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越陷越深
這是間老舊的手術室，當我看明白事情的原委，頓時憤怒地對著餘佳媽媽吼道：“這根本就不關餘佳的事，第一個胎兒沒有胎心，他們是為了搶救唯一能夠活下來的孩子才會這樣做，你簡直就是惡魔，連自己孩子都不放過。”
“你看見了什麽？”她一臉驚訝，但隨即聽完我說的話又故作鎮定道：“你懂什麽，你不過隻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聞言我頓時起手捏訣，觸不及防間將她定在原地，怒道：“這無關乎年紀，而是人性，你不配有。”
說完，我便念咒將她封印收押。結界消散後，郝雲中急切道：“怎麽回事，不是問她事兒嗎，怎麽最後打起來了？”
我此時仍舊沒解氣，嚷嚷道：“不是打起來，是我給她施了個定魂咒，然後單方麵吊打她。”郝雲中聞言捂住眼睛道：“師門不幸，師門不幸！”
而楊夢瑤和李紀陽等人此時已經驚呆，來不及反應。過了會兒郝雲中見我沒回答，便正色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們，李紀陽憤憤不平道：“是我就將她大卸八塊，然後鞭屍！”
“但是現在問題是，我們還是沒有找出幕後黑手。”楊夢瑤冷靜地指了指身後仍舊關押在窗戶上的鬼嬰，或許是餘佳媽媽的鬼魂被我封印，此時，這鬼嬰已然進入休眠狀態，他四肢自然下垂，沒有任何知覺。
“如果要徹底鏟除鬼嬰，就要讓餘佳媽媽的鬼魂和這鬼嬰同時魂飛魄散。”郝雲中沉吟道。
我低頭不語，此前的氣憤已經消失殆盡，目前剩下的全是不應該存在的憐憫。我看看郝雲中，又看了看楊夢瑤和李紀陽，郝雲中說道：“現在不是你慈悲的時候，你現在所饒恕的，此後會給更多的人帶來厄運。”
見我仍舊沒有動作，郝雲中氣急道：“你們都出去，這裏我來解決。”說罷，他便從我手中強行奪走封印餘佳媽媽鬼魂的符咒，有示意李紀陽和楊夢瑤將我帶出去。
剛走到門口，我卻生生站住，回過頭問郝雲中道：“是不是隻要他們消失就可以，那我來替他們超渡，他們會重新進入輪回，再世為人，不也是消失了嗎？”我急切建議道。
但向來支持我的郝雲中卻突然怒道：“師叔當初交給你畫魂術法不是讓你這樣濫用，你也知道這女鬼和這鬼嬰是什麽，他們不是善類，即便你讓他們超生再世為人，他們的脾氣性格甚至是此生的怨氣都會再次凝結，對人間來說，他們都是禍害。
你知道若是任由你給他們超生，會發生什麽事情嗎？他們來世可能會成為殺人法，恐怖分子或可能是威脅道人們生命安全的存在，因為他們的靈魂中帶有對這個人世間的埋怨，這些怨氣不會令他們安生。
你的善念，可能會造成更多的人的悲劇！”
我沉默半響，仍舊不依不饒地問道：“但是當初，之前，我不是還替那個帶著孩子的女鬼超生，你也沒有阻攔我不是，難道她不是為鬼時殺了許多人，難道她的轉世也會給人間帶來災禍？”
“她不會，如果會，我肯定要阻止你。”郝雲中搖頭：“他們不是同類，那個女鬼在人世間徘徊多年，期間已經對所謂的怨恨看開，她不會糾結於現世的仇恨，她渴望的是解脫。
而現在的這個女鬼和鬼嬰卻是不同的，他們身上有許多我們化解不開的怨氣，他們是不願意超渡輪回，他們想要獲得他們需要的公平，他們想要是的殺戮，你滿足不了他們。”
郝雲中痛心疾首地勸說，我慢慢冷靜，回想我同女鬼交鋒的瞬間，想起她被仇恨和怨氣所扭曲的麵孔，心下恍然。漸漸地，我緊握衣擺的手鬆開，我看見郝雲中向李紀陽點頭示意，我感到李紀陽和楊夢瑤兩人將我攙扶出去。
隨後，我感到身後光芒大振，女人的慘叫和孩童的啼哭聲此起披伏，不絕於耳。我深吸口氣，再轉身，郝雲中已經站在我身後。
“解決好了，你看，圍繞整棟宿舍樓的黑色怨氣已經消散了。”郝雲中說道。
我喃喃問道：“你說，最後，餘佳的媽媽是不是也有過後悔，不然當餘佳上吊自殺時，為什麽她還會救她。”
郝雲中笑著捏了捏我的肩膀，說道：“以後這種事情，你見多了就不會這麽糾結。鬼魂的心思是很難把握的，他們並不認為死亡是件大不了的事情，因為他們已經死了，他們害怕的東西我們永遠理解不了。或許，就像你說的，她曾經後悔過，但那也隻是曾經。”
看我沒什麽反應，他又接著說道：“你不是想要超渡亡魂嗎？餘佳的亡魂還在我這裏，你要是願意可以替她超渡，但要等我們將這些事情辦完才行。”
我這才有了些反應，回神道：“怎麽，難道事情還沒辦完？”
郝雲中沒好氣地揚了揚手中的人皮日記本：“這個日記本的主人一天沒有找到，我們就一天也不算完成。而且，你莫不是忘記我們此次最大的敵人，那個紅衣女鬼。”
“那個阿穆，之前餘佳跟我們提到過的那個鬼魂？”我提醒道，或許這沒準是個突破口。
