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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獨一無二的玫瑰

  戰九梟走出套房。


  阿木正戰戰兢兢地守在門口。


  白小姐遭人騷擾,他家老大肯定不開心。


  阿木偷偷地打量自個老大的臉色,他的神情陰晴不定,讓人瞧不出究竟。


  反而更讓人畏懼。


  阿木小心翼翼地說,“我已經狠狠地修理了那個男人,讓他後半輩子都不敢禍害別的姑娘。”


  “好。”


  戰九梟麵色清冷地點下頭,再叮囑道,“你留下兩個人保護她。”


  說著,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離開凱旋門酒店後,坐上車。


  阿木默默地開著車,朝著君臨的方向開去。


  戰九梟看下手表,已經淩晨兩點鍾。


  他麵無表情地吩咐道,“不回去了,直接去公司。”


  阿木擔憂地勸道,“可你已經連續工作一個星期。”


  “別廢話,快開車。”


  戰九梟硬生生地下令道。


  阿木不敢再多說,卻偷偷地減緩車速。


  希望自家老大能在車裏多休息一下。


  車窗打開,晚風涼涼,迎麵撫來,帶走些許焦躁。


  戰九梟悠然地閉上眼休憩。


  很快就睡著了,但他睡得並不安穩。


  他再次夢見白景妍認了自己當哥哥的場景,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事。


  放學後,白景妍仍繼續給戰九梟補課。


  隻是場所由麥當勞三樓轉到了醫院。


  白景妍開始依賴他,而他也樂意被她依靠。


  他看著嬌瘦的白景妍忙個跟個陀螺似的,對她的態度改觀了。


  她既要忙著照顧溫如蘭,又要幹家務活,還得學習,有時候還得輔導戰九梟的功課。


  憂鬱症患者在晚上是情緒最低落的時候。


  尤其患者陷入失眠狀態,更是焦急不安,脾氣暴躁。


  有時,溫如蘭睡不著。


  白景妍擔心母親再做傻事,就不得不熬夜守著,熬得眼底都是濃重的黑眼圈。


  因為白景妍需要照看生病的溫如蘭。


  在困難中,人與人非常容易快速地建立感情。


  每次戰九梟都騎著自行車,搭著白景妍去醫院。


  她困得在他的單車後麵睡覺。


  從學校到那條路種著兩排丁香花,到了初夏開得正稠正密。


  花香四溢。


  每次等紅路燈時,他都會扭頭看下白景妍,擔心她會掉下來。


  她紮著高馬尾,露出那張小巧的桃心臉,閉著眼睡得正香。


  嘴巴微微地嘟起來,紅豔豔的,水潤潤的。


  睡容恬靜,美好。


  讓他忍不住想要嗬護她,揉進心裏麵。


  偶爾還有丁香花落在她的頭頂,月牙形的花瓣,雲朵兒的白色。


  他覺得落在白景妍發間的丁香花,格外好看,小心翼翼地拿開丁香花瓣,再放入兜裏麵。


  他明明騎得很慢很慢。


  八公裏的路程要花上一個小時。


  當他到了醫院,仍覺得太快了。


  戰九梟和白景妍決裂後,他擁有著很多的豪車,開著造型炫酷的跑車。


  卻再也找不著騎著自行車的開心。


  他扭頭再也看不到,依偎著自己後背睡得正香的女孩。


  夢境又換了一個畫麵。


  他豪車上的副駕駛坐過很多形形色色的女孩。


  有的妖嬈,有的清純,有的溫柔,有的聰明.……

  他還遇到一個很

  特別幹淨的女孩。


  她出身名門世家,圈子裏人人稱讚的好姑娘。


  她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喜紮馬尾愛穿白T恤。


  她愛貓,愛看《小王子》,善良極了。


  她還會主動送他玫瑰花和名貴的首飾,從不會要求他做任何事。


  她還會甜美地笑著說,“九梟,隻要那人是你,我願意舍棄華服珠寶,豪宅名車,以及名媛淑女的虛名。愛是很純粹的,即使我們一起坐自行車都會很快樂的。”


  隻因這句話,他試著接受那個女孩。


  兩個人在一起很開心,也很舒服。


  直至女孩滿心期待地踮起腳尖親他的唇時,他再也無法欺騙下去。


  心平靜無波。


  女孩淒然地一笑。


  她善解人意地說,“看來我不是你那朵獨一無二的玫瑰。”


  他安慰著說,“你比她更優秀。”


  她強忍著淚水,苦笑道,“可你最終沒喜歡上我。”


  “我並沒有喜歡上她。”


  “隻是她讓你動過心對吧?”


  “我不知道什麽叫作動心。”


  “沒關係,終有一天,你會明白,時間會告訴我們所有的答案。”


  夢境又驟然變化了。


  他和白景妍經過一條陳舊破爛巷子,響起了“喵喵”的聲音。


  聲音有些淒楚。


  白景妍拉住他的衣袖,喊道,“九梟,你停一下。”


  他刹車停下。


  白景妍沿著聲源往前走,在一個幽暗的角落蹲下來。


  她回頭朝著他嫣然一笑,柔聲道,“這裏有一隻小貓咪。”


  昏黃的路燈灑落在她嬌美的臉上,笑得比花還要好看,也比白雲朵更柔軟。


  他跟上去,看見一隻髒兮兮的橘貓,不足巴掌大小。


  他嫌棄地吐槽,“好醜啊!”


