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不準睜開眼
白景妍不得不閉上眼。
不一會兒後,她又偷偷地睜開了眼。
“不準睜開眼。”
一道冷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
白景妍翻了一個身,還是忍不住摸了下平坦的肚子,“我睡不著。”
戰九梟坐到病床邊,彎腰看著白景妍。
她那雙美麗的秋眸閃著瑩瑩的光,還蒙上一層秋天的憂傷。
戰九梟雙手托著白景妍的臉頰,安撫道,“萬事有我,不要擔心。”
白景妍輕應了一聲,“嗯。”
戰九梟俯身輕輕地親著白景妍的眼皮,“你睡吧。”
眼皮輕涼涼的。
白景妍緩緩地閉上眼。
在迷迷糊糊間,她聽見手機鈴聲響起,然後戰九梟走出病房。
這兩天來,白景妍在病床上輾轉反側,仍是睡不著。
她的腦子不受控製地想著母親,還有自己沒有懷孕的事。
可還有更糟糕的事情發生。
下午時分,唐國華給白景妍打來電話。
“阿妍,藥商、銀行,員工、以及其他小股東都聚集在製藥廠的門口鬧事了。”
白景妍馬上從病床起身,不顧戰九梟的叮囑,硬是強撐琦身體,去了製藥廠。
在距離製藥廠十幾米時,就聽到沸沸揚揚的叫喊聲。
車子繼續往裏開去,白景妍看見一大幫人圍在白氏製藥廠的前麵,有人舉著牌子,有個在大聲叫喊。
“還我們的錢,還我們的錢.……”
要不是法院貼上封條,這幫人肯定衝進去,要把製藥廠裏的東西全都搬走。
白景妍從車裏麵下來。
馬上就有人往她頭上扔雞蛋,大喊道,“白氏製藥廠是你父親建立的,你快還我們的錢.……”
雞蛋黏在白景妍烏黑的發絲上,發出陣陣的惡臭味。
白景妍側目看向給自己扔雞蛋的矮個子男人。
男人感知到一陣逼迫的氣場。
但他仍不滿地叫囂道,“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白氏欠我們的,你就得要還。”
“對,我們的權都被你們騙走了,竟然還開得起奔馳.……”
也有人替白景妍說話,“白忠仁把她父親的製藥廠搶走了,這些年來都是他掌控著白氏。說到底,她也是受害者。”
矮個子男人馬上反駁道,“他們終究是一家人,誰知道是不是他們聯合起來,弄得騙局呢?”
“是啊,他們這些人是最信不得的。”
……
這幫人看著白景妍的目光,像極一群野狼盯著一隻肥厚的羔羊。
他們恨不得馬上撲上去,將白景妍生吞活剝了。
此時,白景妍才深刻地體會到戰九梟說過的話。
白氏從裏到外都爛透,就像是一塊腐肉上麵布滿的蛆蟲。那倒不如推倒重新建立起來。
即使這是一個巨大的窟窿,她也得硬著頭皮補上去。
白景妍深吸一口氣,銳目環視著在場的所有人,氣場性十足。
她手裏拿著一個喇叭,一字一句道,“大家放心,白氏欠下你們的錢,我白景妍一定會還的。我不能讓父親一手建立起來的白氏製藥廠,被白忠仁毀於一旦.……”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白景妍終於把鬧事的人都勸走了。
白景妍看著製藥廠的大門,塗著各種難看塗鴉。
心裏難受至極。
若是父親看著這個畫麵,一定非常難受吧!
白景妍抽出紙巾,用力地擦拭著鐵門上的塗鴉,可怎樣都擦不幹淨。
剛才她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一定會補清欠款。
但她比誰都清楚,其間的艱難和困難。
“需要我幫忙嗎?”
一道清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景妍回頭,看見盛淩南風度翩翩地立在身後,劍眉星目,散發著芝蘭玉樹的風華。
無論何時,盛淩南都美得奪目,不似真人。
白景妍回頭,淡冷地問道,“你怎麽在這?”
盛淩南右手撐著鐵門,身子微微傾斜地看向白景妍。
她鄭重其事地說,“我聽到有人在白氏鬧事,實在擔心你,就過來了。”
白景妍往後撤退一步,躲開點盛淩南。
不過還是有點感動的。
在這個世界,沒有人會討厭真心實意愛自己的人。
“沒事,我有辦法。”
“阿妍,在我的麵前並不需要故裝倔強的。”
“我並不再是孩子,你打了人一巴掌,再給一顆糖,我就屁顛顛地原諒你。”
“你這個小家夥,真是記仇。”
白景妍微仰著頭,滿是倔強地說,“我從來都是很記仇。”
隻是以前她愛他,就縱容著他,放過她,但她不愛他了,再也不會縱容著他。
盛淩南揚唇笑起來,露出幹淨整齊的牙齒,盡是寵溺。
“你愛記仇就記仇,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上次的事,宋玉姝也摻和進去了。”
“我知道。”
“宋玉姝是個很複雜的女人,她和戰家千絲萬縷,你小心點。”
“嗯,她找過我。”
盛淩南看著白景妍故裝倔強的樣子,很想抬手摸下她。
卻害怕白景妍拒絕他。
“Loving strangers,Loving strangers……”
手機屏幕顯示一個陌生人的號碼,白景妍接通電話。
一個粗啞幽暗的男聲響起來,“白景妍,你要是想見你媽,就到我指定的地方。”
這是白忠仁的聲音,白景妍終生都不會忘記地。
她克製著鋪天蓋地的怒火,追問道,“哪裏?”
“等會,我會給你發送定位,記住你必須一個人來,否則我對你媽不客氣。”
白景妍堅定地說道,“我必須要保證我母親的安全。”
白忠仁粗暴地回道,“好,我會給你發視頻的。”
然後,他就掛斷電話。
盛淩南關切地問道,“白忠仁找你?”
白景妍連連點頭回道,“是的。”
不一會兒,白忠仁就在微信上申請好友。
白景妍通過後,微信上發送來一個視頻裏。
點開後,視頻裏有個帶著麵具的男人,使勁地拉扯著溫如蘭的頭發。
那頭傳來溫如蘭發出容忍痛苦的聲音,“啊!”
戴著麵具的男人甩手,重重地打了溫如蘭一巴掌。
他蠻橫地罵罵咧咧道,“賤人,疼嗎?”
溫如蘭沉默不語,帶著麵具的男人又抬起手抽著溫如蘭。
他大聲叫囂道,“喊啊,你疼就大聲叫叫出來,我就是要讓你的女兒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