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親生父親
白景妍微擰著著眉,問道:“若你真的是我的親生母親,那莊先生並不是我的親生父親?”蘇宛宛痛苦地揪住心口,搖頭道:“不是。”
這些日子來,白景妍都在觀察著莊先生的態度。
要是她真的是莊先生的兒子,他應該想著法子認回自己,而不是僅是認為幹女兒。
原來真相是如此。
之前的不解終於理清了。
白景妍忍不住好奇地追問,“那我的親生父親又是誰?”
蘇宛宛微轉過身,目光悲傷沉地看著窗台外的菊花。
她憂傷地回憶著往事:“大二時,我去西藏當誌願者,有次我的車子拋錨餓了,他正好騎著自行車經過,就下來幫我修理好。那時,他的皮膚曬成了淡麥色,頭發也鬆散地披下來,整個人看上去有點頹敗。”
“就是那種頹敗的美感,還有他蹲下身來認真地修理車子,那種既專注又落拓的氣質,讓我覺得他很不一樣。”
“不過他又是個很酷的人,我試著問他的名字,問他是那裏的人,他全都沒有回答。這可是我第一次踢著鐵板,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是哄著我,寵著我,又礙於我家族的身份,也有見我長得好看,可他就連看都沒有多看我一眼。”
蘇宛宛說話時,她的眼裏閃著溫柔而深情的光澤,那是陷入情愛中的女人。
白景妍聽著覺得老套,不外乎就是從小就養尊處優的公主,在外被人冷遇,從而產生了一種征服感。
不過她還是客氣地應道:“是嗎?”
蘇宛宛陷入其中接著又說:“他幫我修理完車,就走了。本以為我不會再見著他,可等我回到教室,又見著他。他正陪著孩子們玩耍,有個孩子流著鼻涕,他也不嫌髒直接伸手就擦了。”
白景妍終於有了點興趣:“他去哪裏幹什麽?”
“他每年八月份都會來這裏,教孩子們,英語,數學,語文,還有畫畫。他似乎什麽都會,很博學多才。等黃昏時,他就會跑到山丘上,坐在上麵畫
畫。我第一次見著他畫畫時,就喜歡上他,也可以說我喜歡上他的才華。”
“他是個畫家?”
“沒錯,你剛才看著的《醉海棠》就是他的畫作。不過那是他兩年後,再畫出的作品。第一年的夏天,我和他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像是一個除了畫畫和小孩,什麽都不敢興趣的人。”
“那後來呢?”
“第二年的夏天,我又去了,就像是入了魔,每日每夜地期盼著與他見麵,直至八月末,他終於來了。他還是那個冷冷淡淡的樣子,除了教孩子,就是畫畫。每次畫畫時,我就陪在他的身邊,靜靜地看著他。”
蘇宛宛回想著往事,嘴角往上樣了起來,看得出她是真的很愛那個男人。
隻有深愛,回憶才會如此甘甜與美好。
白景妍像是一個局外人,默默地聽著兩人的故事。
蘇宛宛不知想到什麽,噗嗤地笑起來:“我守了整整一個月,可我們說話還不到三句,你說好不好玩?”
白景妍默許道:“是啊,我覺得他不是傻子,就是個瞎子。”
“對對,當時我也覺得,可萬物在他的畫筆好似活了,更有詩意,他是一個懂得欣賞美的人,直至他即將要離開的那天,我鼓足勇氣問他。你覺得我美嗎?”
“他怎麽說?”
“他認真地回道,美,但你的美麗很空洞,並沒有什麽生命力,就如同富貴人家盛開的牡丹。”
“這個世界不知有多少渴望成為牡丹。”
白景妍說話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她覺得藝術家大部分都是持才傲視,以為自己多麽與眾不同,對著這個世界有著多麽不用的見解。
蘇宛宛看懂了白景妍:“我明白你的心思,可當你成為牡丹後,又像比牡丹更有魅力,更具有靈魂,於是我不再追求華麗的衣服,珍貴的珠寶,開始注意環保,注重慈善。他確實讓我看到更廣闊的世界。”
“聽說他是個很神秘的畫家,至今都沒有查清楚他的身份,他現在怎
樣了?”
白景妍見過好幾幅畫作,這位稱為夕潮的畫家。
他確實極其有天賦,畫界上的人甚至稱他為中國現代第一畫家。
可夕潮有著巨大的名譽,卻無人知曉他的行蹤,反而更添了幾分神秘感。
於是他的畫作更加珍貴。
蘇宛宛回過頭,那張白皙的臉流下了兩串晶瑩的淚珠,如點綴在天空上的星星。
她伸手去拉住白景妍,悲楚地說:“他去世了。”
白景妍隻是心往下沉了下,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這個名譽上是她親生父親的男人,可她沒有任何的影響,也許她是比較冷血吧。
她努力地裝出悲傷地問:“他什麽時候去世的?”
蘇宛宛低下頭來,嚶嚶地哭泣起來:“這都是我的錯,第三年,我和他又見麵了。可能他注意著我身上的變化,對我的態度有了好轉化。我們經常一起去騎馬放牧,一起釀葡萄酒,又一起去沙漠裏看星星。”
“哦!”
“他這個看上去很無情,卻也是深情的。我們在一起時,他總是包容著我,縱容著我做各種離經叛道的事。有次下雨,我想去看湖海,在回去的路上,遇著泥石流。原先是我先陷進去地,他硬是把我拉了上去,可用盡了力氣,他掉了下去。”
白景妍能想象得到那個悲慘的畫麵。
蘇宛宛說道這一出,傷心得無法自拔,悲痛地蹲在地麵上。
白景妍隻能笨拙地走上前來,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蘇宛宛緊緊地抱住了白景妍,哭得梨花帶雨:“阿妍,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拋棄你的,我長期陷入悲痛之中,等我回過神來,已經懷孕四個月。你知道在潮州女孩未婚先孕代表著什麽,更何況是個外鄉人。”
白景妍自然是知道的。
隻因母親無法生育兒子,奶奶就各種厭棄母親,甚至要把白氏給了小叔。
“我們的家族在當地極有聲望,這就是往家族上抹灰地事,我真的是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