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他不想走了
戰九梟並不想讓外人看見自己的狼狽,背後見不得人的傷疤。
他伸手去推開白景妍,“你別碰我。”
白景妍湊近點,更能看清戰九梟後背的傷疤。
心裏更是焦急。
她拉住戰九梟的胳膊,語調加重幾分,“你這個樣子能順順當當走回房間嗎?你就不要死強。”
白景妍硬是把戰九梟拉回座位。
她從電視機的下麵拿出急救箱,再走回戰九梟的身邊。
戰九梟的後背是痛,人也是有了醉意,但還是能撐得住。
但白景妍把他拉回來,倒是真的酸軟下來。
居然不想走了。
他難得乖乖地躺在鬆軟的沙發。
白景妍看著戰九梟身上的白襯衫,微皺起眉說道,“你的衣服.……”
戰九梟抬頭看一眼白景妍,命令道,“你幫我脫了。”
白景妍愣了下,並沒有伸手去解開戰九梟的襯衫。
她直接拿起剪刀,往他的白襯衫的後背下刀子。
他在襯衫裏麵穿著背心,就連背心都是血糊糊一片。
白景妍看著戰九梟後背上的一道道猙獰醜陋的傷疤,心直往下沉。
她很想開口問戰九梟,這傷是誰打的?
但她還是把即將到了嘴邊的話,活生生地咽下去。
白景妍用棉花棒沾上碘酒,輕輕地擦拭著傷口。
新傷和舊傷都交疊在一起。
看得出他並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白景妍忍不住出聲責備道,“你是不是沒有清理傷口?傷口還沾水,有些傷口都化膿了。”
戰九梟實在有些疼,卻悶不啃聲。
白景妍不得不將傷疤的膿瘡戳破,擠出來。
光是看著,她就覺得疼。
她低聲說道,“敷藥上去會有些疼,你實在受不了就喊出來。”
戰九梟微偏頭看向白景妍。
她那張雪白的臉繃得正緊,漂亮的柳葉眉皺起來,白淨的貝牙緊咬著嬌嫩的紅唇。
他看著她,低聲問道,“你是醫生對吧?”
“曾經當過一年醫生,後來因為家業就不做了。”
“你在京都醫院讀書?”
“是。”
“那附近有什麽好吃的糕點嗎?”
白景妍的注意力都在戰九梟鮮血淋漓的後背。
她邊清理著傷疤,邊不以為意地回道,“香草咖啡廳,那裏的椰子蛋糕、板栗餅還不錯,他們都說那裏的現磨咖啡也好喝,但我不喜歡喝咖啡,不知好壞。”
戰九梟的黑眸子閃過冰光。
他接著又問道,“你經常去哪裏?”
白景妍小心翼翼地敷藥,“那個時候,我就是個窮學生,那邊的消費實在貴得咂舌,我隻是偶爾去的。”
“你和誰一起去?”
“朋友?”
戰九梟沉聲接著又問道,“誰啊?”
白景妍隨口就要應道,我的哥哥,但反應過來。
她把話止住,抬頭對上戰九梟那雙黑瞳瞳的眼睛,黑得發亮。
照得人都心裏發慌。
戰九梟直盯著白景妍的眸,再次逼問,“你和誰一起去?”
白景妍半垂著眸子,避開戰九梟太過於犀利的目光。
她岔開話題說,“現在我要給你纏上紗布。”
戰九梟猛地扣住白景妍的手腕,硬是逼著他對上自己的眼。
他厲聲追問,“你說啊!”
白景妍硬是要把手抽回來,淡冷地說,“一位故人。”
“故人?”
“既然是故人,那麽就是不重要的人。”
“不重要的人。”
“既然是故去,就是過去。”
白景妍麻利地包紮好,麵無表情地說,“傷口處理好了。”
戰九梟看著白景妍又往後退去,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嘲道,“白景妍,你知道自己像什麽?”
白景妍不明所以地問道,“像什麽?”
“像一個縮頭王八蛋,一遇到什麽事,就把自己的頭縮進去,當個王八蛋。”
“戰少,你開心就好了。”
白景妍懶得和一個醉鬼計較。
他愛說什麽就是什麽。
她又往後退了好幾步,謹慎地問道,“戰少,夜深了,你該回去休息。”
戰九梟居然不想走了。
不知為何,他和白景妍呆在一起,就會格外安心。
過得特別舒心,仿若他們認識已久。
他耍起賴,“我動不了。”
白景妍抿著下嘴唇,露出鋒芒,“戰少,若你的未婚妻得知我們共處一室,恐怕會產生誤會。”
在這種時候,白景妍不得不將宋玉姝拿出來。
果不其然,戰九梟的臉上逐漸凝重起來。
他強撐著身體慢慢地站起身,低頭看著捆成肉粽子的自己。
戰九梟無奈地攤手說,“我沒有衣服。”
剛才白景妍為了省麻煩,直接用剪刀裁剪掉他的襯衫和背心。
現在倒是麻煩了。
白景妍隻能打開行李箱,從裏麵拿出一件男士襯衫扔給戰九梟。
“這個給你。”
戰九梟接過襯衫,發現是2XL的尺碼。
而且襯衫並不是新的。
他狐疑地挑起眉,似笑非笑地問道,“你隨身帶的行李箱帶著男士襯衫?”
白景妍知道戰九梟在懷疑什麽。
她索性坦白地說,“這是我的睡衣,我習慣把男士襯衫當作睡衣。”
戰九梟的手指真絲襯衫上摩挲,衣服還有淡淡的玉蘭花香味。
戰九梟也沒有別別扭扭,穿上襯衫。
恰是他的碼數,就像是專門為他買的。
白景妍不經意間看到戰九梟強壯的胸肌,還有精壯幹練的腹肌。
野性十足,強大的力量要迸射而出。
戰九梟邊慵懶地係著襯衫的紐扣,邊緩緩地站起身。
頓時間,他的氣場徒然增起來,緊緊地壓迫著人。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白景妍問道,“那個人也和我一樣高對嗎?”
白景妍沒想著戰九梟會突然這麽問。
心微微一悸。
她費勁地吞咽著唾沫問道,“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戰九梟細細地打量著白景妍,肯定地回道,“看來我猜中了,衣服的尺碼是2XL,我也是。”
“我隻是隨意買的尺碼。”
“有時候隨意是習慣使然,人的潛意識。”
“我就當作你對了吧!”
“看來你還沒有完全放下他。”
白景妍不想再和戰九梟單獨相處。
他實在太過於危險。
她陰沉下臉,再次下了逐客令,“戰少,你該走了。”
戰九梟再次點破,“你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