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蹤跡
如今正值深秋,枯葉飄零,就算是禦花園也防不住季節的改變。涼風吹得緩而透骨,蕊貴人沒由來打了個冷顫。
“到底怎麽回事?”王後問。
蕊貴人沒多想,“那天晚上……君長戚和王爺的心腹走在一起了。娘娘,就是那天晚上啊!”
她捉住王後的手臂,急切地說道。
力道一時沒個輕重,王後不由得皺禁眉。
旁邊的大宮女忙把蕊貴人拉開,警告說:“蕊貴人還請注意分寸,弄上王後可不是你能擔待得起的。”
聽完,蕊貴人這才反應過來,“是,是,是臣妾的錯,請娘娘恕罪。”
王後看了她一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涼意,“你說的本宮都知道了,隻是此事牽扯重大,若是一個不慎……”
得罪了哪頭,都不是蕊貴人一個宮女出身的能招架得住。
蕊貴人聽罷,冷汗登時冒了一身。
她暗罵自己無用,不知道動腦子,如今是越發地糊塗了。這種事,根本不是她一個小小嬪妃能鎮得住的。
一晃兩日過去了,南禹安和北臨、東蒙兩國使臣商量了什麽,不日那些被關押許久的俘虜便被放了出來。
而水泠城裏的外族人,也就更多了。
南榮王宮裏,蕊貴人突然地就瘋了。
據說是在同別的嬪妃爭寵鬥法的時候一個不慎推了別的嬪妃一把,導致那嬪妃傷了腦袋。那嬪妃的家族可是咽不下這口氣,一個小小宮女出身的貴人也敢動他們家的人?
素來君王從不屑於以寵愛臣子嬪妃來拉攏大臣,可是南禹安不同。他悲切地想要那些大臣的力量,對蕊貴人的求救視而不見。
不出所料地,蕊貴人被打入冷宮,沒一天就瘋了。
這件事很快就被翻篇,根本沒多少人放在心上。
由於宮裏一下子進了許多新人,槿織閣的任務一下子就重了。左苓已經很少有閑下來的時間,她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成為南禹安的臣了。
答案當然不是。
這日正好事少,左苓來到冰室。
她想見一見將雲,說說話,好疏解心中乏悶。
如今她跟著君長戚的步調來走,破滅南榮已經提上日程,不日這個國家將會被戰火吞噬。
“姐姐,你好久沒來了。”左筠看到左苓高興極了,連劍都沒來得及收鞘便一蹦一跳來到左苓麵前。
左苓看著她,不由笑道:“看來南禹安倒是不曾虧待你們,你好像寬厚不少。”
“……”左筠聞言,腦子一下子空白。
姐姐這是在說她……胖了?
後頭看她練劍的疏風動了動嘴角,上前兩步,“主子。”
“我來看看將雲。”左苓看了眼二人後頭的房門。
房門開著。
“有人?”
左筠點點頭,低聲說:“是姐夫。”
“蘇祁佑,他怎麽……他回來了?”左苓疑惑,但更多的是欣喜,她已經許久沒見到蘇祁佑了。
對方這一走差不多就是半個月,她方才知道原來思念一個人是如此的難熬。
聞言,疏風似乎是捕捉到什麽信息,聲音更低了幾分:“主子,蘇祁佑已經回來好多天了,隻是他大部分時間都來看……將雲,一待便是幾個時辰。”
他不知道兩個人都沒見過麵,蘇祁佑根本沒有來看將雲的必要。這事兒蹊蹺得很,他怕出事,每次蘇祁佑來他就把左筠拉過來在門外練劍,他也好借機監視。
左苓聞言也愣了一下,“是嗎?我竟不知道他們一個活人一個死人還有那麽多可聊的,我進去看看吧。”
自從上次蘇祁佑見到將雲的屍體後,整個人都變得奇怪了。
她皺著眉不知在想什麽,卻也隻能壓著心頭的不適走了進去。
縱使穿了帶絨毛的衣裳,左苓也不免被撲麵而來的冷氣震顫,小臉白了白。
似乎是聽到腳步聲,蘇祁佑警惕地轉身,見到左苓時神色有那麽幾分不自然地白了。
他深吸了幾口水,努力抑製住胸腔那股翻騰不停地躁動,伸手抱了抱左苓,“我們又分開了一段時間別人都說了小別勝新婚,不知道你如何想的?”
左苓沒想到他剛開口就說這個,明顯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呢蘇祁佑就放開她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蘇祁佑神色自若地拉開了些二人的距離。
如果左苓認真聽,就會聽到他狂亂得不成章法地心跳。蘇祁佑的臉色似乎更白了。
左苓擔心地看著他,“你沒事吧,臉色好蒼白啊?”
“莫不是南禹安排你去殺什麽人了?受傷了嗎?”
聽著對方對自己的擔心,蘇祁佑眼裏染上欣喜,“就是受了些內傷,得調養些日子。”
左苓看對方臉色白得不像話,便信了他的話,忙把蘇祁佑從冰室拉了出來,“既然受了傷就好好養著,這冰室對你可沒有好處。”
蘇祁佑一邊應著,一邊悄悄拉緊了左苓。
看著他有些孩子氣地笑,左苓心中生不起怒,於是問:“都回來這麽多天了,為什麽不來看看我?我可聽說你每天都來看將雲……”
“怎麽?你這是醋了?”
蘇祁佑說著,捏了捏左苓的小臉。許是宮裏的夥食好,左苓的臉瑩潤不少,眉眼更往溫和地地方長。
這是他不曾見到過的。
他想抱一抱她,可是隻得掐著手心肉讓自己忍住了。
“你是不知道啊,我每次一見你就歡喜得厲害,心跳都不穩了,如今受了傷我哪兒還能受這種刺激?來你摸摸,我的心跳是不是比之前快得很?”
說著,他拉起左苓的手就按在自己心口上。
左苓感受到了對方那不成章法地心跳,臉色一紅,一下子把手抽了回來。
“我說的是不是?”蘇祁佑在她麵前放大一張笑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