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失蹤頭頭 腦殼悶悶
深巷的頭子外人稱其為深爺,七老八十的模樣,麵目凶悍,看著便知是不好惹的。
因為深巷的人都聽他的人,無需選拔,他自然而然就成了深巷的頭子。眾人十分聽他的話,因此他的地位便高上許多。
說起他,李淮止便頭疼不已。
“就是個不服老的老頑固。”他如此評價那深爺。
連姍與他道:“好生勸著就是,既然你還能入得了深巷,他便是不煩你。”
怎麽說也還有機會。
“哎,難啊。”李淮止歎息一聲。
他最喜歡聽話的人,最討厭與老頑固說話,頑固的人一旦執拗起來,幾頭牛也拉不回。
縱然他說爛了嘴皮子,對方都覺得你是在開玩笑。
突然,他雙手合掌朝連姍拜了拜,“求求大美人顯靈,讓他聽話一回,我也好不頭疼。”
連姍失笑,無奈道:“既有時間拜我,還不如多想些話,別倒時被氣得說不出話。”
聞言,李淮止一想也是,便在腦袋裏醞釀起來。
二人來到深巷中心,連姍方才發覺走了許久。
但那天晚上她們走得更久,磕磕碰碰繞了許久方才找到出路。
想到那晚情形,連姍心中緊跟著緊張起來。
“深老頭子,在不在?在的話吱個聲,來開開門。”李淮止在在門前拍著,揚聲道。
隻是那門裏頭動靜也無,靜悄悄地。
“深老頭子,我帶了你最喜歡的米酒,咱哥倆喝兩杯,快開門。”
連姍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生怕倒時人家生氣,便扯了扯李淮止:“別騙人家,倒時人家更不理你。”
“騙慣了,不怕的。”李淮止笑著說,十分無賴地模樣。
一時間,連姍不由得有些深爺來。
見半天未響應,李淮止認真地說:“這回真沒騙你,真帶了米酒。”
話音剛落,旁邊的一處住戶便突然開了門。
“淮哥兒,深老頭他兒子在在嫖娼被捉了,他贖人去了。”一名婦人探出腦袋說。
李淮止聞言,不由有些怒意,“不是見你們這段時間別出去嗎,怎的還嫖娼被捉?”
深爺就一個兒子,素來疼得無法無天,早年便養出了愛逛花樓的德行。
當年,往年沒事的時候他還會邀請李淮止一道去,兄弟二人一起嫖總覺得踏實些。
婦人眉頭緊皺。無奈道:“小深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天不怕地不怕,這巷子的路改了多少回了,還不是讓他摸出去了。”
對方雖然喜好酒色,可卻也是有些小聰明的。
這點李淮止也清楚,對方就是個猴精。
連姍有些緊張,“如今該怎麽辦?我總覺得這是個圈套。”
“誰要是敢去,他們就一個個抓,總有抓對的時候。”李淮止扶著
額頭,有些焦灼。
這時,那婦人方才注意起連姍來。
“這便是淮哥的夫人吧,很漂亮,跟福滿也像。還是說……是福滿親生的母親?”婦人驚喜地說著,上前繞看了連姍兩圈,不由點點頭,“通身氣度也不錯,就是看著不好生養。我就說淮哥怎麽看不上我家珠珠,原來是有個天仙般嬌媚的媳婦兒。”
婦人不時滿意地點頭,好似在給自己兒子相看媳婦一般。
連姍一陣尷尬,硬著頭皮解釋說:“夫人,我是他妻子的妹妹,他是我姐夫。”
無奈,隻得又給自己定到那身份上。
李淮止也跟著說:“你便少說些話,她已經嫁了人,不可亂說這些。”
要是讓有心人聽到了,指不定怎麽傳。
到時候自己的小命還保得住嗎?
他相信自己就算假死一千次,薑沉舟也會追殺過來。
那場景,光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自己是不在乎名聲,可不代表不在乎命。
婦人不滿地撇嘴,“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兩個大男人帶一個孩子像什麽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你們……那什麽呢。”
她口中的那什麽是什麽,就算不說清楚李淮止也知道。
他臉色變了變,尷尬又緊張地樣子:“我可是有媳婦孩子的人,你別胡說。”
“知道了知道了,如今我是信了。”婦人又好好看了會兒連姍,滿意地道:“這妹妹這般嬌俏,姐姐想必也差不了,你個臭小子有時間帶給我們看不看,省的人誤會。”
她這話中充滿期待與憐愛,給連姍的感覺十分新奇。
李淮止到底是如何認識這麽些奇人的?
看著關係便十分好的模樣,想必是能信得過又近他的心的。
可是連姍又想到那天夜裏李淮止說過的話,他天生感情淡薄,不知情意。
想著,她抬眼看了眼李淮止。
這會兒子她才發現,縱然他笑著,可笑意不達眼底,終是停留在表麵,沉不到心底去。
二人告別了熱情的婦人,隻得離去。
又回到乞丐們的聚集地,那丕伯好似在等著二人一般。
李淮止又將深爺去贖兒子的事與丕伯說了一遍,便眼睜睜看著丕伯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隨後他啐了一口黃痰,似乎是被氣壞了,惡狠狠地道:“這臭小子自己要死還得拉上咱們,咱們一起生活這麽久,老子還不知道他嗎?”
早些年便商議過出現這種情況時,需遵守定下的規矩。
他們與深巷的人一同合作,各保護各的,一直以來都相安無事。
隻是那深爺的孩子一出來,便生生破了好幾回規矩。
“事到如今,我隻得親自出去尋一尋了。”李淮止麵色微沉,嘴角雖然掛著笑,看著卻
沒有一點暖意。
這是便是以身犯險,太危險,太不值當了。
連姍說道:“你這般招眼睛,出去了豈不是送死?”
李淮止笑得漫不經心,“他們又不認識我。”
“若他們等在深巷口等著抓人呢?你也說過,能抓一個是一個,總能抓住有用的。”
這話之前還是他說的,如今卻是忘了。
李淮止被自己的話堵了堵,便怎麽也想不出反駁的話來。
是啊,如今乞丐和深巷的人都出不去。
誰知道外頭什麽樣,是不是正等著刀子呢?
李淮止閉上眼睛想了想,一時無話。
心說要是福滿他阿叔在就好了,起碼能飛出來飛出去的,十分自由自在。
想到這裏了,他忽然想到什麽,“咱們還有飛鏡和飛魚可以用不是嗎?”
“你想用他們?會不會太危險?”
她知道二人功夫不錯,可若是遇上人多又難纏的,那便是大羅神仙都難以施展拳腳。
“他們哪裏都不行,就逃跑就行。”李淮止咧了咧嘴,嘿嘿一笑。“總不能讓他們吃白飯,連官府都能進出自由,不怕。”
就算他如此哄著保證,連姍卻仍是不放心。
“如今也沒有別的法子,咱們被困於此,原還想著出了城便後顧無憂,哪裏會想到他們竟鎖了城池。無論如何,咱們都隻能冒險一回了。”
看來連姍的預感是沒錯的,他們受了人指使,是衝著她來的。
連姍沉吟半晌,終是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