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醫院之行
“他怎麽還有臉待在那裏。”我滿是憤懣說道。
李牟望著我隻是苦笑，說話間，車已經停在一棟單元樓下。下車前，李牟還提醒我們道：“自從微微發生意外後，她母親情緒就不怎麽好，到時候別在他們麵前說錯話，我想辦法把他們支出去，你進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他的這種提議實屬不見光，但就目前形勢而言，卻是最有用。我不再辯駁，和李紀陽跟在他身後上樓。樓梯間很窄，樓道裏還堆積著不少廢棄家具，我不解悄聲問道：“不是說那個微微家裏條件不錯嗎，為什麽還會住在這種破舊樓裏？”
“去了你就知道。”李牟不願多說，隻指了指樓梯左邊那扇門，示意我這就是微微家，“對了，微微本名叫王微，到時候見了他們就叫王爸爸和王媽媽，親切點。”
李牟先我一步去敲門，開門的卻是個年輕女人。我心裏不禁嘀咕，總不至於王媽媽這麽年輕。李牟也愣住，幸好還是那開門的女人先開口：“你是李先生吧，我是王微的表姐寧菲，舅舅告訴我，讓我在這裏等著你，說你一定會來。”
“他們不在家？”李牟引著我和李紀陽走近屋內，邊問道。
寧菲聞言表情嚴肅地看了看我們，沉重說道：“他們出了車禍，三天前的晚上去世了。”
對此意外，李紀陽甚是吃驚，但反觀我和李牟，卻是心有靈犀般對視，看樣子，這才隻是開始。“王微怎麽樣？”我問道。
“請問你是？”寧菲看著李牟遲疑問道。
我們這才恍然大悟，之前李牟光顧著詢問，忘記要給我們相互介紹。等李牟簡單向寧菲介紹完我們，她才放心說道：“微微還在醫院，仍舊昏迷，但是，醫生今早也說，情況不是很好。”說完，她偷偷拭淚又道：“我舅舅平時很好的，也不知道怎麽會……”
看著寧菲的模樣，我心裏也不是滋味，李牟借口要和寧菲詳談去了書房，走之前他還特意眼神示意我抓緊時間尋找線索。我勉強跟他點頭，但不用搜尋也知道，這裏根本就沒有任何有用線索，或許我們要找的東西，在昏迷的王微身上。
“等等，”我急忙叫住剛要進入書房的寧菲和李牟，“你舅舅和舅媽是什麽時候出的意外？”我問寧菲道。
“三天前，從醫院回家的路上。那時他們剛照顧完微微，本來就因為天黑又下雨，他們叫了代駕，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舅舅還是選擇自己開車回家，最後，才出了意外。”
“那天，他們在醫院照顧王微時，有沒有什麽異樣？”我追問。
“這倒沒注意。”寧菲茫然道，又不放心地問：“怎麽了，難道舅舅舅媽的車禍不是意外？”
寧菲的觀察能力很強，這是我未曾想到，目前隻能勉強將她支應過去。幸好李牟此刻也反應過來我的意圖，立即說道：“這樣，我還有別的事要做，不如我們現在去醫院看看王微，有什麽事情我們邊走邊聊。我的車就在樓下，如果你沒有別的事，可以一起去。”
李牟妥善安排，再回過神來，我們四人已經坐在汽車裏，向著醫院急馳而去。
抵達醫院，寧菲突然接了個電話，就緊急離開。李牟知道病房號，等見到王微，我才發現，眼前這個姑娘臉色發黑，並不像普通昏迷。
我看了眼李牟，基本從他眼中印證了我的猜測。看樣子，王微的昏迷，或許還包括她父母的車禍，都是鬼魂所為。但是，奇怪的是，在王微身上，卻看不見其他鬼魂的痕跡。就連她自己靈魂的影子我都找不著。
“怎麽會這樣。”我不禁喃喃自語。
李牟歎氣道：“正因為這事情棘手，才需要你來辦。”
“但是，沒有靈魂。”我絕望道，“現在隻能嚐試畫魂。”
說罷，李牟和李紀陽立即退到一旁，李牟站在門邊觀察門外的動靜，而李紀陽則拉上窗簾。我不再耽誤，捏訣施法，金黃色的光陣包裹著我和王微的身體，我憑空畫下王微的模樣，一遍兩遍，整整畫過三遍，王微的靈魂也沒有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從未遇見過這種情形，怎麽可能會有畫魂術召喚不來的靈魂。這也太匪夷所思，我退出光陣，收起術法，對著李牟和李紀陽關切的目光愧疚搖頭。李牟則安慰道：“別自責，這種情況我早就料到，我們還是想想其他辦法。”
“王微的父母，屍體現在在哪裏？”我問。
“殯儀館。”
