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相見 認知
和李淮止以及福滿的見麵，約在了李淮止最常去的邀月樓。秦越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還有爬地道的一天。
李淮止房間裏有一個地道，聽連姍說是一個瘋狂迷戀李淮止的姑娘挖的。李淮止稍做改造，便留給自己用了。
地道的出口被李淮止改到了不遠處地破敗小院，平時輕易不見人。原本是想在此處見麵的，但想到第一次在此處見麵總歸太寒酸了些，秦越還是選擇邀月樓。
秦越稍做整理一番，便去了邀月樓。
平日裏秦越也會到這小樓裏喝幾杯，所以掌櫃和小二便照舊將他安排到了往常的房間。
因為知道邀月樓如今已經被李廂桓買下了，秦越突然有些害死起來。
李廂桓手眼通天，就怕一個細節便暴露一切。
他正想得出神，就聽窗戶被敲了敲，隨後一個青色身影突然翻了進來。
秦越皺著眉，“這裏可是二樓。”
李淮止拍著衣裳上的灰塵，“不怕，二爺我也是練過的。”
他比以前看著更健康了些，更有朝氣了。
秦越注意到，李淮止身後畏畏探出的一個小腦袋。那模樣，和小時候的秦思有八分相似。
當真是……思思的孩子？
他朝那孩子走過去，也不知是因為什麽，孩子一下又整個躲到李淮止後頭。
李淮止看了眼秦越的神色，道：“福滿，之前怎麽和你說的？”
來的路上他就和福滿說了許多，要福滿做好心理準備。一開始，福滿還答應得好好的。
怎麽如今見了人，福滿就怯了？
福滿小臉微緊，“舅舅他……沒有手，和你說的話本裏的怪物一樣。”
李淮止：“……”
秦越：“……”
氣氛突然凝重起來，李淮止抬頭就瞥見秦越額頭隱隱跳動地青筋。
秦越皺著眉，不滿地道：“你都和孩子講些什麽奇奇怪怪地話本？”
“額……我胡編亂造的。”李淮止不好意思地說。
藏劍山莊哪兒哪兒都好，就是糙老爺們兒太多，不知道如何養娃。
“我得重新審定，你有歧視，惡名化殘疾人的行為。”他認真又嚴肅，看得李淮止心裏陣陣發毛。“也此，我也會重新考慮把孩子搶過來。”
“別，別，此事好說！”
李淮止努力壓下心裏的不安與緊張，趕忙保證日後會給福滿說一些積極向的形象，方才讓秦越的臉色看著好一些。
隨後又與福滿做了一通功課，福滿看著方才沒有那麽害怕。
他滿滿走到秦越身邊，緊張又認真地問：“你是福滿的舅舅嗎？”
秦越心裏一陣激動，卻也怕嚇著孩子，便隻能輕輕嗯了一聲。
他不希望孩子討厭自己。
福滿聽完，又問：“那你會讓福
滿離開爹爹嗎？”
言外之意，便是怕他搶走自己。
秦越微愣，看了眼身邊同樣一臉緊張的李淮止。
“不，我不會，舅舅想和你爹爹一起疼愛福滿，隻是舅舅希望福滿能……偶爾陪陪舅舅。”他微顫的手放到福滿腦袋上，盡量輕柔地揉了揉。
福滿聞言，麵上的高興都藏不住了，一下撲進身邊李淮止的懷裏，“爹爹，福滿還是爹爹的福滿！”
李淮止也十分高興，感激地看了眼秦越。
他就怕秦越突然反悔，會搶走福滿什麽的。
這麽些年，福滿一直都陪著自己，自己也已經把這孩子當做自己的親兒子，要他割舍，比挖心還難。
秦越看著福滿高興的同時，有些歡喜，但更多的還是失落。
“思思……真的是自殺的？”
李淮止愣了下，叫福利到一邊去吃菜去。
等到福滿離到一邊去專心吃東西，他才點點頭。
“是的，她一開始希望我動手，隻是我不想……便沒有同意。”
隻是後來，他還是得完成對方的遺願，替對方剝了臉皮，換給有可能進入白府的女子。
卻不想她的臉皮被李廂桓發現了，擅自就給連姍換上了。
那時候，李淮止還以為李廂桓會帶著連姍再去白府碰運氣，卻不想對方卻突然轉了念頭，讓連姍去給薑沉舟下毒。
說巧不巧，連姍又突然轉到了薑沉舟的隊伍。
隻道命運弄人。
秦越聽完，心中苦澀不已。“如果那時候，我能陪著她的話……她也不至於做那種傻事。”
當時他一心求學，想要脫離妓樓，卻忽略了秦思的好受。等他得到消息出了穀，卻隻看到秦思被剝了臉皮的屍骨。
以至於，讓他忽略了秦思生產過的痕跡。
隻是他卻不曾想，薑沉舟竟是騙了自己的。
“我想秦思姑娘死時，是沒有怪罪你的。她總念叨著你日後會更好，不必再在妓樓當琴師，會更體麵一些。”李淮止說道。
說完他才有些後悔，他這輩子就不怎麽會安慰人。自己這麽說，隻怕會更家中秦越心中的酸楚與自責。
隻是他的這些話，是事實。
秦思除了念叨白雲庭之外，念叨最多的就是她那個拜入醫穀的兄長。
她也曾期待著有一天兄長功成名就，能讓自己也跟著體麵一些，不至於被白家看不起。
隻是有一天她外出歸來，便一心求死，心中期待再無。
秦越聽完，嘴角笑容便酸澀幾分。
“多謝二公子，肯留下孩子。”他突然跪謝。
李淮止被嚇了一跳，忙把人扶了起來，“別客氣別客氣，秦思姑娘當時也教了我一些東西，若沒有她……我都不可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若不是秦思
告訴他，他或許還不知道，如何做一個還算正常的人。
如果沒有秦思，他隻會傷害自己喜歡的人更深。
從那之後，他變知道自己不能虧待那個孩子。
或許福滿，能教會自己如何做一個正常人，彌補自己情感上的那些空吧。
事實上，福滿做到了，甚至給了他許多驚喜。
李淮止早已將福滿當做自己的孩子，隻要能護著著孩子，他都要苟延殘喘地活下去。
離開時，福滿已經肯待在秦越懷裏。秦越緊繃的臉色帶上許多柔和，像是陽光終於照進堅冰。
“換臉之事，我同意。隻是我有一個條件。”
李淮止麵上一喜，“你說。”
秦越手上逗弄著福滿，狀似無意地道：“那個換臉的女子必須身家清白，我希望她是開開心心地活著，不會去走思思的老路。”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據李淮止所知，夢姬此人最是樂觀。
於是他很快答應了，不日約定帶著秦越去見一見，屆時便要快些換臉，否則李廂桓回來就很難辦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李廂桓正經曆著非人的痛苦。
白倩倩不知為何，總覺得阿晟在見到李廂桓的臉之後，對李廂桓的態度就變了。
好像，隱隱帶著一絲……恨意？
李廂桓半夢半醒間，看到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動作大得像是恨不得把他的心髒挖出來一般。
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