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找到賀陽
“沒個正經。”左苓努努嘴。
如此一來,她便放心許多。
“日後可別進冰室了,你身子受不得涼,若是再成了疾,你可怎麽辦?”
說到這個,她就忍不住板起臉,做出一副警告的樣子。
殊不知這模樣在蘇祁佑看來根本沒有任何警告作用,反而是讓心更亂了。“知道了知道了,養病的日子悶,我也隻是來找將雲兄弟說說話而已。也不知道是不是靈異事件,我總感覺能和他說話呢,哈哈。”
左苓聞言一愣,但想到蘇祁佑的性子便是如此,便也隻當做對方是在開玩笑了。
蘇祁佑不便久留,瞧著他臉色幾乎是要變得透明了,左苓方才驚覺對方這是在忍著病痛在跟自己說話呢,就忙讓龍麒把蘇祁佑拉回去養病了。
待人走後,她再次進入冰室。
將雲躺在冰床上,縱然死去多時,卻不見一點斑點腐爛,就好像是睡著了一般。
左苓甚至覺得對方隨時都可能掀開眼簾,露出底下戲謔地棕色眸子。
“信上說你的靈魂從這個殼子裏逃走了,鮮於子淳那家夥又在這身子上下了印,所以你的靈魂才回不到身子裏。”左苓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一改之前的羞澀欣喜,隻剩下滿麵的愁。
“我這家夥就不該救,我是出了名的愛玩命,你說你這不是多此一舉嗎?或許哪天我一個不小心,又把自己的命給作沒了呢。”
“你真傻,虧你還好意思和疏風爭‘智囊’之位,真是不自量力,人家理性感性分得清楚,哪裏像你?”
“人都是自私的,將雲。”
越說到後麵,她的表情就越發冷淡。
或許這,才是她的真實麵貌。
另一邊。
待離開焰雲軍的視線範圍,蘇祁佑再怎麽強忍了壓不住心中那股子躁意,生生吐了口鮮血。
幸而今日他一身玄衣,血花落在身上並不明顯,他靠著牆緩緩坐下,似是脫了力。
他還以為,隻要接近了就能壓製住雙方的共鳴……
隻是他哪裏能想到,這種東西竟比藥物還讓人難耐,時時亂著心髒,痛徹肺腑。
“看來我猜得不錯,你果然在這裏。”一道戲謔地清潤男聲自頭頂傳來,麵前被帶上一片陰影。
蘇祁佑望著來人皺了皺眉,語氣冰涼。“你來這裏可是會被她看到的,你不怕?”
隻是他坐在地上,氣勢生生矮了對方一大截。
鮮於子淳笑笑,“怕什麽?我馬上就要娶了竹雲,要見晚見對我都沒什麽意義。”
“對了,你這次回隱族,找到書了嗎?哎看你這麽狼狽,看來是無功而返呢。”
說著,他打開傘,罩住二人。
雨水落在油紙傘上,發出一聲聲悶響。
聽到這話,蘇祁佑的眸色不由
幽深幾分。
“你在生氣?”鮮於子淳明知故問,狐狸眼裏閃著欠揍地笑意。“這也是天命,沒什麽好氣的。”
“哦?天命?可惜小爺我從不信命。”蘇祁佑冷哼一聲,臭著一張臉。
鮮於子淳笑彎了眼:“不信就不信吧。這次的隱族之行,你並是真的一無所獲吧?”
“你在跟我嗎?”
“我自認是愛崗敬業的好青年,哪裏會做得出翹班這種事?再說了,如今南禹安那邊離不得我,嗬嗬,他可比你有趣多了,生生詐了你哥哥三座城池呢。”
鮮於子淳摩擦著下巴,繼續道:“不過他還是懂得分寸,對東蒙倒是手下留情得很。”
聞言,蘇祁佑不由抽了抽嘴角。
那哪裏是懂得分寸,分明是他不敢好嗎?
東蒙來的使者裏,可有一位不好相與的。
在外人看來,那人是左家族親裏最溫和無害的一位。
可笑,身處叢林,哪兒有什麽無害的?
左洵。
左家三子。
蘇祁佑來回念了幾遍,慢慢將眼中的暗意給壓了下去。
對方是左苓的弟弟,亦不是什麽善茬。若說左韞是傷得你體無完膚的,那左洵便是從心理上折磨你的那一個。
隻是他慣會在左苓麵前討巧賣乖,左苓一直覺得這個三弟弟比起其他不安分的弟弟妹妹們來說要好很多。
她甚至誇道:“若不身在左家,他會是個好人。”
隻是她不知道,左家幾個開始內鬥,皆是因為對方幾句話。
如今左韞已經將左洵給捉住,可見其下場。隻是,沒什麽又讓左洵出任使官,蘇祁佑卻不明白了。
這左韞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
蘇祁佑這會兒已經被“好心的過路人”鮮於子淳給抬到了自己家中,美其名曰休養。
他看了看這個鮮於子淳買下的屋子,三進小院,五髒俱全,拿出去也不會丟了臉麵,卻也不惹眼。
院中的臘梅已經張出小骨包,不日便會開出那傲然顏色。
“小心你的屁股,上頭的灰塵別沾了我的床。”鮮於子淳笑眯眯地提醒,手下給各自倒了一杯熱茶。
蘇祁佑:“……你的床也沒多幹淨…”
被這麽赤裸裸地嫌棄還是第一次,他麵上訕訕。
怪不得剛才鮮於子淳是讓他趴在榻上,他還大受感動,心中誇讚這人也不是那種不同情理的惡人,誰想會在這兒等著他。
鮮於子淳笑意不減:“不然你還是下來吧。”
“不了不了。”蘇祁佑裹緊了身上的小毯,喝了熱茶,身子方才暖了些許。
隻是胸腔中那種共鳴的痛楚還在,雖已趨於緩和,卻還是不能忽視。“你當初……”
他摸著心口,忽然開口。
鮮
於子淳抬眼看他,眼中涼薄。
“你當初到底在那身體上下了什麽,為何我會如此痛苦?”
“隻是普通的封印術罷了。”他攪著茶,看著裏頭碧色茶水一圈圈轉動,開出一個漩渦。“身子離魂,身魂本就天生一體,再次相遇會共鳴也實屬正常。不共鳴,不疼,那才有鬼。”
“這我自是知道,可是……難道就沒有什麽辦法嗎?”
蘇祁佑麵容蒼白地,沒有一絲血色。
“有。”
“什麽?”
“魂魄歸位,自然就不疼了。”
“……那便算了。”蘇祁佑也就愣了那麽一會兒,便出聲拒絕。
既然都脫離了原來的生活,又怎麽會這麽輕易地就回去呢?
他想到左苓看著自己的笑顏,又摸了摸心口,便覺得若是在那笑顏麵前,這疼也就算不得什麽了。
鮮於子淳似是算到他會如此,便也就沒了言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