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愛她是累贅
下一秒,白景妍塗著粉紅色指甲油的腳丫子,就踩在戰九梟的腳背上。
再輕輕地踮起腳尖。
她的雙手捧著戰九梟的腦袋,拉著他的頭往下,靠近自己。
戰九梟覺得這個畫麵很搞笑,忍不住想要笑。
可白景妍格外鄭重地在戰九梟的額頭,也落下了一個吻。
柔軟冰涼的唇觸到戰九梟有點熱的額頭。
如同冰塊遇著火,一下子就融化成一灘水。
戰九梟嘴角的笑意,瞬間凝滯住了。
他的心驟然間漏掉了一拍,也忘記了呼吸。
吻裏帶著柔情,還有安撫之意。
還有疼愛。
這是戰九梟很久沒有體會過的情感。
白景妍親完戰九梟的額頭,就將手放開,鬆散地耷拉在他的寬厚的肩膀上。
她心滿意足地笑起來,“好了!”
眼裏閃著星星的亮光。
戰九梟看得都愣住了。
白景妍收回了手,從戰九梟的腳背跳了下來。
這時,她覺得自己有些累,身體也不舒服。
尤其是腦子悶悶地疼起來。
她看著客廳的白色大沙發,就想著快步走上去,躺在上麵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
戰九梟反應過來了。
他猛地轉過身來,擒住白景妍的手腕,硬是將她整個人都拉了回來。
白景妍不明所以地看向戰九梟,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戰九梟挑著眉,薄唇往右邊勾起,露出壞兮兮地邪笑。
他桀驁不馴地說道,“你惹火了我,就想跑了?”
白景妍睜著有些困頓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望著戰九梟。
說著,戰九梟伸出左手摟住白景妍的腰,把她拉入自己的懷裏。
然後,他低頭親上白景妍。
他的唇帶著熟悉的薄荷味木糖醇味道,還有淡淡的煙草味。
以及他身上那股充斥著男性氣息的沉香木香味。
好聞極了。
白景妍緩緩地閉上了眼。
戰九梟的吻有些急猛,如同駭浪要席卷掉白景妍。
吞噬掉她。
白景妍不疾不徐地隨著他。
直至戰九梟確定白景妍不似平時抗拒他,漸漸地放柔下來。
不知不覺間,白景妍自然而然地又踩上戰九梟的腳背,貼近他。
靠得更近,契合著他。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景妍覺得脖子揚得有點疼了。
怪不得人家都說,情侶最佳差距是十三厘米。
幸好兩人隻是差了二十厘米左右,不算太離譜。
白景妍退了出來。
戰九梟正有滋有味呢!
他額頭抵著白景妍的額頭,困惑地問道,“怎麽了?”
白景妍老老實實地交代,“腳踮得太長時間疼,脖子也仰得太久疼了。”
戰九梟刮著她的鼻尖,逗弄道,“你還承不承認自己長得太矮了。”
“那是你太高了。”
“我一米八六的身高,在北方算是標準身高。”
“你騙人,我見過你的大學體檢表,當時你就是一米八八的身高了,估計後麵肯定又長高點了。”
“我沒再長高了。”
戰九梟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別人都報自己的身高,帶上鞋子虛報高好幾厘米。
而他戰九梟卻故意往低說,以免得別人異樣的目光。
太高也是一種麻煩事。
白景妍氣呼呼地控訴道,“你就是太高了,我找男朋友隻要180左右厘米,太高就不搭了。”
戰九梟捏著白景妍的下巴,威脅道,“白景妍,你說什麽?你有膽子再多說一遍。”
“我好累哦,也好困,好想睡覺。”
“不行,我沒親夠。”
戰九梟簡單粗暴地把白景妍整個人抱起來,再把她摁在沙發上。
然後,他欺身而上。
他抵著她的額頭說道,“這樣親著就不累了吧?”
其實白景妍是酒勁上來了。
她很想睡覺了。
她敷衍著回道,“嗯嗯。”
戰九梟又親了上來。
一會兒是春雨拂麵,油裏調蜜,纏纏綿綿的。
不一會兒又是狂風暴雨,驚濤駭浪。
白景妍的心隨著他一上一下的,就跟過山車似的。
她想要睡覺,又睡不著,心裏麵有些煩。
某人的手還不安分起來。
白景妍慌忙地握住暗自往浴袍的手。
她忿忿不平地罵道,“不準得寸進尺。”
戰九梟耍著無賴,哄道,“隻是看一看,不來真的。”
“騙子!”
“不騙你,乖了,我保證行吧?”
“這是男人最經典的謊言,別當我是好騙的小女孩。還有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最信不得。”
“你從哪裏知道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現在躺的是沙發。”
白景妍得意洋洋地炫耀道,“網上啊!”
戰九梟狠狠地咬著白景妍的肩膀,罵道,“你就是來折磨的小妖精。”
“反正剛才你保證過,不碰我。”
“那我們幹嘛?”
