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越陷越深
這不對啊，按理說李牟這個當家人，見過的死屍肯定比我還多，凶殘場麵也應該應付得來，怎麽會被個泡脹的屍體嚇倒。難道，他們認識？
我帶著諸多疑惑走到李牟身邊，他也沒回頭，感覺到我靠近自嘲道：“你別笑話我，剛才我從病房裏出來，找不到你的時候，我不是說過有個護士告訴我你進了樓道嘛，就是她。”他指了指身後水箱，生生咽了口口水。
“你確定？”
“確定，我當時還專門看了下她的姓名牌，文麗，我記得這個名字。”
“興許，隻是同名同姓。”我寬慰他道。
“同名同姓，還別著同一個胡蝶胸針？”李牟笑道，“我不是害怕自己遇見了鬼，這些年我什麽怪事沒見過。我怕的，是我根本沒有意識到她是鬼。”
原來如此，李牟畢竟身經百戰，如今卻感慨不辨鬼人。我拍拍他肩，準備安慰，天台的入口處卻突然進來兩個保安穿著的人。“我們是醫院安保，接到保安說天台發現屍體。是你們打的電話嗎？”其中一個較高點的安保問道。
我點頭應道：“沒……”要說出的話頓時就卡在喉嚨裏，李牟在我身前，此時他又上前一步將我擋住，問道：“我隻打電話給了警察，並沒有通知醫院安保。”
那兩人倒是沒有回答，但這足以引起我的警惕。果然，在李牟話音落地瞬間，那兩個安保突然抬頭邪邪一笑，看得我心頭發麻。緊接著，他們就像泄氣的木偶般迅速萎縮，當安保製服落在地上，我抓緊機會將兩張符咒貼在他們身上。
那兩個鬼怪明顯沒料到我有這招，被我定在原地還在試圖掙脫。李牟圍著他兩繞了兩圈問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他們自然不會說，李牟沉思道：“我剛才給警察打電話報警，緊接著你們就來了，如果不是你們一直跟蹤我們，就是在警察局裏有內奸。我們一路走來，我身上的識鬼器並未發出警報，也就是說，你們並不是一直跟著我們的。”
聞言，我忍不住提醒道：“可之前你說的在病房門外遇見那個女鬼，不是也沒有發出警報嗎？”李牟語滯，瞬間無語地望著我：“你到底站哪邊。”他憤憤道，我自然不敢再多言，緊捂嘴做禁聲狀。
李牟這才從懷裏拿出塊方形物件，看不出是用什麽材質製成，但此時，那物件中心竟像顆心髒般微微震動。“這就是識鬼器，隻要有鬼魂靠近，就會蘇醒。”
也就是說，剛才我是從這兩個安保人員身後的黑影判斷他們是鬼，而沒有陰陽眼的李牟，則是通過識鬼器的跳動來分辨。
“現在怎麽辦？”我問李牟道。
“如你信得過我，就將他們交給我吧。”
我自然不會有其他意見，讓到一邊去看李牟要怎麽收拾他們。此前，李牟還會問他們些事情，比如，怎麽找到我們，誰在操縱他們。這兩個鬼魂自從被我逮住，就不說半句話，李牟也明白這點，從包裏拿出個盒子。
那是個褐色掌心大小的盒子，我很確信李牟並非驅魔師，他連張像樣的符咒都畫不出，但是，當他拿出那個小盒子，將蓋子打開，被我定住的那兩個鬼魂便自動被吸進去。
“這是什麽？你怎麽會……”
我沒問完，李牟便主動交代：“這些都是小法寶，這是專門用來收集鬼魂用的。我又不像你們走哪裏都有術法護身，我既然要在這行混，一點護身的法寶還是要有。”
“這都是你從麵具人那裏得來的？”我想到他臣服於那些麵具人，這些高級法寶，沒準就是他們給的。
李牟倒像沒生氣，但是也沒好氣地說道：“他們給我？那些人都是喝血吃肉不吐骨頭，是絕對不會送給我什麽。你仔細回想，當時他們讓你去鬼界，難道有承諾給你回報？”
他這樣一說，我立即想起來：“他們說會給我青燈古卷第六層心法！”我像是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立即跳起來。李牟將我按住道：“這都是騙你的，他們要是真有心法，這才古怪。”
見我不再激動，他才繼續說道：“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等有了機會，我自然會向你說明。”
