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高攀不起的人
白景妍並沒有回答,伸手就要把門拉上。
戰九梟沒有再多加逗留,轉身離開。
他身上的衣服散發著淡淡的玉蘭花香味,正是白景妍身上那股清雅味道。
像極他記憶中的味道。
還有白景妍經常去香草咖啡廳,她甚至很了解他的飲食習慣。
可是宋玉姝並不知道他不喜歡吃葡萄。
若宋玉姝真的和他在一起多年,怎麽會不知道呢?
這麽多不解的疑惑,他總會解開的。
戰九梟邁著有些醉意的步伐,搖搖晃晃地走回房間。
他拿出手機,看見白寶兒給自己發了信息。
帥叔叔,睡了嗎?
戰九梟原本皺成“川”字的眉宇瞬間舒散開來,嘴角也緩緩地勾起來。
他飛快地回複著信息。
沒有,小丫頭,你怎麽還沒睡呢?
白寶兒興奮地問道。
帥叔叔,今晚我媽咪漂亮嗎?
戰九梟沒想著白寶兒問得那麽直白。
但他的腦海浮現著白景妍一襲紅裙,膚白貌美,烏發如海藻,唇甜得似塗一層蜂蜜。
甜而潤。
戰九梟光是想著,身體又開始有一股野火在四處亂竄。
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道。
漂亮。
白寶兒也開心地誇耀道。
媽咪素顏時,也很漂亮的哦,她經常健身,喜歡瑜伽,芭蕾舞。
戰九梟看著信息,忍不住想笑。
這個小妮子是在推銷自己的媽媽嗎?
他不好多說什麽,簡單明了地回複。
我知道!
白寶兒又繼續說道。
那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上我媽咪?
戰九梟倒是被一個小丫頭問住了。
片刻後,他理智地回道。
她很優秀。
白寶兒可憐兮兮地問道。
帥叔叔,你是不是也介意她是未婚媽媽,有我和白奕之?
戰九梟不懂如何回答。
白寶兒打字倒是飛快。
幼兒園的朋友們也經常笑話我,沒有爹地。
白寶兒還發出一個委屈地大哭的表情包。
戰九梟鄭重地回複了一條信息。
若愛上一個人,就得愛上她的缺點和優點,也會愛她的孩子的。
他接著又補充了一條。
你媽咪說,你和奕之是上天給予她最棒的禮物。
白寶兒委屈巴巴地問道
真的嗎?
戰九梟並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可對於白寶兒尤其有耐心。
可能白寶兒長著一雙清透的眸子,她很像她的母親。
他認真地回道。
真的。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
帥叔叔,晚安。
晚安。
白寶兒心滿意足地收回手機,鑽進被窩裏去。
既然媽咪不主動找男朋友,那她就主動幫找好了。
白寶兒想起幹爹,心裏是有些愧疚。
雖然她也很喜歡幹爹,但媽咪似乎並不喜歡幹爹。
媽咪喜歡才是最最重要的事。
……
白景妍的睡眠較淺的,又遭戰九梟逼問了一番。
在遊輪上睡得並不安穩,中間陸陸續續醒來好幾次。
早上的鳴笛聲,又把白景妍嚇醒了。
她坐在窗前,看著天空泛起魚鱗片,日出東方,黃燦燦的一大片。
遊輪停下,在一處海中島停下來。
島上建起白牆紅瓦的西班牙風情別墅群。
白景妍也隨著眾人走出去,迎麵卻撞著走來的戰九梟。
他的後麵緊跟著阿木。
戰九梟穿著清爽的白色休閑服,人倒是顯得精神抖擻,英氣逼人。
白景妍下意識就是轉身扭開門,走回房間。
白景妍是真的有些怕了戰九梟。
以前的戰九梟桀驁不馴,做事風格陰狠毒辣。
現在的戰九梟倒是性子沉穩冰凝,倒成了貴家公子哥,全身的王者之氣。
她以為他不一樣,可耍起無賴,還是一個老樣子。
敢情那冰寒逼人的貴家公子哥是假的。
戰九梟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白景妍,就徑直從她的身邊走過。
仿若他與她並不相熟。
等戰九梟走後,白景妍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輕鬆很多。
為了避人閑話,隔上十分鍾後,她再拉著行李箱走出來。
剛下船,莊太太就走上前,熱絡地握住白景妍的手。
她笑得如水仙花似嬌柔美麗,“妍妍,你讓下麵的人幫你拿行李就好了。”
白景妍對於莊太太的盛情,總是很不安。
她連連擺手拒絕道,“不用了。”
莊太太卻向旁人示意,一個年輕的女人上來拿過白景妍的行李。
莊太太看似柔弱,但骨子裏是有股韌性。
那種身居高位養出的權威性。
白景妍不好拒絕,隻能由著她。
莊太太落落大方地笑著介紹道,“翡翠島的馬友魚胖潤鮮美,金槍魚做的刺身也嫩滑,三年前,我把一瓶葡萄酒放入海裏,等會讓他們打撈上來。”
白景妍禮貌而客氣地笑著寒暄,“嗯。”
“平日裏,你健身嗎?”
“一個星期跳兩次瑜伽,偶爾是芭蕾舞。”
“年輕人還是要天天健身,身體就是前麵的數字,否則後麵有再多的零都是沒用。”
“我會的。”
莊太太看著白景妍精瘦的胳膊,心疼地說,“丫頭,你還是太瘦了,要多吃。”
白景妍仍是乖巧地點頭,應道,“嗯。”
“不如我把自己的營養師介紹給你?”
“謝謝莊太太的好意,暫時不用了。”
“等會,你多吃點。”
“好的。”
莊太太拉著白景妍,進了一棟有些年代的莊園。
黑褐色的鐵大門,牆壁爬了些青苔。
反而有種曆史的厚重感,越發珍貴。
如今,圈子裏的人不愛新樓,反而追起複古,尤其偏愛那些上百年的老建築。
莊太太指著莊園的噴泉,介紹道,“這是二戰時期,西班牙占領我們國家建立起來的建築。”
白景妍看著噴泉上的石頭。
經過七八十年的風吹雨打,石頭有了滄桑感,卻不失典雅。
旁邊的有個人感歎著說,“這幫洋人的做工還是相當不錯,再過上七八十年恐怕還是不變。”
莊太太微凝著秀氣的眉,看上去有些不滿。
僅僅是一個小動作,卻不怒而威。
白景妍不動神色地打量著莊太太。
這個女人看似金貴,嬌柔,但還是離得遠一點更安全。
太多講究,並不是自己高攀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