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你帶夫人回去
舒寒狠狠地懟著厲弈。
厲弈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木頭疙瘩,還是沒心的木頭。
他居然認為她愛的人是韓晨。
不過這樣也是最好的。
厲弈卻沒有生氣,緩緩地站起來,回頭向黑子吩咐,“你帶夫人回去。”
舒寒自知自己相當於三等殘廢,根本無法反抗厲弈。
坐進車後,她靠在車窗,聽著悠揚的鋼琴曲,漸漸有了困意。
她迷迷糊糊中夢見過往的事。
當時,她追求厲弈的事鬧得實在太轟動,而厲家在京都又是權勢滔天的家族。
平日裏,舒寒在市中招搖過市,過著肆意的生活,也沒有什麽人為難。
但她偏偏惹到了厲弈。
為了不得罪厲家,學校不得不勒令舒寒退學。
但爺爺曾是市中的優秀教師,為此氣得突發心髒病,在送去醫院時,就已經身亡。
舒寒生命中最後一位關心自己的親人,也走了。
舒父更是惱怒得將舒寒送進寄宿學校。
出於愧疚,又或者彌補,舒寒剪掉長發,戴上黑框眼鏡,全身心地撲入學習。
可她沒想到厲弈會以轟轟烈烈的姿態,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
那是個炎熱的夏天,即使頭頂上的電風扇呼呼地轉個不停,熱汗還不停地往下流,汗流浹背。
舒寒埋頭鑽研著數學題,兩耳不聞窗外事。
這時,班主任走進來,喊停所有人,臉上笑得眼睛都彎成一條線。
“同學們,今天我們班轉來一位新同學。”
旋即,傳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哇,他長得好帥。”
“他不就是南中的校草嗎?上次籃球比賽,我遠遠地見過他,沒想到他細看更加帥氣。”
“市中是京都最好的高中,他怎麽會來這裏?”
……
舒寒的腳猛地被人踢了下,她別過頭看著韓晨正對自己擠眉弄眼。
她白了韓晨一眼,又繼續做題。
韓晨給她扔了一張紙條,說道,“看講台。”
舒寒困惑不解地看向講台,隻見厲弈穿著藍白色的校服,佇立在講台上。
人造的風流吹動著他的烏黑燦亮的發絲,那張臉仍是那麽精致好看,帥得一塌糊塗。
可能他站在那裏的緣故,講台周圍的光線都更亮,更閃人。
這個男人無論站在那裏,都是發著光,閃著亮。
厲弈站在講台上,冷著一張僵屍臉,用獨有的清透磁雅的聲音字正腔圓地說,“我叫厲弈。”
說完,他就拿起粉筆,在黑板上書寫起來。
一筆一劃都帶著淩厲堅毅之氣,飄逸峻然,帶著王羲之的風勁。
班級上的女生眼裏愛意,愈發濃盛。
班主任滿意地推著黑框眼鏡,笑中帶著殷勤說,“厲弈,你想坐那裏?”
厲弈側目落在舒寒的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上,一個冰冷,另外一個淡漠。
然後,厲弈徑直走到舒寒空出來的座位,拿出手帕認真地擦拭了一遍。
他再優雅地坐了下來。
舒寒驚得嘴巴都張大起來,快要能塞得進一個雞蛋。
她滿腦子都是,這個禍害又想來要幹什麽?
難道他又想來害她再被退學。
班主任見厲弈坐在舒寒的旁邊,為難地皺起眉問道,“厲弈,這裏離講台太遠,光線也不好,你要不要換個座位。”
舒寒心裏清楚班主任擔心,自己拖累厲弈。
畢竟她可是班級倒數第十名,老師眼中的差等生,以前又是惡跡斑斑。
舒寒用希翼的目光看著厲弈,期盼著他趕緊離開。
誰知,厲弈麵無表情地回道,“我喜歡靠窗的位置,這裏能看得見楓樹。”
“若你想調位置,記得告訴我。”
班主任無奈地離開了。
接下來,舒寒整個數學課腦子都是暈乎乎的。
她和厲弈靠得太近,近得她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清新淡雅的薄荷味香味。
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吻,他唇上的味道。
軟軟的,香香的。
他襯衫的袖子整整齊齊的疊起來,露出那雙藝術品精致的手,而正埋頭認真地做筆記。
好似完全不被眼前的境況困擾。
“舒寒同學,你來回答下這個問題。”
“舒寒同學,你在想什麽呢?”
一道威厲的中年婦女的聲音響起來。
舒寒遲鈍地回過神,發現數學老師正冷著臉嚴厲地盯著她。
舒寒驚慌失措地站起身來,看著費勁的方程式,頭皮一陣陣發麻。
她心虛地撓著頭,麵紅耳赤起來。
耳邊響起低沉的嗓音,“答案是16。”
舒寒是聽見了。
她迷糊不解地看著厲弈,他平靜地看著黑板,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好似剛才並不是他說話。
舒寒懷疑自己出現幻覺。
下一秒,那兩片豔紅的唇又輕微地上下動起來,發出低沉的音符,“16.”
舒寒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但並不想接受這份人情,直接說道,“不知道。”
誰知道他給的是不是錯誤的答案。
數學老師對舒寒顯然也沒抱什麽期待。
語氣中帶著痛心疾首說道,“這可是高一的數學題,你居然都不會?當初,我還是你爺爺的老師啊!”
舒寒停著數學老師提起自己的爺爺,心猛地抽疼下。
腿不知怎麽地,開始發軟支撐不住身體。
然後,她整個身體不受控製地往旁邊倒去。
桌子上的書全都嘩啦啦地掉在地上,但她並沒去跌倒在地麵,而是撞入厲弈的懷裏。
那時,他還是少年的身體,修長柔韌,幹淨清爽。
班上的人響起此起彼伏的哄笑聲。
“哈哈!”
舒寒沒想到會鬧出這種意外,她驚慌失措地抬頭,對上厲弈那雙冷冽冰寒的眸子。
她笨拙地解釋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厲弈看著她的目光更加冰冷。
她手忙腳亂地坐起身。
可有道陰涼涼的目光落在她的半個身子,凍得身子都要變僵硬住了。
數學老師見狀,重重地咳嗽一聲止住哄笑聲。
“別笑了,你們還是要好好上課,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靠祖上的蔭庇。即使成績倒數第十,也能進尖子班。”
舒寒厚臉皮慣了,也被長輩和老師罵慣了。
但這次覺得從所未有的羞恥。
羞恥得恨不得挖一條縫隙鑽進去,再也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