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白戰老爺子的目的
蘇禦離去。
白舒冉緊皺眉頭。
水清市距離江城大概有四百公裏的距離。
這個距離,坐車的話大概需要七八個小時,坐動車的話可以快些,但也需要足足兩個小時。
白舒冉本打算從水清市接到蘇老先生後乘坐私人飛機趕到江城,但事情並不如願,所以自己便趕到江城,從時間上來看,她依靠私人飛機趕到這裏都是一件很勉強的事情了,然而,這個蘇禦不知道用了怎樣的方法竟然也能趕到這裏?
試問,這個世界上還有哪種交通工具比飛機還快?
於是,問題便來了,這個蘇禦究竟通過怎樣的方法能在比自己動身還晚的情況下趕到這裏呢?
漸漸的,白舒冉越來越對這個叫做蘇禦的高中感興趣,他身上有著很多解釋不通的地方。
蘇禦離去。
慕容家的慕容聽雨也是皺了眉頭。
果然,這個蘇禦和何家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何家何凝夢仙醫早不仙逝晚不仙逝,偏偏等到蘇禦到這裏時才仙逝,可見何仙醫生前的最後願望就是見這個蘇禦一眼。
結合蘇禦能寫出何家那一手漂亮的字體,由此不難推斷,蘇禦絕對會醫術,看來自己爺爺的病還有希望。
徹底確認了蘇禦的身份後,慕容聽雨有了進一步的打算。
……
……
蘇禦離開醫院。
哎——
他惆悵的歎了一口氣。
他並沒有離開江城,而是選擇去白戰家,一方麵是因為白舒冉口中說什麽參加商業聚會的事兒,另一方麵白戰家肯定有好酒,自己徒孫過世,借酒消個愁。
白戰老爺子的別墅坐落於江城的郊區,其實嚴格上來將這也算不得上什麽郊區了,江城之所以被叫做江城是因為這座城市四周有江河環繞,出江城需要通過一座長達近一千米的大橋,大橋以北是江城,大橋以南被劃分成了郊區。
在大橋的南麵有一座小丘,而白家老爺子白戰的別墅就在這小丘之上,在那裏可以看到北麵繁華的城市,又可以享受到南麵林間的山水的寂靜,可謂一處好景色。
蘇禦來到白戰老爺子這奢華的別墅,看著別墅大門前的兩位警衛,不由得再次歎了一口氣。
這讓他想起來自己去探望何凝夢時發生的不愉快,因為自己打扮不是很體麵,加上看起來年輕的緣故,沒人相信何凝夢會結實自己這種人。
細想想自己就這麽走過去,下場估計跟自己去見何凝夢時相差無幾,少不了口角紛爭,又添加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蘇禦打算催動靈氣避開警衛之際,那邊的警衛好似發現了他。
這名警衛看了一眼蘇禦,又從懷中摸出一張照片,對照了一番,扶著耳邊的無線電,道,“蘇老先生來了。”
此話一落,別墅大門緩緩打開,一對身穿西裝的保鏢從裏麵跑了出來,整整齊齊的站在大門的兩側。
在眾多保鏢之中,一位看似保鏢首領的保鏢一路小跑過來。
“蘇老先生,姥爺等候您多時了。”保鏢一臉恭敬的道。
蘇禦見狀,苦笑搖頭,雖說嘴上沒說什麽,但內心還是想著,還是小戰想的周到。
“嗯。”蘇禦淡淡的應聲。
“蘇老先生請隨我來。”保鏢做了個‘請’的手勢。
在保鏢的帶領下,蘇禦從所有保鏢的目光下走過,所有保鏢整齊劃一,背著手,昂首挺胸,目視前方,但等蘇禦走過他們的視線時,他們才稍有表情上的變化。
這人便是老爺的貴客?
看起來很年輕啊?
會不會搞錯了啊?
保鏢們目光交流著,但誰也沒有個準確的答案。
白戰老爺子的別墅很大,光是別墅內的小花園,蘇禦便走了足足有十分鍾,家政阿姨不算,光是看到的園丁就不下五六個。
好不容易的,蘇禦算是走進白老爺子的別墅,保鏢將蘇禦帶到白老爺子的書房。
“蘇老先生,老爺身體不太好,勞煩您再次稍加等候。”保鏢恭敬的道。
“無妨。”蘇禦淡淡的道。
保鏢恭敬的欠身,退出書房。
大概五分鍾的時間,還不等蘇禦欣賞完白戰老爺子的書房,書房的門便被推開了,但見一位白發老人拄著拐棍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
蘇禦笑著轉身,淡淡的道,“小戰,好久不見。”
白戰老爺子見到蘇禦,眼角立即浮現一層激動的霧水。
“恩……恩人。”白戰哽咽道,說著,白戰老爺子就要屈膝跪下。
“害。”蘇禦沒好氣的一笑,上前趕緊把白戰老爺子扶起來,道,“都多大歲數了,這還哭什麽,讓下人看到,會笑話你的。”
道理白戰老爺子都明白,倔強的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淚水,但淚水還是不受控製的流。
“老了。”白戰老爺子傷心的道,“不中用了,應該小戰去看望您的,可……”
“誒?”蘇禦沒好氣的打算白戰老爺子的後文,道,“咱倆不論這個,我來看你也是一樣的。”
五千年了,蘇禦的性子淡薄,早就不太關注禮節方麵的事情。但也正因為是這樣,蘇禦才倍受白戰老爺子的尊敬。
蘇禦看中書架旁邊的一瓶老酒,他走到那裏,拿起酒,道,“我看你這酒不錯,借我整兩口?”