聽到這三個字，我腦海中立即浮現過去那場在殯儀館的浩劫，頓時不寒而栗。我望著李紀陽，發現他也是麵色慘白，便說道：“要不你先回去，殯儀館那邊我和李牟去看就行，你先回家和楊夢瑤交代一下，我擔心紙條寫得不夠詳細，她會瞎想。”
李紀陽自然明白這是我給他找的借口，但他想也沒想就立即答應，轉身出去。李牟不解地望著我，此時此刻我自然不會有那種閑心跟他解釋那些煩心事，便率先從病房中出來。
就在這時，我目光掃到寫著‘安全出口’四個綠色字的樓梯轉角，有一抹白影掠過。我想也沒想，撇下李牟就去追。樓道裏很空曠，除了我自己的腳步聲，聽不見任何聲音。我剛才分明看見那個白影上了樓，一路追尋，卻找不到那抹影子。
‘噔噔噔’的腳步聲響起，李牟上氣不接下氣追上我，抱怨道：“你怎麽回事，你要做什麽，能不能事先跟我說聲，要不是剛巧有護士看見你進樓道，我連你去了哪裏都不知道。”
“護士？”我問道，可是，當時我從病房出來，整個通道裏沒有任何人。或許，是我轉身沒看清，我邊責怪自己瞎想，邊將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壓下去。
突然間，我耳畔響起滴水的‘滴答滴答’聲。就像水龍頭沒擰緊般，‘滴答、滴答’。“你聽見了麽？”我問李牟道。
他瞪大眼看著我，無辜搖頭。那也就是說，這個聲音，現在隻有我能聽見，是不是引我過來的那道白影製造出來的響動，他想讓我過去。但是，如果這是鬼魅的意願，為什麽李牟能夠找到我。
先不管這些，我徑直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走去。但是，那響聲的位置並不固定，時遠時近，我沿著樓道上上下下跑了幾個來回都還沒發現到底是哪裏在漏水。當我累到虛脫靠牆休息時，突然感到身後的牆壁似乎動了動。
我立即僵直不動，在我身旁喘氣的李牟看我的模樣也遠離牆壁。我轉身去看，那時剛才那麵白牆，可下一秒，從牆的頂端竟然一點一滴地滲出血來。“你，你看見了沒？”我指著牆壁緊張道。雖然此前我也經曆鬼諸多惡鬼事件，但此時還是免不了緊張。
李牟看看我，又回過頭認真注視著那麵牆壁，莫名其妙道：“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你到底看見什麽了？”
他的話倒是令我冷靜下來，我想起李紀陽身上有種護身玉佩，能驅妖避邪，如今李牟是李家家長，身上自然不缺這種東西，那麽他看不見這種靈異現象，是身上的護身符的作用？但是，我也有驅魔鏡護體，為什麽還是能看見？
李牟話音落地的瞬間，周遭便突然恢複平靜。沒有滲血的牆壁，也沒有‘滴答’的落水聲，就連原本陰悄悄的樓道，也不複陰森。
“我們上去看看。”我直直樓頂，也不等李牟反駁，便獨自衝了上去。
這番做法，我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剛才的靈異景象分明是衝著我來，而且施法者還會忌憚李牟。若這些均是認為，能夠施下這等高深術法的人定然在這附近。樓道空曠不易藏人，那麽便隻剩天台。
我一陣風般衝到天台上，果然，天台的鐵門沒有落鎖。醫院的住院大樓有十六層樓高，天台上布滿大小一致的水箱，很容易藏人。李牟緊跟我身後，也上到天台。
此時晴空萬裏，完全沒有鬼魅的影子，我圍著天台裏裏外外走了三圈，完全找不到任何有人來過的痕跡。望著碩大的水箱，我突然心生動蕩，也不知道是什麽力量驅使，我竟然順著鐵梯爬到水箱上麵。
我所攀爬的這個水箱並未落蓋，但是從外麵看上去沒有任何不同，若不是從鬼界回來後我的感官比別人敏感許多，聽見水箱中似乎有物體動蕩，也許還不會發現水箱的秘密。
在這個數米高的水箱中，仰麵向上靜靜漂浮著具女護士的屍體。我匆匆掃了眼，那屍體已經被泡的發脹，隻能從她的衣著上判斷是這間醫院的護士。
“報警吧，這裏死了人。”我順著扶梯往下走，告知李牟道。
李牟頓時瞪大眼，急匆匆也爬上鐵梯。等他確認完畢，才想起要報警。打完電話後，他臉色蒼白地摸了摸褲子口袋，像是在找煙，過了會兒有訕訕收回手道：“忘記了，在戒煙。”說完，他便走到天台另一邊偽裝自己在看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