  白景妍回頭瞪了他一眼,罵道,“你才醜呢!”


  他自傲地抬手抓下額前的鬢發。


  然後,他自信滿滿地說,“老子可是校草。”


  白景妍故意和他唱著反調地回道,“你是任由人踩踏的小草吧!”


  他氣得凶巴巴地罵道,“白景妍,你找打是吧?”


  不過他也隻是嘴巴凶,白景妍抽過他一大耳光,他都沒打過她。


  白景妍顯然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悄咪咪地往貓咪的方向挨近。


  她壓低音調喊道,“喵喵?”


  那隻髒兮兮的貓,竟然也“喵喵”地叫起來,還往白景妍的方向挨近。


  他見著貓靠近,慌張地閃身往旁邊躲去。


  白景妍發現他不對勁,難以置信地問道,“戰九梟,你居然怕貓?”


  “老子才不怕貓,就是嫌它太髒了。”


  “你真的不怕?”


  “白景妍,別抱著它靠近我,離老子遠一點。”


  “戰九梟,你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丁點大的貓咪?”


  他往後退了好幾步,警惕地看著白景妍手裏麵的橘貓,如臨大敵。


  白景妍見他那個樣子,咯咯地大笑起來。


  笑得花枝亂顫,眼淚水都笑得掉出來。


  他戰九梟覺得從未如此丟臉過,臉都漲紅起來。


  他又氣又惱地訓斥道,“白景妍,不準再笑,再笑,我都丟下你走了。”


  “好好,我不笑了。”


  白景妍強忍住笑意,可她捂住嘴巴,可笑聲還是從她的嘴裏溢出來。


  清脆空靈的笑聲在狹窄幽暗的巷子飄蕩


  開來。


  如同一根又細又小的絲,直鑽入他的耳朵,也繞住他的心。


  戰九梟從夢裏驚醒過來。


  他蹙著眉追問道,“校草怎樣了?”


  阿木畢恭畢敬地回道,“獸醫說,校草的年紀也有點大了,身體不如往常。平日又吃得太好,有些高血壓,還它得了腸末炎,需要動手術。”


  戰九梟右手摸著下頜,居高臨下地叮囑道,“去看它。”


  阿木看了下車上的時間顯示屏:2:48分。


  這個點,獸醫院肯定關門了。


  但自個老大是想一出就是一出,身邊所有人都要捧著他的主。


  阿木馬上給院長打電話通知,“戰少馬上要過去。”


  獸醫院的院長接著電話,立刻從被窩裏爬起來。


  他麻溜地邊穿衣服邊應道,“我馬上過去。”


  然後,他嚇得哆哆嗦嗦地給下屬,緊張地說,“戰少要來醫院了,你們立刻上班。”


  約莫一個小時後,阿木開著商務車停在南城出名的獸醫院。


  半夜時分,獸醫院的門前,站著兩排穿著白大褂的人。


  各個都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戰九梟冰著一張臉走下車。


  院長殷勤地走上前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線,喊道,“戰少。”


  戰九梟冷睨了一眼院長,高冷地頷首應了下。


  院長抬手擦了下額頭的汗珠,笑吟吟地迎著戰九梟往裏走。


  半年前,南城另外一家獸醫院。


  因為照顧不周,害得戰少的貓生病。


  這位戰家少爺采用惡意競爭的商業手段,將那所獸醫院的財源斷得一幹二淨。


  再底價收購了獸醫院,將所有的員工都換掉。


  院長自然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這位大少爺。


  戰少不高興,就把他苦苦經營了二十幾年的店毀了。


  醫院特意安排了一個二十幾平方米的大房間,單獨安置校草。


  工作人員都暗罵:人命特媽比不上人命。


  戰九梟走進去,見著一隻又胖又圓的橘貓,正趴在沙發上。


  胖貓淡淡地瞥了一眼戰九梟,就高冷地移走視線。


  戰九梟走上前,直接簡單粗暴地把它拎起來,罵道,“你橫什麽橫?”


  胖貓被他拎起來,不舒服地哀嚎了一聲,“喵。”


  院長見狀,如履薄冰地提醒道,“校草,有高血壓驚不得嚇。”


  戰九梟不情不願地放下校草。


  校草匍匐著上身子,尾巴都豎起來,看樣子就要衝上去咬戰九梟。


  戰九梟指著它罵道,“你有本事再撲過來,我就燉了你。”


  校草可能被嚇唬住了。


  它委屈地趴下來,別過頭不去看戰九梟。


  戰九梟伸手輕輕地摸了下校草的頭。


  平日裏,他摸一下校草。


  校草馬上開溜,但這時出奇的乖巧。


  它在戰九梟的手上嗅了好幾下,緩緩地站起身來。


  它開心地搖著尾巴,往戰九梟走近。


  它的鼻子在戰九梟的衣服嗅來嗅去的。


  戰九梟冷嘲道,“你嗅到她的味道了?”


  校草嗅了好一會兒,確定他不是自個的主人,又高冷地走開了。


  戰九梟不滿地指責道,“老子養了你整整五年,天天好吃好喝養著你。你沒個好臉色就算了,動不動就咬我。你和你主人都是白眼狼。”


  校草窩在遠處,閉上了眼,根本不搭理戰九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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