
“嗯。”
不一會兒,白清芷就在微信上給白景妍發送了定位。
白景妍按照定位,開車到了拍攝現場。
白清芷的助理親自來接白景妍,抱歉地說道,“清芷還在拍打鬥的戲份,麻煩你等段時間。”
白景妍點頭問道,“我能去看下嘛?”
“好啊!”
助理帶著白景妍來到錄音棚,隻見白清芷穿著古代的紅衣吊在半空中,正和一位男演員打鬥。
白清芷那張嬌純瘦柔的臉滿是堅毅之色,每個動作都做得很認真。
助理心疼著說道,“清芷姐連續吊了三天的威亞,腰疼得都睡不著覺。但她對工作簡直就是完美主義,即使導演滿意了,隻要她覺得不夠好,還要求重新拍攝。”
在白景妍的記憶中,白清芷確實是個很有毅力的人。
當年她從130斤的體重減到了88斤,後來再也沒有胖過,維持了整整六年。
不過白景妍隻是淡漠地應道,“是嗎?”
助理崇拜地看著白清芷,笑嘻嘻地說,“清芷姐人特好,一點都不嫌棄我是個新手。我做錯事了,她也不會向其他大牌女明星責怪我,反而安慰我。”
“哦。”
“清芷姐經常在我的耳邊說起你,說你長得比她還要好看,還是名校畢業,又是一位出色的醫生。”
“她真的那麽說?”
助理將視線從白清芷的身上移走,落在白景妍的臉上,鄭重地點頭,又補充道,“清芷姐總說你對她特別好,除了男神外,最喜歡的人就是你。”
白景妍內心有些波動起來,人非草木
孰能無情。
再說,她和白清芷是一起長大的,有過很多美好的回憶,隻是也有很多不好的回憶。
其間摻雜著太多的複雜的情緒。
白景妍不想再探討下去。
她客氣地笑著叮囑道,“我在這裏等著就好了,你忙自己的事去吧!”
助理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姑娘,笑得天真純善地應道,“好的,那你有什麽事叫我。”
白景妍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白清芷。
動作重複了一遍又一遍,她沒有丁點的不耐煩,對待每個人都是和和氣氣。
等了約莫一個小時後,白清芷終於能休息了。
她拎著長裙滿頭大汗地走上前,討好的笑著說,“姐姐,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白景妍把奶茶遞給白清芷。
白清芷看見了,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白景妍麵無表情地回複道,“無糖的。”
“嘻嘻,謝謝姐姐。隻要你送的,就算加糖,我也喝下去。”
白清芷吸了一下口奶茶,清麗的眸子閃動著喜悅的神色。
開心得像個八九歲的女孩子。
任誰都想不出這個女人,做出過那麽多可怕的事。
白景妍喝了一大口奶茶,一陣見血地問道,“以前你很討厭我,你為什麽要幫我?”
白清芷依然開玩笑地回道,“因為我良心發現了,覺得自己曾經是個白眼狼,就想著補償姐姐唄!”
“你和戰九梟到底在謀劃什麽?你們有什麽目的?”
“若我說想要你們都幸福,你會信嗎?”
“不會。”
“姐姐,你的回答讓人好傷心。”
白景妍咬著吸管,格外凝重地開口,“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和父母是一體的,要是他們損了,你也會過得不好。”
白清芷笑容變得很僵硬,眼底的笑意也消失掉了。
但她右手撐著下巴,仍是勉強地笑著回道,“至少很多人會過得好不是嗎?我扮演過那麽多傻白甜的角色,現實中也演一次,來個大義滅親。”
“你還是認真地深思一下,可能日後你會受到父母的影響,再也不能拍戲,你會遭受到很多人的謾罵。”
“我知道,可人生總是充滿
著無數的意外,我們總想著規劃明天,可能今天都過不了。我們無法猜測,明天和意外,那一個先來。”
“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有啊,隻是最近看了佛經,有些感歎而已。”
白景妍放下奶茶,凝眉沉聲道,“希望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白清芷微微眯著眼,眼裏有些水潤,折射著粼粼的波光。
她感歎道,“善惡終是有報,隻是遲早而已。姐姐,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吧!”
白景妍看著白清芷,不由地想起那個眼色怯懦,笑容裏滿是討好的小女孩。
她的語氣稍微放柔和點,勸道,“你多吃飯,別再瘦了,一點都不好看。”
白清芷連連點著頭,笑容再次綻放開來,就像是乍然綻放的蓮花,迎風招展,純白一片。
她開心地笑道,“好,我一定好好吃飯,爭取再長胖三斤。”
“十斤。”
“那我就要胖成豬了。”
“那樣你會更好看,我先走了。”
“姐姐,我為以前做過的錯事向你道歉,你會原諒我嗎?”
白景妍的手不自在地握住包裏的筆記本,誠實地說,“我不知道,但過去的就是過去的,誰都改變不了的。”
白清芷隨之站起身,伏在白景妍的耳邊凝重地說,“我媽確實很喜歡那個男人。”
白景妍有些意外地看向白清芷,感歎道,“原來你知道啊!”
“這恐怕是引起我爸媽堆積已久矛盾的導火線。”
“據說那個男人和你有些往來。”
“他是我故意安排在母親身邊的,教著他怎樣去俘獲我母親的心。畢竟我是她的女兒,知母莫過如女。”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白清芷睜著一雙清澈明亮的眼,但說出的話無比精透犀利,“在這個世界唯有愛情最能愚弄女人,無論她們是多麽精明的女人。”
白景妍從腳底躥起一陣涼意,同時也有點無奈,“你竟然要用人來控製住自己的母親。”
“你這樣說沒錯,也可以說我想讓母親真正體驗一次,自己被男人寵在手掌心的感覺。她一生都活在自欺欺人的感情,實在太可悲。”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