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回歸本身 代價
京城中心的李府,此時正處在漩渦中心。
不知為何,拿著官兵突然將整個李府團團圍住,讓裏府的人都出進不得。
這一看就是得罪了上頭了。
一時間,李府籠罩在濃重的恐懼之中。
風清珂異常焦急,她知道李廂桓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謹慎,如今又走到這一步,隻怕是遭人陷害。
隻是如今她們被困,如今外頭連一隻蒼蠅都進不來,更何況是她的書信。
風太師收到聖旨之後,就明白這是江長寧呀考驗他。
對方在賭自己會不會又一次為了風清珂,而忤逆君上。
這種機會不多,他效忠的是天家,忤逆天家的事,有一次就夠了。
所以風太師在看到門內風清珂滿帶求助的眼神,他視而不見,下令讓人嚴加看守。
還是傾城有些辦法,親自求到風太師麵前,就為求一個原因。
“求太師告知,老爺他到了犯了什麽罪?”她扶著肚子,艱難地行了個禮。
風太師的眼神落到對方肚子上,再看傾城不卑不亢的神色,心神微動。他沉吟片刻,說:“老夫隻知此事事關王後娘娘,餘的你知道隻會惹來災禍。”
若是想安心生下孩子,那傾城要做的就隻能是安分。
聞言,傾城卻手腳一僵。
她盡力不讓別人看出什麽,謝過之後又退回李府。下人攙著她,明顯能感受到傾城的僵硬。
唯有傾城知道,這坐實了她的懷疑。
都說李廂桓看似誰都愛,其實他誰都不愛。這是她從前的以為,直到有一天,她聽見李廂桓所念的名字,“倩倩。”
他少有那樣失控的時候,整個額頭都鋪了汗。
今日李府獲罪,也是因為王後白倩倩。
傾城總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夫人留步,祖父都說了什麽?”
“讓府中人都安安分分地,便可相安無事,平安度過此劫。”
“可是老爺他……”
傾城避開想再問話的風清珂,快步朝著那歸風樓走去。
婉瑩焦急地提醒道:“夫人慢點,小心腳下。”
這一路都鋪了石子,摔倒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在底下守著,千萬不可放人進來。”她說。
婉瑩還想說什麽,卻被傾城給壓了回去。
傾城也顧不了這麽多,隻想快點見到連姍。奇怪地是今天不見青梧守著,她都進了歸風樓了,都不見青梧來阻止。
難道是……去救李廂桓去了?
想到這裏,傾城隻覺得天助她也。
隻是到了三樓,突然多出來的兩個人,傾城心頭一緊:“你們是什麽人?”
那兩個人聞言,朝她轉了過來。
其中一個藍色衣裳的忙穩住她,摘下了寬大的鬥篷,露出底下的麵容
。
傾城一驚,不可置信地道:“二公子你……你真的還活著……”
麵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別人口中已經“死去”了的李淮止。
李淮止微微一笑,“是啊,我還活著。傾城,好久不見了。”
傾城怔怔看著他,半晌便止不住那淚意。
“太好了,你還活著……”她揪緊了李淮止的衣袖,小聲啜泣。
隻是如今李淮止還有事情要做,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敘舊,隻得勸住失控地傾城。
連姍看了一會兒,目光落到李淮止身邊的人身上。“她又是什麽人?”
那人一直帶著鬥篷,看不清臉孔。隻知她身量很小,穿著玫粉色的女子裙裝。
這正說到了點子上,李淮止正色問:“連姍,你想換回你以前那張臉嗎?”
“什麽?”連姍一愣,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
把臉換回來那種事,她都不敢去想。如果她的臉回來了,那秦思的臉……又該何去何從呢?
“你不願意嗎?”李淮止有些著急。
連姍搖搖頭,解釋說:“我自然是願意的,可是換了臉之後呢?秦思的臉又該放到哪裏去?”
如今秦越可是在秦府裏為秦思的仇而努力著,她貿然換了臉,隻覺不對。
似乎是早做了準備,李淮止示意身邊的那個女子摘下鬥篷。
隨著鬥篷緩緩落下,連姍終於看清鬥篷下那張臉。
那是她的臉!
麵容清秀,說不上絕色,但看著就讓人十分舒服。
那少女的年紀看著隻不過十六七八,隻聽她道:“到時候那臉就要放在我身上,就像幾年前你的臉一樣。”
她聲音輕柔,聽著也讓人覺得舒服。
李淮止像連姍解釋說此女以前被大火毀了容貌,後來是連姍原來的臉救了她,給了她新生,讓她得以在陽光下生存。
隻是連姍不明白,“這回換臉,你不害怕嗎?換了一張臉,意味著你從前所有的一切,都要失去。”
少女聞言輕笑,說:“我沒什麽可留念的,那些失去的也不是我想要的。”
她說得灑脫,叫人不免微詫。
李淮止征詢連姍的意見,“如何?你同意嗎?”
“我……可能需要時間考慮一下。”連姍不安地說,也不是舍不得這張臉。隻是秦越那裏,她有話要去說明。
李淮止也不強求她,略點了點頭。
“你不同意也沒關係,我還是會把你救出去的。”他堅定地說。
連姍卻不免擔憂,“不要逞強。”
她可不希望有人為了他再來送死什麽的。
李淮止搖搖頭,“這是我欠你的。”
連家有幾條人命是他親手斬斷的,他總覺得心中難安。如今能彌補的,也就隻有拚命對連姍好。
“替我找到弟弟
,你也可以彌補的。”連姍搖著頭說,她看了眼傾城和少女,低聲對李淮止說:“有些話,想單獨與你說。”
有些事,也隻有李淮止能做。
聞言,傾城出帶著少女下了二樓,給李淮止和連姍留了空間。
人走後,李淮止問:“你是想那姑娘的事情嗎?”
“我的確有些好奇她的身份。”
對方能做到灑脫,她總覺得奇怪。
“她叫夢姬,是蕪州百花樓的歌女,賣藝不賣身。以前她家裏遭了難,大火把她燒得毀了容。那時你剛換了秦思的臉,可是你原來的臉我……我總是舍不得丟,便自作主張給她換上了。”
聽完,連姍心中稍安。
“如今她同意換臉你可有逼迫人家?”
李淮止聽完忙發誓道:“我哪裏敢啊?是她自願的。”
一開始其實夢姬也不同意,可是就在昨天她突然就同意了,而且十分急迫需要換臉的樣子。李淮止開始還覺得有詐,生怕夢姬用那張臉惹了大麻煩,隻不過他調查了一番,卻沒發現什麽問題。
夢姬平日十分安分,在百花樓唱完曲便回了家裏,輕易不接觸外人。
連姍聽罷,方才放心一些。
她如今,的確是需要出去。求死不成,那她便隻能好好活著。
“因為秦越還在府裏,換臉這件事,我需要讓他知道。”她說。
擅自將秦思的臉換來換去,她總覺得對不住秦越。
而且有些話,她需要和秦越說清楚。
李淮止聞言,有些猶豫:“我覺得他不大會同意,他能進李府,都是因為薑沉舟告訴他我和哥哥是殺秦思的凶手。”
“所以我要告訴他真相。”連姍說。
“你……”
連姍又說:“李淮止,如果此事會用的上福滿,你還會同意嗎?”
或許讓秦越知道秦思還有一個孩子,對他來說或許會好一些。
李淮止聞言,卻心生恐懼。“他會不會……和我搶福滿?要是福滿被搶走了,那我……”
他突然就不知道,日後的生活該如何繼續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