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人心吞象
溫如蘭打得鼻血都流了出來,痛苦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戴麵具的男人還囂張地喊道,“叫,大聲叫。”
光是聽著聲音,白景妍都猜得出那個戴麵具的男人就是白忠仁。
白景妍心如刀割,恨不得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
她難受地關掉視頻,眼睛很不爭氣地紅起來。
盛淩南拍著白景妍的肩膀,關切地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白景妍擔憂地搖頭,“白忠仁隻讓我一個人去,你跟我一起去,他受到刺激,肯定會傷害我媽。”
“我不放心你一個女人去見白忠仁,他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要是你怕刺激到白忠仁,我可以偷偷地跟著你去。”
“我……”
盛淩南武斷地打斷白景妍要說的話,“阿妍,我決不允許你受傷,不讓任何人威脅你的生命安全。你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
白景妍猶豫了下,還是鬆口答應,“好。”
她親自坐著車子,打開導航沿著白忠仁發送的地址開去。
車子越開越偏僻,開出了郊區,又開到了縣道,直至到了一處偏僻的爛尾樓。
現在又是下午六點鍾,陰森森的,像極了電影裏的鬼屋。
隨時都會有一個穿著白裙,披頭散發的幽靈冒出來。
白景妍坐在車上,看著破敗不堪的樓層。
她猶豫了下,還是給戰九梟發送了定位,再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走向樓。
破樓上丟棄著各種垃圾,還有臭老鼠。
她鼓起勇氣給白忠仁打電話,“我到了,你在幾樓。”
白忠仁警惕地問道,“你真的是一個人來?”
“是的。”
“白景妍,你有沒有報警?”
“沒有。”
“你最好不要撒謊,否則我要讓你好看。”
“為了我媽的安全,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白忠仁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才警戒地說,“你爬到頂樓。”
白景妍環視著四周,隻覺得環境滲人,陰寒寒的
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往上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爬上了頂樓。
隻見母親被綁在一根粗壯的柱子上,頭發散亂得不成樣子,再也沒有平時的溫婉清麗。
而旁邊坐著四個戴麵具的男人。
一個手臂上紋著嚇人的龍紋,另外一個胸前有一道嚇人的疤痕,還有一個染著黃毛的矮個子。
而坐在中間的人是高瘦的人。
白景妍認得出清瘦的男人就是白忠仁。
她盯著白忠仁說,“我來了,你可以放過我媽了吧?”
白忠仁拿掉麵具,他比上次見麵更瘦了,臉頰骨高高隆起,眼底青黑一片。
他整人的神情看上去,更加陰寒深沉,尤其是那雙眼睛更是滲人。
白忠仁拿掉了麵具,虎視眈眈的盯著白景妍。
他輕蔑地冷哼一聲,“放過你媽?你倒是想的輕鬆,那你怎麽不放過我?你把白氏搞得亂七八糟,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淪落成這個地步。”
白景妍難以置信地看向白忠仁,“我把你害成這個樣子?難道是我逼著你做假藥,製造假疫苗?你讓在外麵找小三?我讓你做假賬,還是我讓你急功近利推廣新藥,害得好幾個試藥人死亡?”
“要不是你出現,這些事都不會被爆出來,這些全都你害我的。既然你沒放過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你想做什麽?”
“你的背後不是有戰九梟和盛淩南嗎?他們都瞧上你的身材,你這張臉,我就看看毀了你的清白,再毀掉你的臉,他們還會不會再要你。”
“白忠仁,你真是喪心病狂了。”
白景妍往後退了兩步,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三個色眯眯的人。
她厲聲警告道,“白忠仁,要是我出事了,他們都不會放過你。”
白忠仁輕蔑地冷笑,“這些公子都是貪戀你的好,要是你成為一張破鞋,全國人都觀看過你,我就不信他們還會要你。”
說著,白忠仁打來了手機的錄像功能。
白景妍馬上想要捂住臉。
白忠仁卻打開鋒利的匕首,狠狠地扯起溫如蘭的頭,用匕首對準她的脖子。
他凶殘地命令道,“你快點脫衣服,否則我就弄死你媽。”
“不,不要。”
白景妍失控地大聲喊道,聲音裏帶著克製不住的戰栗。
白忠仁得意洋洋地說道,“你怕了吧?那你就趕緊脫啊!”
溫如蘭搖著頭,抗拒道,“阿妍,不要啊!”