我還想再問，但樓梯口傳來騷動，這次，倒是真的警察來了。我們做好筆錄便準備離開，走之前李牟還特意跟警察說，如果有問題可以在任何時候打他電話。
走出醫院，我才不解問道：“你既然已經猜到警察局裏有內奸，為什麽還要留下自己真實的聯係方式，方便他們隨時來殺我們嗎？”
李牟笑道：“我是在方便他們隨時送上門來。自投羅網，有什麽比那我自己做餌更適合的呢。”
這個瘋子。我心中暗罵，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好辦法。
再去殯儀館的路上，我向李牟解釋上次在殯儀館我們班上發生的慘案。李牟聽後也沉默不語，他淡淡道：“你知道為什麽我會再次給那些麵具人當家奴嗎？他們的勢力早不如前，要不然也不會在多次遷徙之後躲在泰國。
但是，他們身上有我想要知道的秘密，有些事情或許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但是，你說的這種情況我卻知道。早在很久之前，我就聽手下很多驅魔師說過，他們發現有越來越多的鬼魂在替人收集陰氣。
這些人間的陰氣怨氣都是惡鬼的食糧，能夠促進他們力量的增強，但是收集這麽多的陰氣，甚至不惜以殺戮來製造怨氣，隻能說明，這些鬼魂在籌劃些事情。麵具人作為在這個世界上生存最久的高等智慧生物，他們應該是明白些原因。”
“這麽說，你倒是曲線救國。”我嘲諷道。
李牟也聽出我話裏的諷刺，卻隻是笑道：“我知道你怎麽想我，但沒關係，隻要我們還在合作，你就得信任我不是嗎？但我可以發誓，我沒有惡意，對你也好，對整個立時家族也罷，我隻是在盡力保全更多，而不是一味逃避。”
誰也沒曾想到，我們最終還是沒有進入殯儀館。
汽車駛在半道上，李牟就接到寧菲的電話，說王爸爸和王媽媽的屍體，不翼而飛。他們現在正去警察局報案，希望我們過去幫忙。
“為什麽他們不在殯儀館等著警察過去，而要親自跑趟警局。”我看著李牟放下電話，便立即問道。
“不知道，興許是有人，想要特意請我們去警局坐坐。”李牟望向窗外。天色暗沉，像是暴雨前奏。
這場暴雨最終還是下下來，碩大的雨滴砸在車窗上，像是敲起喪鍾。一路上，我兩沒再多言，李牟也斷斷續續打了幾個電話，就開始閉目養神。萬幸的是，等我們抵達警局時，暴雨總算停了下來。
令人意外的是，李紀陽和楊夢瑤兩人竟然也在警局裏。李牟在我身後解釋：“他給我打電話，說要過來看看。”我不置可否，上前簡單兩三句交代李紀陽離開後所發生的事情，他們兩的注意力果然還是被醫院天台水箱裏的女屍給吸引。
特別是當李紀陽聽說李牟在病房外遇見護士的鬼魂時，表現出極大的震驚：“四叔可算是集天下所有法器於一體，有什麽鬼魂能夠逃過他的雙眼。”
“你們三個，都過來吧。”李牟重新出現在一間辦公室門口，召呼我們過去。這是間普通的辦公室，擁擠地放著七八張辦公桌，李牟就站在最裏麵那張辦工桌前，看著電腦屏幕皺眉。看到我們三走過去，他身旁的手下自動讓出位置，好讓我們看清電腦屏幕上的景象。
“這是剛從醫院調來的監控，”李牟指了指屏幕，果然此刻屏幕上正顯示著我先從病房出來，好像看見什麽然後急衝衝走過，緊接著，李牟就出來，他東張西望，就在這時，有個穿著護士裝的女人靠近他，指了指我消失的方向，李牟便追了過去。
我驚疑道：“你不是說那護士是鬼魂嗎，怎麽可能清晰地出現在監控裏。”
李牟低頭地笑道：“看樣子，我們的確被某人擺了一道，看來，這警局裏，真有什麽東西等著我們去發現。”
“什麽意思。”李紀陽插聲問道，他現在還處於迷茫狀，雙眼無神地在我和李牟之間看來看去。
不過，李牟倒是沒工夫理會他的問詢，直接對我說道：“看來我在醫院病房外遇見的那個護士的確是個人，或許是通過化妝也或許兩人是雙胞胎，所以才會那麽相像。不過，能夠肯定的是，有人知道頂樓天台有個護士死在那裏。
並且，他們自己不能通知警察，很有可能是和警局裏的那個內奸有關。然後，令她沒想到的是我們並沒有直接來到警局，而是去了殯儀館。所以，她才設計讓王微父母的屍體失蹤，再次誘導我們來到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