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他來看孩子
一下子,李珈宜沒有站穩,整個人都跌倒在地麵上,膝蓋都要摔破了。
她忍不住悶哼出聲:“唔!”
盛淩南淡淡地掃了一眼李珈宜,就關上車門。
他不會心軟的,尤其是對這個女人。
李珈宜看著車子揚長而去,不由地冷笑起來。
他對白景妍是癡情一片,倒是對她絕情至極了。
不過這也是好事。
李珈宜脫掉了腳下的高跟鞋,搖搖晃晃地往醫院的方向走去。
可雙腿酸軟無力,走路都難受極了。
等走到醫院時,她早就疲憊不堪。
幸好醫院旁邊有陪床,她簡單地衝洗下,直接就趴在床上睡死過去了。
等醒來時,發現天已經亮起來。
耳邊傳來宋梓謙溫潤的聲音:“今天你的狀態不錯哦。”
李峻岩高冷地應道:“反正還死不了。”
“小家夥,別動不動就把死怪在嘴邊,你才五歲多。”
“我對麵的小胖子走了對吧?”
宋梓謙沉默了。
李峻岩聲音仍是冷酷而無情:“前段時間,他不是說自己已經等到合適的骨髓了嗎?”
李珈宜是知道期間的緣由的。
本來在中華骨髓庫裏確實找著了合適的骨髓。
對方也同意捐獻骨髓,所以那個孩子做了化療,又抽出自己的骨髓。
但對方在手術的前一天變卦,不願意捐獻了。
於是悲劇就發生了。
李珈宜醒了過來,出聲道:“骨髓並不適合。”
她選擇做一個善意的謊言,來掩藏成人間的自私。
宋梓謙看向李珈宜,晴朗地笑著說:“你醒了?”
李珈宜從床上下來,看向病床上的兒子,不由地放聲問道:“你想吃什麽?”
李峻岩冷冰冰地回道:“什麽都不想吃。”
“我去買肉粥好不好?”
“不吃,我都說不吃了。”
旁邊的宋梓謙嚴厲地說:“不準耍孩子脾氣。”
李峻岩卻冷聲道:“我知道胖子是怎麽死的,最後捐獻人怕危害身體,不願意捐獻了對吧?”
宋梓謙和李珈宜麵麵相覷,都不再多說什麽。
他控訴道:“你們大人都愛撒謊。”
一時間,李珈宜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決定先離開。
可走出病房,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地控製住情緒,可最終還是控製不住大哭起來。
其實,她很清楚自個兒子的性子。
李峻岩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外冷內熱。
而小胖子是他病房裏位數不多的朋友。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麽了。
為什麽要讓她僅僅六歲的兒子,知道那麽多殘酷的真相。
盛淩南冷著臉站在走廊,他相當不情願出現在這裏。
他完全就不想去見那個孩子,那個流著他一半血液的孩子。
可他答應了白景妍要來看看這個孩子。
並且股東們對他尚未婚育,也頗有怨言。
可他沒想著見著李珈宜。
她蹲在走廊的角落處,奔潰地大聲痛苦,再也沒有昨天的驕縱。
也沒有平時的任性。
李珈宜長得挺高的,但她蜷縮在哪裏,小小的一個人兒。
讓人看著就想抱緊她。
盛淩南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後,馬上製止掉了。
他在心裏麵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你不能心軟,絕不能對任何女人心軟。”
盛淩南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李珈宜看見自己的腳底下,有一雙意大利手工製作的皮鞋。
她緩緩地抬起頭,看見了盛淩南。
整個人都震驚住了。
滿腦子都是疑問,他怎麽會在這裏?
從上次的態度可以看出,他非常討厭峻岩的。
盛淩南微眯著眸子,斜睨著李珈宜:“他在哪?”
李珈宜馬上戒備地站起來,問道:“你想幹什麽?”
“帶我去見他。”
“峻岩,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他並不知道你來。”
“走。”
“我覺得你暫時還是不要見他。”
盛淩南抬手看了下腕表,淡冷地回道:“我等會還有個會議,不想在這裏浪費太多時間。”
說著,他大邁步往前走。
李珈宜緊跟其後,在盛淩南即將要推開病房門時,李珈宜堵在門口處。
她止住道:“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前幾日,他的朋友走了。”
盛淩南微眯著眸子,寒光閃現出來。
他沉聲命令道:“走開。”
李珈宜看著他身後跟著的保鏢,還是主動打開了門。
病房內,宋梓謙正在勸說李峻岩。
李珈宜帶著盛淩南走了進來,她衝著李峻岩笑著說:“岩岩,你看誰來了?”
李峻岩和宋梓謙一起看了過去。
李峻岩那張麵癱的臉微微有了波動。
那雙淡冷的眸子瞬間綻放出亮光,他動了動嘴巴。
可是什麽都沒有說,而是又別過頭去。
盛淩南大步流星地走到李峻岩的麵前,也沒有說什麽。
隻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孩子。
實在是太瘦了,瘦得跟一隻小雞似的。
膚色也太蒼白,唇上沒有丁點血色。
宋梓謙呆在病房裏,不太自在。
他得體說:“我先走了。”
“嗯!”
李珈宜點頭,送著宋梓謙走到門口處。
宋梓謙低聲道:“不如你出來,讓他們父子倆單獨相處。”
“可是.……”
李珈宜猶豫起來,擔心盛淩南會傷害兒子。
宋梓謙勸說道:“再怎麽說,他終究是孩子的父親,你要相信他。”
李珈宜回頭看著坐著,不說話的詭異父子。
她還是走了出去。
在走廊處,李珈宜不安地搓著手。
宋梓謙立在窗台上,靜靜地看著李珈宜。
李珈宜回頭正好對上了宋梓謙的目光,兩人不由地笑了起來。
她驚奇地發現宋梓謙笑起來好暖和。
就像是冬天的一縷陽光,把心都烘熱起來。
此時的她,渴望極了。
她貪婪地看著宋梓謙的笑容。
宋梓謙把手中的奶茶遞給李珈宜勸說道:“你喝點熱的東西,可能心情會好點。”
李珈宜接過奶茶,好奇地問道:“那個經常跟在你身邊的學妹喜歡你對不對?”
“可能吧?”
“難道你看不出來?”
“有時候我們會分不清愛慕與喜歡的。”
“是啊,很容易把愛慕當作是愛,若那人又是執迷不悟的人,更是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