她竭力地想說大聲點,但聲帶早就疲憊不堪,聲如輕絲。
白忠仁鋒利的刀鋒在溫如蘭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他強硬地命令道,“脫。”
溫如蘭天生就是白皮膚。
即使是五十歲的人,仍是雪白一片,雪中沾上了鮮紅,更是刺眼。
白景妍絕不能讓母親出事。
她一動不動地盯著對著母親脖子的匕首,顫抖著手去解襯衫的紐扣。
白忠仁急聲催促道,“你快點,再磨磨蹭蹭,我就一刀子下去,解決掉你的母親。”
她緊張得牙齒都在上下打架。
白景妍脫掉襯衫,露出裏麵白色的背心。
一陣寒風吹來,凍得白景妍的胳膊冒起一層雞皮疙瘩。
那三個男人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打量著白景妍,說著汙穢不堪的言語。
“這妞身材不錯,前凸後翹的,看來我們有口福了。”
“等我先上,你們再上。”
“憑什麽你先上?”
……
那些話比鞭子落在身上,還要讓人難以忍受。
白景妍強忍著眼淚,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絕不能哭,她不要在這幫羞辱自己的人麵前哭泣。”
她緊咬住下嘴唇,克製著自己的悲傷。
白忠仁尖酸地諷刺道,“我那個哥一輩子都當個聖人,幫助無數的人,工廠裏的員工大多都是殘疾人。可他救了那麽多人,卻救不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兒,真是諷刺。”
白景妍什麽都能忍受,就不能忍受白忠仁辱罵自己的父親。
她憤怒地大聲嗬斥道,“不準說我爸。”
“嗬嗬,他真是個蠢貨。明知道我往他的飲食下藥,還妄想感動我,讓我改邪歸正。他憑什麽永遠都是高人一等,成績比我好,娶的老婆比我的漂亮賢惠,事業也做得比我好。”
“那是他努力來的結果。”
“我不要一輩子都當他的狗,在他的麵前卑躬屈膝,就像是搖尾乞討的哈巴狗。”
“因為這個,你就要殺了他?”
白忠仁往地麵吐著唾沫,沒有丁點悔恨之意地說。
“反正他自己都患有重症尿毒症,就算是換了腎源,也活不了多久。他自己掉下床,又不是我推他下去。他要是也是天意。”
白景妍恨不得把白忠仁挫骨揚灰。
在這個時候,他還能找著為自己開脫的借口。
“你撒謊,杜美娟說了,你和我爸發生了爭執,你把他推下床的。”
“是有怎樣?杜美娟這個賤人,竟然真的出賣了我。”
“杜美娟真的是你殺的吧?”
“哼,我可以負天下人,但不允許任何人負我。既然她打算和你聯手,那我就不能讓她活下去。我就往她的藥裏下致幻劑,還經常打電話來恐嚇她。其實我也沒殺她,隻是她自己受不了折磨,從樓梯滾下去的。”
白景妍從心底發寒,“白忠仁,你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你這種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白忠仁邪惡地笑起來,“我下了地獄,也會拉著你和你媽下地獄的。”
“我爸對你還不夠好嗎?”
“若他好,就該把所有的家產給我,畢竟我給他鞍前馬後了十幾年,可不想隻當個老二。”
“果然有句話說得不錯,在這個世間,有兩樣東西不能直視,第一個是太陽,第二個是人心。”
“我懶得和你再說下去,你快脫,我正拍著視頻呢。”
白忠仁手中的匕首又用上幾分力度。
匕首在溫如蘭的脖子上,又劃出一道血痕。
白景妍急聲喊道,“別,你拿開匕首,我脫。”
她克製著戰栗,繼續去解西褲的紐扣。
此時此刻,她恨不得自己去死,但不能死。
她必須救出母親。
溫如蘭早就淚流滿麵,失聲喊道,“阿妍,不要……”
她遭遇過相似的經曆。
那樣的恥辱,恐怕一輩子都不能清除掉。
現在她的女兒竟然還要遭受同樣的經曆。
白景妍的後背不停地滲出冷汗,雙腿都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那三個男人嫌棄白景妍的動作太慢了。
各個都破口大罵道,“我靠,這個也太磨磨蹭蹭了。”
“我實在等不下去,我們一起上吧。”
“對啊,老子忍不住了。”
說著,三個人就衝上去,將白景妍按在冰冷的地麵上。
白景妍痛苦地掙紮喊道,“走開,你們全都走開.……”
矮個子男人抓住白景妍的胳膊,囂張地喊道,“你叫啊,你就算是叫破喉嚨都沒人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