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才是該走的人
白景妍警告自己不能,再身陷在盛淩南和李珈宜的感情之中。
她慌不擇路地往外跑去。
盛淩南痛楚的呼喊聲傳來,“景妍。”
聲音淒然中帶著無限的無奈。
白景妍緊咬著牙關,伸手就要拉開門。
突然,後麵傳來肉體和地麵撞擊的聲音“嘭!”。
接著是盛淩南刻意壓製的疼痛聲,“唔。”
白景妍回過頭發現盛淩南已經掉落在地麵上,本來就重傷的身體,那裏經受得住這樣的撞擊。
盛淩南那張俊美的麵孔,緊皺在起來,疼得額頭不停的冒著冷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凸顯起來,足以看得出有多疼。
旁邊的李珈宜焦急地喊出聲道,“淩南哥哥。”
趙思雅也上前看著盛淩南,責罵道,“我看你真的瘋了。”
白景妍驚訝得捂住嘴巴,痛苦地站在原地,遠遠地看著盛淩南。
她不願再看見他受傷了。
那無疑於讓她自己受傷還要難受,可她不能再靠近了。
她糾結得咬住食指,讓自己疼起來,以此來維持著自己的理智。
盛淩南疼得冷汗不停地流,眼睛卻一動不動地注視著白景妍,顫聲哀求道,“景妍,你.……你不要走好嗎?”
他說話的牙齒都在上下打架,還討好地擠出一抹笑容。
白景妍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都不忍再離開。
更何況她對盛淩南是有過情的。
在旁邊的李珈宜扶住盛淩南的手,再扭頭看向白景妍命令道,“你留下來吧!”
白景妍還是搖搖頭,“不,我該離開的。”
李珈宜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諷刺道,“我都不介意,你還在拿喬什麽?”
白景妍的手緊握住門把。
在倫理道德麵前,她該離開,但在感情上,她該留下來。
李珈宜看穿了白景妍的想法。
她犀利地指出,“白景妍,這是你欠他的,應該還了。其實,在這裏應該離開的人是我,因為淩南哥從未愛上我,他心裏麵的人一直都是你,他想要娶的人也是你。”
白景妍覺得自己快要無地自容。
她並不想摻和李珈宜和盛淩南的感情。
心裏麵裝著的人是戰九梟,對於盛淩南隻剩下愧疚。
李珈宜鬆開握住盛淩南的手。
她宛然一笑,“淩南哥哥,在八歲時,你救過我一命。這些天來,我做的事就當作是還你的人情,自此我們互不相欠了。”
盛淩南避開李珈宜的目光,再次看向白景妍,堅定地說道,“景妍,留下來可以嗎?”
李珈宜自知輸得一塌糊塗。
即使她說出那麽卑微的話,盛淩南眼裏麵仍是隻有白景妍。
愛情就是這麽不公平,並不是你愛他多一點,再多一點,就能感動他,讓他愛上自己。
李珈宜挺直腰背往外走去,不想再讓自己卑賤到塵埃裏去了。
在門口處,李珈宜和白景妍並肩而立。
白景妍拉住李珈宜的手,咬著下嘴唇,萬分抱歉地說,“對不起,我才是該走的
人。”
“嗬!”
李珈宜冷笑一聲,甩開白景妍的手,眼底洶湧著悲傷。
她無助地說,“即使長輩們對我再滿意,可他不愛我,也不想娶我,更不想承認這份聯姻。也許我才是這份感情裏真正的小三。”
“不,不是這樣的。”
“即使淩南哥失憶了,他記得人還是隻有你。”
“他隻是忘記了一切。”
“可他還是第一眼再愛上你,可能就是宿命,再說了,現在的他很需要你的照顧。”
白景妍寧願李珈宜抬手抽自己一巴掌,而不是聽著她說自責的話。
這時,趙思雅平靜地出聲道,“白景妍,你先留下來。”
李珈宜悲痛欲絕地一笑,旋即她拉開門,毅然而然地離開。
白景妍不知道趙思雅為何如此出聲,卻也沒有離開,愣愣地站在原地。
趙思雅皺眉不悅地命令道,“我留你下來,並不是讓你當盛家少奶奶。珈宜說得沒錯,淩南需要人照顧,你還愣著幹什麽,馬上按鈴叫醫生來。要是淩南再出了什麽事,我拿你開刀。”
白景妍看著盛淩南疼得整張臉都蒼白一片,再也顧不上什麽,立即上前按了鈴聲。
醫生們匆匆忙忙地走進來,認真地檢查了一遍盛淩南的雙腿。
醫生緊張地說,“鐵釘錯位了,必須馬上手術矯正。”
盛淩南重新被送進了手術室。
白景妍忐忑不安地在手術門外走動,時不時抬頭看向裏麵。
“你滿意了吧?”
