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確實失憶了
於洛的身軀,拖著絲被下意識的往後移,什麽什麽都這麽熟悉,可她就是想不起,隻要想,頭就疼,要命的疼……
擰起兩道涓細的眉,剛剛告訴自己不去思考問題,可現在就又開始,額角又疼,疼得她拿一隻小手捂住頭,死命的搖頭……
“不!我沒有裝,是真的想不起……求求你,不要再跟我拿這種口氣說話……”
“求?”俊臉上,閃過一絲新奇,長指硬生生的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她俏臉上異常的蒼白,他緩緩的擴大沒有溫度的笑意,“沒想到……真是沒想到,你居然也會用‘求’這個字,做戲做到這份上,很辛苦吧?”
“我沒做戲……”於洛疼得倒吸涼氣,小臉更加慘白,沒空再理會會不會暴露自己,兩隻手抱住了頭,很用力。
阮東澤冷冷的看著。
“我不認識你……我真的不認識你……我叫於倏汐,不是於洛……”
他抓走她一隻手臂,看清她的表情,望著他的眼神,陌生中掛著一絲熟悉,還有眸底的……排拒!
胸口,重重的起伏,阮東澤另一手,拂開於洛額前的劉海,瞪著那細致額上的一個白色的淺疤,他冷聲冷氣的追問:“那你這個鬼東西是哪來的?”
“我們真的認識……”他怎麽會知道她在那裏有個疤?
“非常熟悉!”
黑眸裏的冷凝,看得於洛心底一陣涼意,他不會……就是卜楊嘴裏的,她的“仇人”吧?
“怎麽?想起來了?”
於洛搖搖頭,下意識的開口,“我們有仇?”
“不止……”還裝是吧?好,他陪她玩下去!俊臉,緩緩的壓低,放在她額上那隻手,描繪著她的唇型,動作很輕柔,邪魅的嗓音裏,掛滿曖昧,“我告訴你……我們不止有仇,我們的關係……還很親密!最親密的那種,分不出我和你,連為一體……”
於洛的身軀,倏地起了一股毛意,這樣輕柔的語調,陰測的口氣……他在暗喻著什麽?卜楊說她過去是一豪門千金,後來因為父親破產,仇家追殺,她才會掉進海裏,至於小玄的爹地,他向來閉口不談……
於倏汐,你不能想,想就頭疼!
再三的警告自己,於洛這才壓下心底無數的問題,重新抬頭看向眼前的冰男,她隻是出於直覺的講出心裏的話,“對不起,雖然我不知道過去怎麽得罪過你,但……我現在真的想不起,如果你想報仇,可以,不過,請你把火都發泄在我身上……”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饒了你,還有……你最在意的!”想不起?哈,好個想不起,他恨了五年,她想拿這三個字全部搪塞過去?發她身上?好!他樂意之極,更不會讓那個男人白撿了五年的得意!
聽到阮東澤
這句,於洛的頭,又開始拚命做痛,對她怎麽樣都可以,但他不能傷到她的寶貝!心很急,她下意識的小手揪住阮東澤的襯衣,聲音,痛得又開始不連續,“拜托你……給我兩片止痛藥,不然……我沒辦法跟你交談下去!”
“真的很痛?”看著她的額,起了汗滴,阮東澤終於開始懷疑。
“我……沒必要騙你!”就算再熟悉,現在在她心裏,他也僅是個“陌生人”而已。
垂下眸子,阮東澤順著她揪著自己衣衣領的手臂望去,雪白的雙臂,連接著她的嬌軀,胸前的飽滿,令他雙眸染上一股暗沉,差一點,他就相信了,可……該死的!誰知道這女人是不是在使苦肉計!
一雙冷魅的邪眸,忽地一眯,阮東澤伸手拭走她額上的汗滴,聲音異常的醉人,“到底是痛?還是……你等不及?怎麽?涼水都潑不走那藥力嗎?那……用不用我再幫幫你?”騰出一隻手,他解開了自己黑色的襯衣,幾近完美的男性身軀,誘惑著於洛身體裏殘餘的藥力……
無意識的,粉舌舔舔微幹的唇,於洛的身軀,又開始升騰上一股燥意,但……她的頭,真的好痛……
好痛……
“咚”一聲,她的頭,重重的紮進了棉被裏。
正打算誘惑的阮東澤,微愣了身軀,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埋在雪白的絲被裏,他的拳頭,微微的捏起,心倏地跳得有些急,強壓下不該出現的擔心情他猛一把提起了於洛的肩膀搖晃,可她的腦袋,好像真的沒有生氣,隨著他的搖晃,跟著無力擺動……
“於洛……”他低低的喚她一句,見她仍舊沒反應,他忍不住聲音有些急,“於洛!該死的!你給我醒醒!”