“小戰酒窖裏有更好的酒。”白戰老爺子趕忙走到辦工作前,隻要按下辦公桌上麵那個按鍵,不出幾秒鍾便會有仆人來到這裏聽後白戰老爺子的調遣。
“不用麻煩了。”蘇禦打開酒,淡淡的道,“我來就是跟你隨便聊幾句,然後就走。”
“這麽急?”白戰老爺子疑惑的道。
“嗯。”蘇禦仰脖就是一口酒,一口酒下肚,他道,“得念書。”
“念書?”白戰老爺子想了想,問道,“李家的事情不是解決完了麽,您怎麽還在學校?”
“害。”蘇禦無所謂的道,“一言難盡。”
“算了,不聊這個。”蘇禦覺得這件事兒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於是另起話題的道,“我聽說舒冉這丫頭說她有個什麽商業聚會?”
提到商業聚會,白戰老爺子的深邃的目光忽然浮現一絲凝重。
“嗯。”白戰老爺子凝重的點了點頭。
“白家……好像不缺人吧?”蘇禦笑道。
“確實不缺人。”白戰老爺子道。
“那你為什麽要我陪著她?”蘇禦有趣的笑道,“你不會是真的想讓她多了解我吧?”
正如蘇禦所說這般,如果是單純的為了讓白舒冉相信蘇禦就是白戰老爺子口中的蘇老先生,這並不是一件難事,一會兒等白舒冉回來,三個人當麵對證一下,這事兒就明了,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折。
白戰老爺子低頭思考了一番,終於道出了實情,“白家可以信任的人基本沒有了。”
“這個是我想看到的。”蘇禦淡淡的解釋道,“我曾經說過,一個國家,一個家族,能否強大取決於他的對手有多強,一個人,一個國家,一個家族,當他沒有對手的時候,那麽便是正處於衰落的路上,所以你們白家內部存在幾個隱患是最好的現象,如此才能確保你們白家的新鮮血液有足夠的狼性。”
“能繼承您財產的,目前隻有白舒冉。”白戰老爺子凝重的道。
此話一落,蘇禦不說話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裏麵卻暗藏著太多太多說法了,白戰老爺子的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目前白戰老爺子退出前線,目前應該是大兒子掌事,而從白戰老爺子那凝重的臉色不難看出,他並不想讓大兒子掌事,可在這三個兒子之中,似乎三個兒子都或多或少存在問題,唯一可以讓白戰老爺子放心的隻有他這個孫女兒白舒冉。
不巧的是,白舒冉又是女兒身,日後終究是要嫁人的,如果讓白舒冉掌事,那麽不就意味著未來白家產業將落於他人之手?
“你三個兒子,沒一個能行的麽?”蘇禦問道。
“如果能行,我也不至於隻讓舒冉這孩子見您。”白戰老爺子苦笑道。
“你的意思是讓舒冉這孩子繼承公司?”蘇禦又問。
白戰老爺子點了點頭,道,“目前我隻信任她。”
“這沒問題,等舒冉這孩子結婚了,孩子跟白姓。”蘇禦解釋道。
“問題是……”白戰老爺子嚴峻的道,“舒冉這孩子不能習武。”
“什麽!?”蘇禦驚道。
說著,蘇禦“轟隆”的一聲站了起來。
文武在當今社會的生態結構上可謂是相愛相殺,一方麵商人離不開武者的保護,另一方麵武者又離不開商人提供的物質生活。
有些時候武者可以離開商人,因為他們可以尋找其他商人並為他們提供保護,可商人離不開武者,因為一個權重位高的商人一旦脫離武者的保護,那麽他們的人身安全將會麵臨前所未有的威脅。
而此時,即將繼承白家所有產業的白舒冉竟然不能習武?
“你讓我陪白舒冉去商業聚會,究竟是什麽目的?”蘇禦語氣冰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