但郝雲中卻搖頭道：“跟她沒關係，她隻是個媒介，將餘佳和人皮日記聯係在一起的媒介。就像一條鎖鏈，將人的世界和鬼魂的世界緊緊相連。”
“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麽？”我又問道。
“哎，”郝雲中看著我歎口氣道：“我們現在不管是要做什麽都可以先緩一緩，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我希望你能夠好好休息，我們再並肩作戰。現在，你先回去。”
他說著，指了指我身後，我轉身看去，隻見李紀陽和楊夢瑤兩人站在一旁微笑看著我。陽光從我們身旁撒過，像是一片金黃麥穗般耀眼。我歎口氣，向他們走去。
回到李紀陽的住處，我們都沒力氣閑話，各自回房間睡覺。一覺睡醒，又是深夜。我從床上坐起來，突然聽到房間外有人走動的聲音，剛開始我以為是李紀陽或是楊夢瑤，但是仔細聽後又覺得不對，畢竟誰會在自己家走路像是做賊。
難道有小偷？我立刻驚醒，屏氣凝息再一細聽，便聽見有人發出打破玻璃杯後的咒罵聲。肯定不是小偷，我連忙起身開門，門外燈光大盛。而我爸媽則是安坐在餐桌旁，看見我醒來，我媽立即指著我爸罵道：“叫你小聲點，現在好了，吵醒兒子啦。”
我爸一臉苦笑，而李樊宇則站在方便對我點頭。我故作茫然道：“你們怎麽會在這裏，不用上班嗎？”
“哎，我和你媽在出差的路上遇上車禍，在醫院做了很久，現在才出院。”我爸抱怨道。
我連忙問道：“嚴重嗎？還有傷到哪裏？”
“沒事兒，你別聽你爸瞎呼呼，全靠李總幫忙，我們兩這次倒算得上是因禍得福，這不，李總說讓我們去他的度假山莊修養，這回我們都算僥幸，醫生也建議我們臥床修養，這不，來見過你後，我們就要走啦。你自己好好讀書，要考個好大學。”我媽喋喋不休地叮囑道。
我衝李樊宇示意，他立即招來隨行醫生，借口要定時給我爸媽檢查身體。他們去臥室後，我才找到機會和李樊宇通氣。
“怎麽回事？”我問道。
李樊宇說：“這事說也奇怪，本來他們一直都不醒，直到昨天晚上，具體時間我也不記得，有人來跟我說，你爸媽突然就醒了，身體各項檢查也全都達標，沒有一點病態。我想著不能耽誤你們的事情，就借口讓他們去度假修養。”
我這才放心道：“這都多虧了你。”
李樊宇揮揮手道：“跟我說這些做什麽，要不是你，我現在早就是孤魂野鬼。要真說謝，還不知道我們要誰謝謝誰呢。”
見狀，我也不再跟他客氣。等我爸媽檢查好身體，又叮囑了我幾句，便在李樊宇的催促下離開。等他們走了，李紀陽才從臥室探出腦袋：“怎麽樣？你爸媽沒事兒啦。”
我點頭稱是，心裏暗自計算著時間，如果說剛巧是餘佳媽媽和鬼嬰魂飛魄散時，我爸媽才醒來，隻能說明當時設計我爸媽的就是他們，但是為什麽，我和他們素不相識，他們又是受了誰的指示。是紅衣女鬼嗎？
現在，我對紅衣女鬼的興趣愈加濃厚，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和郝雲中商量怎麽對付他。
李紀陽見我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也不打擾，隻是徑直走到我爸媽和李樊宇帶來的那堆食物旁，挑選出他喜歡的牛肉幹，又遞給我盒甜橙果汁，說道：“我剛才點了外賣，估計半小時內就到了，先用這個墊墊饑。楊夢瑤是怎麽回事，睡到現在還沒醒。”
他的話立即提醒我，正當我準備敲楊夢瑤的臥室門時，她卻突然從裏麵將門打開，我站在門口，手舉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怎麽放下的尷尬狀。
楊夢瑤看我眼，沒對我的異樣發出質疑，隻是抱怨道：“我餓了，有東西吃沒。”我立即將手中的果汁遞給她，她接下後立即喝掉，看樣子，是很餓。
我們三人坐在餐桌前等外賣的空檔，商議著怎麽對付紅衣女鬼，半響也沒個結論。這時，門鈴終於想起，李紀陽歡歡喜喜接過外賣，但門外的外賣小哥卻絲毫沒有準備離開的樣子。
“怎麽，我給過錢啦，還有事嗎？”李紀陽莫名其妙問道。
隨著他的疑問聲，我也向門口走去，卻隻見那外賣小哥身後有團團黑氣圍繞。“趴下！”我衝著李紀陽大喊道。
李紀陽立時趴在地上，我也不再遲疑，拿出隨身符咒便向門外的外賣小哥擲去。那人立即倒下，他身後的黑氣也盡數散去。“怎麽，怎麽回事。”李紀陽大叫道。
我沒有回答，隻是小心翼翼向向著倒在地上的外賣員靠近，他已然死相，身體甚至有些僵硬，但在他背上映著明晃晃的幾個黑字——開胃菜，望愉快。
這是個最為惡劣的開戰宣言，我立即讓李紀陽將屍體搬出門外，又在房間內重新布置保護措施，緊接著，召喚出巨獸鎮守門戶，又讓鬼叉去找郝雲中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