一道威嚴的女聲響起。
白景妍看向坐在角落處趙思雅,走到她的麵前。
她彎腰道歉,“我並不是故意的。”
趙思雅緩緩地站起身,她是北方女人,個子高挑,腳下又穿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
越發高挑,幾乎高出白景妍一個頭。
她猛地抬起手來,狠狠地耍了白景妍一巴掌。
白景妍沒有任何的防備,瘦弱的身子禁不住蠻力的襲擊,她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好幾步。
右臉頰火辣辣地疼起來,腦袋跟著冒起了金星。
嘴巴裏有一股子鐵鏽味,白景妍摸了下嘴角,手指沾上了鮮血。
趙思雅微眯著丹鳳眼,趾高氣揚地睥睨著白景妍。
她厲聲說道,“在七年前,我就警告過你不準再靠近盛淩南。當時你也跪下來自抽了十巴掌,發誓要遠離他,結果你還是勾引了他。”
白景妍捂住紅腫的臉頰,鼓起勇氣對上趙思雅的眼睛。
她無比堅定地開口辯解,“我沒有勾引盛淩南。”
“你居然說沒有誘惑他?你看看他都被你折磨成什麽樣子?”
“他變成這樣子,我也很內疚,但你就沒有錯嗎?”
“以前我認為你是有點手段的拜金女,倒沒想到你的膽子還很大,既然敢得來批評我。”
“當初要不是你騙盛淩南去美國,軟禁他,他就不會逃走。當你得知他逃跑時,你並沒去反思他為什麽要離開,而是派人去在他。在你的抓捕下,他不得不開飛車逃離。你才是害得他發生車禍的罪魁禍首。”
趙思雅抬起手來,又給白景妍重重地抽了一巴掌,“啪!”
白景妍左邊的臉頰又印上五道紅色的手指印。
趙思雅氣急敗壞地怒斥道,“你算什麽東西?誰給你的資格和我說這些話?”
白景妍拿出紙巾,吐出嘴裏的血沫子。
鮮血瞬間將紙巾染紅了。
白景妍卻不怕了。
她忍了趙思雅整整七年,也怕了她七年,現在她突然間不怕了。
她譏笑道,“你為什麽不讓我說出去?因為你心虛了。”
“你再胡說八道我,我就毀了你。”
“你毀吧,反正我也沒有什麽可以再失去了。你將盛淩南出事的原因歸咎給我,那樣自己的心就好使點,那樣就能減輕你的內疚感對不對?”
“要是他聽我的安排,就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當孩子年滿十八歲,足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時,即使身為父母都隻能給孩子建議,而不是安排他們的人生。”
趙思雅輕蔑地看著白景妍,諷刺道,“你倒是尖牙利嘴,但窮人家的孩子就是沒見過世麵,在這個圈子裏的孩子幾乎都是按照父母的安排過日子。”
白景妍兩邊的臉頰都火辣辣的疼起來,嘴角也疼了。
她強忍著不適,不服氣地回道,“你說幾乎,自然就有不一樣的。盛淩南有自己想過的生活,並不是你安排好的生活。”
“他是我的兒子,就得聽我的。”
“在你的心目中,他到底是你的兒子,還是你爭奪權力的棋子?他都已經十三歲,你都不知道他吃花生會過敏,還自認為他挑食,硬是強迫他吃,害得他被送進急救室。在從他十四歲時,每年你都送他同款的手表,你甚至都不記得他讀多少年級……”
“閉嘴,不準再說下去。”
“趙思雅,你捫心自問自己真正了解盛淩南嗎?你一定不知道他最愛吃臭豆腐,他喜歡玩任天堂的遊戲,最喜歡粉紅色。”
趙思雅被白景妍的言詞震驚住了,但很快就恢複了高人一等地姿態。
她自信滿滿地說道,“再怎麽說,我都是生下他的母親。”
“嗬嗬!”
白景妍冷嗤出聲,犀利地挖苦道,“你就連生下他都是為了維持聯姻,在這個世界上,有些父母自認為生下孩子,孩子就該對他們感激萬分,其實他們根本就不愛孩子,也不配當父母。”
趙思雅失態地揚起手。
白景妍挺著胸膛,仰著臉頰,倔強地反問道,“你又想要打我了對吧?你想打就打吧,但在打之前,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抱過盛淩南多少次?”
趙思雅揚起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臉色變得很糟糕。
白景妍一字一句道,“在我剛認識盛淩南時,他無比抵觸身體接觸,幾乎不和異性說話,我還認為他是個怪癖。後來我才懂得他是受到過太多的挫折。”
趙思雅自責地低下了頭。
白景妍繼續又說道,“因為在盛淩南小時候,他主動向你尋求過擁抱,但你全都無情地拒絕了他,從未抱過他,害得他留下後遺症,再也不敢乞求親密的肢體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