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你自始至終愛的都是自己
厲弈無奈地放下耳釘,搖頭勸道,“疼吧?你還是別戴耳釘,日後也別戴了。”
舒寒接過耳釘,神情淡冷地說,“耳洞成型後,再戴耳釘並不會疼的。”
“當初打耳洞的時候,很疼吧?”
“相對於後麵吃的苦,那點疼隻是毛毛雨。”
厲弈聽出舒寒話語裏深意,雙手別在後麵不知如何是好。
舒寒戴上耳釘後,回過頭對厲弈說道,“我們走吧。”
厲弈彎下腰把舒寒抱起來,再下了樓,坐進車裏。
車裏的舒寒的心情是非常激動的。
當年韓晨為了保護她,遇到車禍,他昏迷了三年多。
現在他終於醒來了。
厲弈坐在旁邊,容忍地注視著舒寒。
她那張清冷的麵容仿若即將枯萎的海棠,再次複蘇重新綻放開來。
嬌豔欲滴,散發著新的生機。
但她的綻放並不是為了他,而是別的男人,她一直深愛的男人。
一下車,她那雙清媚的眸子飽含著期許,還有向往。
厲弈本想抱著舒寒走進病房,但她堅決地拒絕他,狠下心說,“韓晨應該不想見著你。”
於是,她硬是從厲弈的懷裏掙脫出來,拖著扭傷的腳要走進去。
“等下!”
厲弈出聲止住,轉頭對黑子叮囑道,“你去找輪椅。”
黑子很快就推來一輛自動輪椅。
舒寒坐在輪椅上看著厲弈,心裏百味雜陳。
厲弈神情仍是冷冷酷酷的,眼波也幽深似不見底的深海。
他試探性地伸手拍著舒寒的肩膀,凝重地說,“我等你出來。”
舒寒沒有回應,推開門走進去。
病房擠滿了人,韓晨性格開朗,人緣關係好,有親朋好友,也有同事。
大家都圍著病床,歡聲笑語。
舒寒的到來有些突兀,引起所有人的關注。
韓太見著舒寒,原本帶笑的臉立刻拉胯下來。
她橫眉冷目,怒氣衝衝地走到舒寒的麵前,厲聲說,“這裏不歡迎你,你馬上離開。”
其他見著舒寒,也低聲竊竊私語,“據說韓晨就是因為她出事的。”
“聽說她已經結婚了。”
“她不管不顧了三年,怎麽好意思再出現在這裏?”
……
舒寒忍受著各種難聽的話語,扭過頭看向病床。
病床上韓晨艱難地扭頭看向舒寒,彎唇笑起來。
他人實在太瘦,早沒了往日的帥氣,但眼睛尤其明亮,清透。
他費勁地牽動嘴角,出聲喊道,“舒寒。”
因為他常睡的緣故,說話的聲音粗狂沙啞。
舒寒聽見韓晨喊自己,鼻尖泛起一陣陣的酸楚,眼眶紅起來。
她挪動著輪椅,想要往病床走去。
但韓晨卻上前阻攔住舒寒,強硬地嗬斥道,“你走,我不會讓你再來禍害我的兒子。”
舒寒目光哀求地說,“阿姨,你求求你讓我和韓晨說幾句話可以嗎?”
“不可以,你快點滾!”
“你怎麽罵我,怎麽打我都行,就給我幾分鍾的時間。”
韓太粗魯地挪動著輪椅,就要把舒寒推出門去。
“媽,留下.……舒寒。”
韓晨的聲音非常虛弱無力。
他掙紮著要站起身,不過常年躺在床上,一時間坐不起來,又重重地跌落在床上。
韓太實在緊張自己的兒子,隻能出聲止住道,“好好,我留下她,你不要亂動。”
她不情不願地推著舒寒來到病床。
韓晨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舒寒,笑容溫暖幹淨地說,“你變得更好看,就是太瘦了。”
舒寒聽著她那麽一說,笑起來。
隻是笑容裏帶著閃動著淚水。
舒寒哽咽住了,帶著顫音地說,“你終於醒了,真好呢。”
“不要哭,我不想見著你哭。”
“好,我沒有哭,隻是太開心了。”
“你怎麽坐在輪椅上?”
“前幾天走路不小心,扭傷了腳,隻是輕傷,不要緊的。”
韓晨還是一如既往地關心她。
他不放心地接著又問,“他對你好嗎?”
舒寒點頭,“還行吧!”
舒寒回想著五年的婚姻生活,隻能用“還行”兩個字來形容。
坦白說,厲弈在經濟方麵從不虧待她,隻是他不愛她,無限熱愛他的工作,專注於他的事業。
也許厲弈對她也是有點感情,畢竟日久生情。
但那點輕薄的感情對於他的雄心偉業,不過是九牛一毛。
韓晨費勁地顫抖著手,想拂去舒寒臉頰上的眼淚,最後他隻是落在舒寒的肩膀。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哄道,“你要多笑,那樣會更好笑。”
舒寒牽動著唇角,笑起來。
笑得淚光閃閃,像無數的星星。
“這樣才對,愛笑的女孩子過得會更好的。”
“我答應你。”
韓晨剛醒來,身體疲憊虛弱,說不上幾句就犯困,打哈欠。
舒寒勸道,“你累了就睡吧,再過幾天,我再來找你。”
“我們約定好了。”
韓晨說話的音調逐漸變弱變低。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閉上眼睡著了。
舒寒推著輪椅走出門。
隻見厲弈仍筆直直地立在牆壁下,右手插在口袋裏,遠遠看上去還以為是品牌店壁櫥裏的模特兒。
也不知他在想什麽,想得正專注,就連她走出來。
他都沒有發覺。
她移著輪椅走到厲弈的麵前,淡冷地開口說,“走吧。”
厲弈回過神,發現舒寒的眼睛紅紅的。
高高地腫起來,有點像是兔子的眼睛。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撫著舒寒雪白的臉,語音溫柔地問道,“哭了?”
舒寒別過頭,躲開厲弈的手。
厲弈看著再次落空的手,自嘲地輕笑起來。
但他卻說出充斥著威脅性的話,“別妄想和韓晨再逃走,否則下一次他不僅僅是沉睡三年而已。”
舒寒激憤地看向厲弈,難以置信地質問,“你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厲弈目光深沉幽冷,帶著篤定之氣。
“除了不準離婚,逃離我,其他的事,我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是什麽意思?”
“我可以容忍你的心裏麵有韓晨,也能讓你來看他。”
“對,你說得沒錯。我一直以來喜歡的人都是韓晨,而你厲弈自始至終愛的人都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