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尋你等你 噩夢難消
官兵如今靠走,是走不出深巷的。
可是他們用計呢?
“還是提醒深巷裏的人多留心一些吧,我就怕他們使些手段。”連姍心中有些難安。
李淮止有些不明,“為何會有如此想法?”
“我總覺得他們是有意將我圍困下來,好像受了什麽人的指使一樣。”
自打進入上元城,她就有這種預感。
不過當時她並沒有在意,一心撲到糧食上。許多事沒有注意到,也便沒有防備心。
李淮止沉吟片刻,也不知在想什麽。
半晌,他道:“你的預感總是不錯,我去提醒他們早做準備。”
說完,他也就馬上去安排了。
連姍揉了揉有些發漲地腦袋,心中煩亂得很。
旁邊一直不敢出聲的陳英玫斟酌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方才那個……是死去的李淮止嗎?”
“你認識他?”
連姍疑惑,記憶中二人是沒有見過麵的。
之前薑沉舟有意將陳英玫拉攏過來,便特意讓人注意了一下她的動向。自打回京城之後陳英玫便一直在後宅生事,並沒有出府見過外人。
更別說一直泡在花樓的李淮止。
陳英玫笑笑,總不能說自己對配角格外關注,“陪妹妹出府時遇到過,聽到過他的聲音。他的聲音很獨特,所以一下就認出來了。”
這點她沒有說假話,李淮止的聲音的確獨特。
純純正正的低音炮,隻是如今還帶這些少年輕狂。
連姍知道李淮止這點引人注意,就請求道:“還請不要與其他人說。”
“你和他……”
不是仇人嗎?
怎麽如今看著,半點仇人的樣子都沒有,甚至還能站在一起說笑。
不對,連姍身世秘密原身是不知道的!自己作為穿過來的當然知道,可是說出來肯定會引起戒備。
連姍眉心微擰,“什麽?”
“……你和他關係還挺好。”
“隻是在李府中多受他照拂,能多說幾句話罷了。”連姍隨口編了個話,之後便再不多說關於李淮止的話。
說實話,她有些不放心陳英玫。
自己以前差點被對方坑死,雖然不明白對方昨晚為何突然要救自己,但是警惕總是不能放鬆的。
此時,薑沉舟正帶著人人馬往上元城趕。
飛鏡和飛魚送回糧食後二人就將連姍與徐嫣然被綁的事告訴了他,他原還想追責二人保護無功,隻是他還來不及反應,那二人便立馬離開。
輕功卓越,看來是做暗殺用的。
無法,他隻得將長空留在杭州輔助衛風監督民計工作。自己帶了萬裏同兩隊人馬前往上元。
經過路上一番思索,他猜測可能不止林知州受人收買,上元城的官也差不多了。
二人在位許久
,能安穩至此手段必然不簡單。
隻是……上元城這位又受什麽人指使呢?
還是李廂桓嗎?
想著,薑沉舟不由加快了腳程,想要快點到達上元城。
“派去打聽的人還沒回來嗎?”薑沉舟問萬裏。
萬裏眉頭緊鎖,“隻怕回來的可能性不大,屬下聽說上元城以圍城堅不可破而聞名,他們慣會嚴防,還請主子早做打算。”
“在堅固的一堵牆,總會有些漏洞。”薑沉舟語氣冷然,滿目寒霜。
這世上,從沒有什麽堅不可摧。
而此時,車隊的後頭還有一輛小牛車,上頭坐著臉色十分難看的如櫻。
她如今是十分的後悔,後悔自己要死要活地跟過來受罪。
隻是因為看到薑沉舟整裝待發,她以為對方要丟下自己回京城去,便死纏著要一起跟著,縱然薑沉舟一臉寒霜,她也忍了下來。
可是她卻沒想到,對方隻是要去上元城接自己夫人而已。路上也不給她排車,隨後買了一頭牛給她坐,那味道腥騷難耐,她都快吐出來了。
她望了望相隔幾百個人頭之外的薑沉舟,氣得咬咬牙。
作孽,純粹是自己作的。如櫻如此吐槽自己。
而此時的上元城裏,百姓各個警戒。
因為官府突然把那牆又啟動了,在以前是來抵禦外敵的,可如今戰亂也無,突然打開那牆,也不知意義何為。
他們聚在知府門口,想要一個說法,可連知府的麵都沒見到就被官兵給趕回了家。
情況說不清楚的不妙,他們想離開,可是城門口已經守了官兵。
官兵說,這是上頭的意思。
上頭還能是誰?
君主江長寧。
有人想據理力爭,強硬地走出去,卻被官兵給給一刀砍殺,殺雞儆猴的效果起了,也就沒人再敢有動作了。
這消息傳到深巷之後,連姍她們的藏身處。
所有的臉色都不是十分好看,此事真假不知,著實壓在眾人心頭。
而這幾天,那些官兵也幾次試圖穿過深巷,卻隻有被困的份。
若在這麽逼下去,連姍怕他們用強硬的手段。
她看了眼明淨的天空,心裏卻沉悶下來。
不知薑沉舟如今如何了,自己久久未歸,他肯定急了。
如果聽到封鎖上元城是上頭下的令,他又會如何呢?
想著,她不由有些鬱氣上心。
自己怎麽想也是黴星轉世,走哪兒衰哪兒,遇誰衰誰。
“你該慶幸他們沒長翅膀,不然咱們早完了。”李淮止的聲音在連姍身後想起。
他將手中的碗筷放在那用石頭搭起的簡陋小桌上,“陳英玫有雪梅伺候吃飯,看來隻得你同我一起了。”
說著,就又聽他苦惱地說:“那尋常女子見了我都恨不得
貼上來,這陳英玫怎麽還躲著我?莫不是新流行的手段?”
連姍扶額,提醒說:“她也是世家女子,還未出閣怎能與陌生男子整日待著?”
不過陳英玫不接近李淮止也是好的,省的被帶壞了。
連姍這想法李淮止並不知清,隻是還有些遺憾,“能抵禦我魅力的女子不多了啊。原我也好英姿颯爽這一口,隻是如今也不好強求。”
聞言,連姍還以為聽到了笑話。
她不知喜怒地開口,“你所做的強求之事還少嗎?”
以前的李淮止誰人不知?
得不到就搶,背後有個高官哥哥撐著,他行事向來肆無忌憚。
如今聽他說出不了強求這話,她都以為對方內裏換了芯子。
李淮止聳聳肩,“人總要做出改變,我想我現在還來得及。”
話雖如此,可二人都明白,有些事做過了就永遠無法磨去。
亦如噩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