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
施錦羅弱弱柔柔地出聲止住道:“你不要打電話,我不想讓別人看見我這個樣子。”
白景妍扭頭看著躺在沙發上施錦羅,恨鐵不成鋼地說:“再拖下去,你可能會丟了性命,還在乎這點麵子。”
施錦羅仍是固執地強調道:“我……我不想讓別人知道,不然你就給我走。”
“那好吧!”
白景妍隻能脫下外套,披在施錦羅的身上,硬是把她攙扶起來。
施錦羅疼得麵色煞白,忍不住喊出聲:“啊!”
白景妍關切地詢問:“你能撐得住嗎?”
“行……走吧!”
施錦羅咬著牙,在下嘴唇都印著一排牙印,都咬出了血。
白景妍試探著想要把施錦羅抱起來,但試了下,還是無法抱起,隻能繼續攙扶著她。
每走一步,施錦羅的下身劇烈地抽痛起來,鮮血飛快地往下湧去。
鮮血都滴落在地麵,幸好白景妍給她披著黑色的外套,看上去並不明顯。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白景妍終於把施錦羅攙扶到了酒店,進了車裏。
她飛快地往啟動車子,往醫院開過去。
醫生得知施錦羅已經流產三次,並且在半個月內又強行發生關係,臉色都陰黑了。
“現在的女人都不懂自尊自愛,日後老了就知道有多淒慘了。”
白景妍得知了真相,也是頗為感歎。
事情她隻猜到後麵的那一半,並沒有猜著另外一半。
施錦羅的出血量越來越大,徹底昏迷過去。
白景妍守在手術室的外麵,戰九梟給她打電話,困惑地問道:“阿妍,你去哪裏了?我都找不著你。”
“對不起,剛才事情太過緊急,我沒來得及告訴你,我送施錦羅去醫院了。”
戰九梟在那頭沉聲問道:“需要我趕過去嗎?”
“不用了,你先回去,記得檢查下寶兒有沒有做完作業。”
自從白寶兒上小學後,白景妍也和天下間所有的父母一樣,開始愁起了孩子的作業。
尤其是輔導作業,更是頭大
啊!
手術進行了一個小時,醫生推門走了出來說:“病人心髒驟停了兩次,可能要切除掉子-宮。”
“切除掉子-宮?”
白景妍不由地緊皺起了眉,“她才29歲,有沒有生育過孩子。醫生,你還是努力下保留她的子-宮吧!”
醫生為難地推了下眼睛,她身上都換了2000CC的血,血庫已經不足了。
“我是O型血,可以輸給她。”
白景妍隨著護士走過去,給施錦羅輸入了400CC的血。
坦白說,她還是不喜歡施錦羅。
畢竟施錦羅是算計過她的,隻是出於自己是個醫生,不忍看著別人喪命而已。
又等了兩個小時後,施錦羅終於搶救過來,推出了手術室。
白景妍看著躺在病床,臉色蒼白如紙的施錦羅,還有那幹瘦的身體。
她不由地搖了搖頭,再看著施錦羅手腕上一道道的刀痕,有新的,也有舊的。
有深的,也有淺的。
白景妍猜想得果然沒有錯,施錦羅已經病重得要自殘了。
深冬的夜尤其厚重,帶著刺骨的寒芒。
白景妍躺在陪護床,不由地感歎起來。
這年來,她倒是和醫院有緣,身邊總是有人要住進醫院。
看來過段時間,她要去廟裏燒一根高香,求一求好運氣。
半夜時分時,施錦羅身上的麻醉藥消退了,疲軟地睜開眼,想要爬起來上洗手間。
但下腹疼得就連動一下,都難受至極,悶哼出聲:“唔。”
白景妍被她的聲音驚醒了,爬起來看著施錦羅。
“你能不能扶我起來?”
施錦羅聲音幹啞得如同砂礫刮過耳邊。
白景妍起身按了鈴聲,止住著施錦羅要起身的動作:“你剛動了手術,不能亂動,我叫護士來幫你插尿管。”
“要插尿管?”
施錦羅凝起眉,下意識地抿緊了下嘴唇。
白景妍明白她的心思,耐心地解釋道:“你下麵剛縫合好,要多注意下。”
護士走了過來,嫻
熟地幫施錦羅插入尿管。
後半夜,施錦羅再也沒有睡意。
在黑夜中,人的情緒總是多愁善感,人忍不住露出脆弱的一麵。
“白景妍,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她的聲音在黑夜中褪去了偽裝,幹啞而疲憊,如同年邁的老嫗。
白景妍迷迷糊糊有了困意,隻能強撐開眼皮,陪著她說下去。
“你並不需要我如何看待你,隻要你自己覺得開心就好了。”
施錦羅冷哼了一聲:“你用不著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我知道在你的心裏麵是瞧不上我的。”
白景妍覺得自己大半夜睡在寂寥的病房,還要聽著施錦羅說陰陽怪氣的話。
她心裏麵也會有火氣的。
“那隻是你自己覺得,並不是我覺得。我隻是替你不值,女人應該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剛才你差點就要死掉了。在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施錦羅又是冷嗤一聲:“你根本沒有經曆過我的事,沒有資格說我。莫經人事,別勸別人善良。”
有股怒氣從白景妍的腳底往上躥起來,在肺腑間不斷地膨脹。
她霍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直盯著施錦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並不是隻有你痛苦的。既然你決定要做那些事,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你又是我什麽人,我也不想對你的所作所為有任何評論。”
她的聲音在靜謐的病房中響起,其間夾雜著些許氣憤。
“你也不能心懷感激,即使不是你,換作另外一個人,我也不會見死不救。但我隻想告訴你,這次你有命回來,下一次未必有命回來。你繼續留在戰震東身邊,隻有死路一條,早一點,或者晚一點而已。”
瞧著施錦羅那個樣子,她有力氣和她爭辯,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白景妍實在不想再待下去,朝著門口走去。
在她扭動門把時,施錦羅喊住了白景妍:“你們不可能鬥得過戰震東的,他的權勢太大了,並且與上麵關係密切。”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
白景妍背對著施錦羅,豁出去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