立在病床前,阮東澤五味雜陳的看著病床上那張蒼白的小臉,雙手,緊握成拳,腦海中回蕩著醫生的話,一遍遍……
她的大腦裏,仍舊有一顆未取出的子彈碎片,不巧壓到的,正是記憶神經,所以……
該死的!真的失憶了嗎?
可笑!
他恨了她五年的欺騙,她卻把他忘得幹幹淨淨!
指甲,深深的陷進了掌心,刺出一股疼,一股血淋淋,心,也在疼,擰緊得疼,冷冽的雙眸,被恨跟憐惜燒得通紅!
抿緊了薄唇,阮東澤突然發現自己有一股想笑的衝動,每次都是這樣,狠下心要傷她,結果最傷的都是自己……
坐在了床邊,他撫開她額前的發,瞪著她曾經受過的傷,終究是笑了,卻笑得那麽淒涼,那麽讓人心疼,“丫頭……是報應嗎?報應你跟那個男人串通,所以這會留下這個傷……”可是,他恨了五年的陰霜又怎麽辦?他五年的黑暗,她跟那個男人過了五年,這--是不爭的事實!
血淋
淋的手心,撫上她的臉,柔軟的,一如從前的觸感,讓阮東澤冰封的心,硬生生的碎開一條縫,流出了鮮紅的、滾燙的血液一般……
這恨,他放不開,也不想放,更不想因為她一個“忘”,就抺殺了過去所有的存在!他不是上帝,他沒有寬懷到讓自己痛苦,而放這女人去幸福逍遙!
本想將她困在身邊禁錮折磨,但現在……
麵對這樣的於洛,遊戲的規則是不是該換一換,他也該換一種複仇方法?
修長的掌,移開她的臉,紅色的血痕印上了她白淨的麵皮,仿佛印上了他的印跡,誰讓他生活了五年的煉獄,他就要讓誰加倍的奉還!
那個男人可以拿她來打擊自己,他亦可以打擊回去!
血色的笑,取代了俊臉上原本的淒涼,抓起於洛冰涼的小手湊到唇角輕吻一記,吻下了自己一直在強壓的憐惜……
因為她,他整個成了矛盾的綜合體!
幾乎是在他的吻剛離去,於洛就輕輕跳動了下眼皮,緩緩的張開,虛弱的望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眸子,無力的轉一圈,雪白不陌生的房間,讓她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所在,當她的視線移到窗口時,微暗的天空,讓她倏地激動起來,掙紮著就要從病床上爬起來。
大掌按死她的嬌軀,阮東澤又恢複那副冰冷的神情。
“我要回家!”堅定的語氣,擰起的細眉,雖然失憶後的女人脆弱了點,但那雙眸子,依然有著天生不變的倔強神彩。
“回去?”他唇角挑起一絲有趣,用她之前的話揶揄,“是誰說讓我把火都發泄到誰身上?現在我還沒‘泄’,你就要離開?”
話裏有話,傻子才聽不出來,於洛心裏,突然很想罵一句--該死的男人!
嬌軀,突地一震,這句罵語,為什麽……
哦,老天,她不想,她千萬不能想!咬了咬了略顯蒼白的唇,於洛又開口,“可是……小玄看不到我會著急,卜楊也會擔心……”
“小玄……你兒子嗎?”修長的指尖,輕拭走他剛剛留她臉上的血痕,俊臉上,看不出過情緒起伏,隻有自己心裏明白,當她一醒來,提得就是她的“老公”跟兒子,他有多厭惡!
想到那小家夥,於洛唇角,不自覺的染上一絲笑意,點點頭。
那笑刺眼,至少刺了他的眼,薄唇湊近她的耳畔,他的聲音,令人不寒而粟,“女人,你知不知道,失憶後的你,變笨了?我會親手宰了你那個心愛的小東西!”
中了一槍,掉進海裏,他跟她的孩子,應該……不!是一定不會存在了,不過,真要佩服那亞斯的能力,這麽快就可以再讓她懷一個!他會親手毀了他們的幸福,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的結晶!雖然那小不點長得討喜,但……
誰讓他選錯了父母?
阮東澤的話,像一陣陰測的風拂過於洛耳畔,兩個字,倏地冒進她的腦海裏--惡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