“男人和女人就不能蓋著被子純聊天?”
“白景妍,你大一就折磨過一次了,害得老子難受了整整一晚。”
白景妍歪著腦袋,看著戰九梟好奇地問道,“真的嗎?”
戰九梟陰沉著臉,回道,“老子是個男人,又喝了酒,你手腳又像是八爪魚般纏上來。要不是我君子點,早就辦了你。”
“為什麽沒呢?”
“你希望?”
“沒有啊!嘿嘿,我就是好奇。”
“我承諾過,盛淩南要保護你,不會染指你。”
說話時,戰九梟冷峻的麵龐閃現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白景妍聽到“盛淩南”三個字,也陷入沉默之中。
戰九梟揉著白景妍烏黑的長發,難得柔聲哄道,“你不是困了嗎?說話都連連打哈欠,你睡吧!”
白景妍真的好累。
累得眼皮沉重得都睜不開了。
她合上眼,幾分鍾就睡著了。
戰九梟聽著白景妍熟悉的呼吸聲,無奈地苦笑起來。
他渾身燥熱難耐。
這個小妮子果然是來折磨自己的。
明明惹了火,把他撩撥起來了。
她居然真的埋頭就睡著了,直接讓他自己來處理尷尬的處境。
這非常符合白景妍的行事風格。
這時,餐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白景妍窩在沙發裏,沒有任何的反應,睡得實在太沉了。
手機鈴聲停了,又再次響起來。
戰九梟悄悄地拿開白景妍,放在自己腰肢的手。
再緩緩地站起身。
他走到餐桌看見來電人:淩南。
戰九梟直接接聽了電話。
那頭傳來盛淩南天然的清冷低沉嗓音,“阿妍?”
戰九梟拿著手機,徑直走到了書房。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地應道,“是我!”
盛淩南對於戰九梟的回應,顯然也沒有太大的意外。
他平靜地說道,“下麵人告訴我,你在酒吧前麵把阿妍帶走了。”
“你得知信息也太遲了,看來你下麵的人辦事效率不行啊!”
“你把我安排在白景妍身邊的人,打得半死。”
“隻能說你請的安保工作人員不怎樣,我建議你重新換一家公司。”
“阿妍,她怎樣了?”
戰九梟把玩著從白景妍耳朵上摘下來的鑽石耳釘。
他玩世不恭地回道,“在我的床上。”
盛淩南淡漠的語氣終於有了波動。
他陰冷冷地諷刺道,“你總是趁著她喝醉時,為難她,你不覺得自己挺卑鄙嗎?”
戰九梟也不服輸地挖苦道,“你總是用苦肉計來騙她,利用她的善心,你也挺無恥的。”
“戰九梟,你根本就不懂阿妍。”
“無論怎麽說,阿妍是我的女人,難道你能比我更懂?”
“我不在乎這種膚淺的肌膚之親,更在乎靈魂的共鳴。無論她如何,我都不介意。”
“盛淩南,你真高尚,但老子就是個俗人,喜歡就是占有,我也不屑於你說得那一套。”
盛淩南冷哼了一聲,諷刺道,“戰九梟,你不會懂阿妍要什麽的?”
戰九梟聽著盛淩南自信滿滿地說這些話,心裏麵就來氣。
他不悅地回道,“盛淩南,你別以為自己很了解白景妍。你在她的生活裏,消失了整整七年。也許你了解過她,但僅僅是曾經。”
“但有一點,我很確定。”
“什麽?”
“阿妍一旦清醒了,她還是會拋棄你,回到我的身邊,即使她對你動了心。”
“盛淩南,你在我的麵前少自負。”
盛淩南胸有成竹地笑起來。
他擲地有聲地回道,“那你就拭目以待,等待著結果吧!無論如何,她最終都會選擇我。”
戰九梟帶著滿身的怒火掐滅電話。
他氣呼呼地走回沙發,非常不痛快地怒視著白景妍。
戰九有種想搖醒白景妍的衝動。
他想直接明了地質問白景妍,“你心裏裝著的人到底是盛淩南,還是我?”
但他的手幾乎在就要觸到,白景妍那張粉嫩嫩的小臉時,腦子裏浮現外公那句語重心長的話。
這個星期六是你母親的忌日。
戰九梟猛然停滯了下來,自嘲地笑起來。
他為何那麽計較白景妍心裏的人是誰?
即使白景妍愛上自己,那對於他來說,隻是一種累贅。
對的,就是累贅。
他不需要任何的感情。
戰九梟收回了手,豁然地站起身來。
他毅然決然地走出套房,頭都不曾回一下。
他可以寵著白景妍,疼著白景妍,送她豪宅名車,各種珠寶首飾,甚至是名利。
可唯獨一點是不可以。
他戰九梟絕不能愛上白景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