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無奈屈從
回到局裏，鄭海明立即把特警大隊大隊長雷鳴和刑警支隊支隊長蔡大峰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兩個人一先一後走進局長辦公室，由於熬夜突審犯罪嫌疑人，他們倆的眼睛的通紅布滿了血絲，臉上也略顯疲態。雷鳴剛一坐下，就拿著局長辦公桌上的茶葉筒，從裏麵抓了一把茶葉放入茶杯裏，走到飲水機前倒上開水，為自己泡了杯濃茶提神。
蔡大峰坐在沙發上直打哈欠，他點燃一支煙問鄭海明道：“鄭局，到上麵匯報，領導怎麽說？是不是布置我們下一步擴大打擊範圍，在全市掀起轟轟烈烈的打黑除惡的高潮？”
“鄭局，如果真這樣那就太好了。我們越江市就會太平多囉。”雷鳴插話說道。
鄭海明苦笑了笑，他沒有回答，問道：“你們昨夜辛苦了，怎麽樣？審訊有什麽結果嗎？”
蔡大峰說：“我們審訊了富麗堂皇歌舞廳的保安，他們都交代，他們其實就是熊國軍雇傭的打手，專門為富麗堂皇歌舞廳看場子的。他們還交代，熊國軍在賭場放高利貸，以‘利滾利’的方式向借貸人收取高額利息，誰要是還不起債，熊國軍就會叫他們上門逼債。”
雷鳴也說道：“熊國軍為了壟斷全市的娛樂業，對其他想從事這門行當的人進行打壓，控製他們的規模，以行業協會的名義，並向他們收取保護費，誰敢不從，就派人上門打砸、騷擾，我們市從事娛樂行業都得服從熊國軍，這個熊國軍就成了我們市娛樂行業的老大。像這樣靠暴力來壟斷市場，已經就是黑惡勢力特征，如果能打掉他的勢力，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聽了兩位手下的說的話，鄭海明心裏還真感到欣慰，覺得他們還真是個正直的警察，正直和良知使得他們沒有忘記自己肩上的神聖的使命。他點頭對他們倆說道：“你們的審訊是很有成效的，都辛苦了！”
雷鳴笑了笑說：“能得到鄭局的誇獎，我們就是累點也應該的。”
“是啊，我們這兩個隊裏的警察，盡管昨晚忙了個通宵，但沒誰有怨言。”
“嗯。”鄭海明點點頭，他心裏清楚，絕大多數警察對工作都是任勞任怨，無怨無悔的。
雷鳴湊近局長身邊，調皮地說道：“鄭局，別光嘴上說說，是不是給我們來點實際的，犒勞犒勞我們。”
“你小子想來點什麽實際的？是不是又想敲我的竹杠？”鄭海文知道雷鳴沒事的時候喜歡喝兩杯。
“嗬嗬，鄭局，別說的那麽難聽，兄弟們都辛苦一天一夜，加個餐，犒勞犒勞大家也是應該的。”
“好，這個我可以答應你們。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就在食堂弄幾個菜，大夥聚聚，這酒就我來出。”鄭海明指著雷鳴說：“我就知道你雷鳴這個壞小子，眼饞我這裏這幾瓶‘五糧液’，晚上讓你小子陪我喝。”
雷鳴擊掌道：“痛快。知我者，鄭局也。”
蔡大峰問道：“鄭局，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行動？是不是加大打擊力度，把富麗堂皇歌舞廳給查封了？”
雷鳴和蔡大峰都注視著鄭海明，想得到進一步的指示。
鄭海明沉默了，他的心裏也很矛盾，不知該怎麽對兩個部下解釋，過了好一會，他搖了搖頭說：“好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說了，這案子的審訊，就到這兒吧，把它先放一放。”
“什麽！不查了？”雷鳴張大了嘴巴問。
“先放一放，以後再說。”鄭海明回答。
蔡大峰也感到不可思議，他說：“鄭局，我們在富麗堂皇歌舞廳已經發現了毒品了，就算我們不深挖下去，這歌舞廳總該停業整頓整頓吧？”
鄭海明沉吟了下，無奈地揮了揮手說：“算了，停業我看就免了。”
“為什麽啊？鄭局。”雷鳴著急大聲質問道：“對富麗堂皇歌舞廳，不是您布置我們要深挖下去，堅決打擊黑惡勢力，怎麽就變卦了？”雷鳴搖頭感到不可理解。
鄭海明苦笑了笑，他不能再隱瞞下去，隻好說：“也許我們捅馬蜂窩了，富麗堂皇歌舞廳是招商引資的外資企業，有金字招牌呀，查抄富麗堂皇歌舞廳是個失策。”
蔡大峰說：“富麗堂皇歌舞廳違法經營，這不都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吧。怎麽就不能打擊了？”
“是不是因為富麗堂皇歌舞廳是招商引資企業，所以就可以為所欲為？”雷鳴問。
兩個下屬連連追問，弄得鄭海明倒有些尷尬，他走到辦公桌前，抽出一根煙點燃。
蔡大峰說：“我看呀，也許是富麗堂皇歌舞廳的老板他的後台夠硬，所以我們奈何不了他們的。我說得對嘛，鄭局。”
“那是，硬的連鄭局都無可奈何。”雷鳴也挪揄著。
“你們都別說了好不好？我看這事就暫時放一放吧。”鄭海明輕聲說道。
“鄭局，我們辛辛苦苦抓了這麽多人，您一句話，就叫我們放棄這個案子。這也太······”雷鳴停住話語沒有說下去。
“怎麽了？有話就說，有意見也可以提，別吞吞吐吐的。”
“鄭局，我是有意見。”雷鳴說。
“那你就說吧。”鄭海明知道自己這個手下是個直性子。
“我就不知道，我們對富麗堂皇的熊國軍為什麽要手軟？他的歌舞廳存在違法行為，他的手下敢在大街上用刀砍人，我們為啥就不敢動他？難道就是因為他掛著外商的牌子，是招商引資企業就‘天王老子第一’，就可以不遵守法律？是不是他的後台硬，我們奈何不了他？早知道是這樣，那您怎麽還叫我們去查抄富麗堂皇，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
雷鳴的話說的很尖銳，聽起來也很衝，鄭海明的臉色，突然一下子變了。
站在一旁的蔡大峰看見局長的臉色不好，知道這小子闖禍了，他暗暗拉了拉雷鳴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雷鳴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