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為什麽愛我
趙思雅囂張的氣焰漸漸弱了下來。
盡管她很想否認,但有個不爭的事實。
一開始,她不得已嫁給了盛沐峰,也是在長輩們的催促下不得不生下盛淩南。
於是她對於這個孩子是厭棄的。
直至他表現出遠超於常人的高智商,才開始關注他,可她對他仍是親情仍是薄涼的,甚至帶有目的性。
不過,趙思雅卻要維持著自己華貴高雅的身份。
她強硬地止住道,“白景妍,你閉嘴。”
白景妍不由地勾唇笑起來,眼底盡是漫漫的寒意。
她微歪著頭,斜斜地審視著趙思雅,表情是不屑的。
白景妍冷笑道,“你身為他的母親都對他抱以目的,又有什麽資格來指責別人?至少我真的愛過他,而你應該清清楚楚地問下自己,有沒有愛過他。”
“他是我的兒子,你隻是個外人,無權幹涉。”
“對,你仗著的無非就是生下他而已。”
白景妍明白自己再說什麽都沒用。
趙思雅身居高位,被人捧慣了,也養出了過於冷傲的性情。
這種人是聽不進任何意見的,索性不再說了。
等了約莫兩個小時後,醫生走了出來。
他鄭重其事地叮囑道,“盛少的雙腿正在修複期,千萬不能再受到撞擊。”
趙思雅雍容華貴的點頭應道,“知道了。”
醫生又叮囑道,“現在盛少的情緒非常不穩定,這對於他病情恢複相當不利,他的身邊需要一個貼心的人照顧。”
趙思雅的視線落在白景妍的身上,應道,“嗯。”
等人都走後,趙思雅走到白景妍的麵前,傲然地下令道,“今後,你負責照顧淩南。”
白景妍妥協地回道,“好的。”
趙思雅銳利地盯著白景妍,帶著直烈烈的不滿。
她威嚴地警告道,“但你最好謹記自己的身份,不要癡心妄想。別以為你氣走了珈宜,就能嫁進盛家,我們看中的兒媳婦是李珈宜,即使不是李珈宜,也會是其他名門之女。”
白景妍勇敢地迎上趙思雅的眼神,擲地有聲地反譏,“你放心,在七年前,我就杜絕了嫁給盛淩南的念頭,畢竟我不想有一個如此蠻橫不講理的婆婆。”
“你……”
趙思雅氣得臉頰都抖動起來,說話都在打結。
她未曾料想到當初那個卑躬屈膝的少女,竟然有膽子反抗她。
白景妍抿了唇,冷傲地補充道,“我照顧盛淩南並不是畏懼你的強權威嚇,而是我欠他的,僅此而已。”
說完,她果斷地轉過身,沿著長長的走廊一步步往前走。
即使每一步都走得很難很難,可她還是堅定地走下去。
白景妍在病房守到第二天早上,確定盛淩南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山水間別墅已經裝修好了,前幾天她帶著母親搬了進去。
屋子的布置一如父親在的樣子。
一進屋時,白景妍就嗅到米飯的清香味。
頓時,她卸下堅固盔甲,邁著輕快地步伐走進廚房。
果不其然,白景妍看見溫如蘭係著一條圍裙,站在灶台前做早餐。
白景妍輕輕地走上前抱住了溫如蘭,把頭搭在她的肩膀上,嗅到溫馨的玉蘭花香味。
她用女孩子的撒嬌聲音喊道,“媽媽。”
溫如蘭右手拿著勺子,扭頭看著白景妍,溫柔地笑著問道,“很累吧?”
“嗯,有點兒。”
“那你先回床上躺下,我正在熬海鮮粥,再給你做最愛吃酸辣雞爪,香芋包。等我做好了,叫你起來。”
“媽媽,你為什麽愛我?”
“你是我的女兒,當然愛你啊!你為什麽這樣問?”
溫如蘭的表情寵溺極了,同時,也帶著一些困惑不解。
白景妍想起了趙思雅和盛淩南複雜的母子關係,感觸頗深地追問,“自從我一出生,你就愛我了嗎?”
溫如蘭敏銳地察覺出白景妍的不對勁,放下了勺子。
她轉過身撫著白景妍的頭頂,語重心長地說,“當我第一眼看見你,特
別新奇自己居然做母親了,有個孩子延續了我的血脈,我的基因,可我更愛現在的你。”
白景妍睜著澄清的眸子不解地問道,“大家不都是愛孩子的天真乖巧嗎?”
“可你是我的女兒,自然是不一樣的。我看著你第一次坐起來,第一次學會說話,第一次走路。隨著你的每一次進步,我都會很開心。其實愛會隨著你花費時間和精力,越發深厚的。”
“這和愛情很相似。”
“世間的愛大多都如此的,親情,愛情和友情都要精心嗬護的。隻是在親情裏,父母要更包容一點,讓孩子慢慢地學會去愛他們。”
“那你對我有期待嗎?”
溫如蘭深情地凝視著白景妍,點點頭,“以前我希望你聰明漂亮乖巧,成績優異,考上名牌大學,如今我隻希望你永遠都是健康開心的孩子。”
白景妍眼眶漸漸熱了起來,可她並沒有哭,而是笑著說,“媽媽,謝謝你。”
溫如蘭輕柔地把白景妍鬢邊的碎發,別再耳後,恬靜地笑道,“我也謝謝你,謝謝你讓我成為一個母親,讓我體會其中的酸甜苦辣,讓我心中有了牽絆。”
“咕嚕嚕”鍋裏的水沸騰起來。
白景妍鬆開抱住溫如蘭的雙手,佯裝輕鬆地說,“媽,我好餓,你快點哦。”
“好好,你快去眯一會兒。”
溫如蘭笑著連連回道。
白景妍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往外走去。
“妍兒。”
溫如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景妍回頭,甜甜地笑著應道,“怎麽了?”
溫如蘭靜靜地注視著白景妍,眼波柔得如夏天的湖水。
她柔聲道,“阿妍,你是一個女孩子,要是太勉強,你可以不去做的。我信阿仁也是這樣想的,他也希望你能過得開心。”
白景妍搖搖頭,意誌堅定地回道,“我一點都不累,很好呢!現在女人都能頂上半邊天了。”
她從十四歲起,就發誓要奪回白氏,替父親報仇。
若放棄了,她就沒有人生目標,再也不知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