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升官了
楊廣聽完洪山虎的話,微微頷首。
事實證明,他沒有看錯人。
洪山虎沒有插手羅崧的處決,這是洪山虎的決斷。而洪山虎主動提議,改斬殺小野妹子為驅逐,又是為了大隋的臉麵,也是為了他的威嚴。
楊廣看向小野妹子,沉聲道:“小野妹子,想活還是想死。”
小野妹子道:“想活。”
楊廣道:“既然想活著,還不向洪山虎道謝。”
小野妹子心頭不爽。
他堂堂的倭奴國使臣,竟然向一個小小的什長道謝,顏麵何存。尤其是洪山虎打了田中一郎,又重創了鬆下雷藏。
這樣的人,和他有著深仇大恨。現在,楊廣竟然讓他當著文武百官,向洪山虎道謝,這是對他的羞辱。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小野妹子為了保命,隻得忍著憤怒,躬身道:“洪什長的救命之恩,在下銘記於心,永世不忘。待來日,一定會重重的答謝閣下。”
話語中,帶著憤怒和不敢。
洪山虎微笑著,不卑不亢的說道:“小野大人,賜你活命的,不是我,而是陛下開恩。如果不是陛下聖明,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小野妹子暗罵洪山虎無恥。
楊廣聽了,心頭暗爽,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他回到龍椅上坐下,楊廣盯著小野妹子,吩咐道:“小野妹子,倭奴國派遣來學習的士子,朕不追究其責任,允許他們在洛陽學習。”
“謝陛下隆恩。”
小野妹子的心中鬆了口氣,隻要士子留在大隋,就可以繼續學習大隋的一切。
楊廣話鋒一轉,道:“但以你為首的倭奴國使團,有失體統,不宜繼續留在洛陽。三天內,全部離開洛陽,返回倭奴國。若有滯留,定斬不饒。”
“喏!”
小野妹子大怒。
此番他被驅逐,雖然士子留下了,但消息傳回國內,他恐怕難以向上麵的人交代。
羅崧見小野妹子沒事兒,心中更是慌張無比,求饒道:“陛下開恩,陛下開恩啊。”
楊廣不鬆口。
對羅崧這種無恥之徒,楊廣很是憤怒,殺了羅崧,都是便宜了羅崧。
羅崧眼珠子一轉,又看向洪山虎,求饒道:“洪什長,饒命,饒命啊!在下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針對你。我不想死,你幫幫我。”
洪山虎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人敬我,我則敬人。
人若欺我,我必不罷休。
羅崧以為他軟弱可欺,以至於付出性命作為代價。如果不是他做了充足的準備,死的人就是他,而不是羅崧。如今羅崧哭求,洪山虎沒有半點惻隱之心。
“拖下去!”
楊廣見洪山虎沒有開口,微微頷首,便拂袖下令。
士兵拖著羅崧下去,而小野妹子也告辭離開。三天時間太短了,小野妹子有很多的事情要安排,他得準備離開洛陽的事情。
楊廣的目光,重新落在洪山虎身上。
他越看越是讚賞。
洪山虎是他看上的人,的確是不錯,有才華,有能力,也知進退。
楊廣道:“洪山虎,上次你擊敗了鬆下雷藏,朕並未賞你。如今,你蒙受冤屈,朕得彌補你。兩次的事情合在一起,你要什麽賞賜?盡管開口。”
大殿中,一眾人驚訝。
洪山虎隻是一個小小的什長,連品階都沒有。這樣的官職,是不入流的。偏偏這個不入流的人,竟然得了楊廣的親自問詢。
一眾官員的心中,都清楚洪山虎已經入了楊廣的法眼。隻要洪山虎不作死,以後必然是平步青雲,加官進爵可期。
楊玄感看在眼中,嘴角有笑意。
在望月樓時,他就欣賞洪山虎,和洪山虎有了不錯的交情。如今楊廣如此的重視,他得再加深和洪山虎的關係。
眾人的想法,各自在心間流轉。
唯獨麥鐵杖最輕鬆。
在所有官員中,麥鐵杖和洪山虎的關係最好。不僅因為他提攜了洪山虎,對洪山虎有大恩,更是因為洪山虎和麥仲才是好友。
洪山虎正色道:“陛下,卑職不敢請賞。鬆下雷藏挑戰,換做是任何一個大隋的子民,也不能容忍,也會全力以赴。”
“卑職擊敗他,是分內之事。”
“今日卑職蒙冤,仰賴陛下聖心明鑒,洞悉陰謀,才讓卑職不受冤屈。如果沒有陛下,卑職可能都已經在洛陽的監獄中。”
洪山虎道:“能安全無虞,卑職已經是心滿意足,不敢再請賞。”
楊廣捋著胡須,頷首微笑。
他欣賞洪山虎的,不僅是洪山虎展露出來的武藝,也不僅是洪山虎展露的才學,更有洪山虎的為人處事。
這是一個懂進退的小子。
楊廣思索片刻,道:“你不要賞賜,是你的事情。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卻是朕的準則。朕命你為偏將軍,仍在羽林軍為朕效力。”
“謝陛下。”
洪山虎大喜,連忙謝恩。
軍中的什長一職,是不入流的存在,連品階都沒有。偏將軍卻不一樣,在朝廷的品階中,位列從九品下,雖是所有官階中最低級的,但好歹有了品階。
楊廣見狀,心中一笑。
從區區什長成為一個偏將軍,實在是小得不能再小的提拔。然而,洪山虎卻無比的高興,可見其知足,並非貪得無厭之輩。
楊廣讓洪山虎站起身,道:“洪山虎,朕拔擢你為偏將軍,升遷不多。但你畢竟沒有在沙場建功。待你建立功勳,朕自當不吝賞賜。”
洪山虎道:“陛下放心,功名當在馬上取。臣會謹記陛下教誨,練好本事,在沙場上建功立業。”
“朕等著你立功。”
楊廣微微頷首,他也不再多言,拂袖道:“退朝!”
一道命令下達了後,眾人便躬身往外走。出了大殿,許多的官員都前來和洪山虎打招呼。洪山虎麵對眾人,不卑不亢的應付著,沒有絲毫的怠慢。
楊玄感走過來道:“山虎,恭喜你了。得了陛下的青睞,飛黃騰達之日可期。”
洪山虎神色謙遜,不急不緩的說道:“若非尚書大人在望月樓的提攜,在下也不可能有今日的光景。”
楊玄感笑了,很滿意洪山虎的態度。他和洪山虎簡單的聊了幾句,就往宮外行去。
不久後,眾人散去。
洪山虎和麥鐵杖一道離開,麥鐵杖道:“虎子,這一遭,你的確是露臉了。但切莫沾沾自喜,朝中官員表麵上和和氣氣的,說不定背地裏,都等著你栽跟頭。”
洪山虎正色道:“大將軍放心,在下明白。”
頓了頓,洪山虎說道:“接下來的重點,還是在擊鞠的訓練上。到時候,卑職和麥子一定會打出羽林軍的威風。”
“不錯,不錯!”
麥鐵杖捋須一笑。
一直以來,羽林軍被驍騎軍的擊鞠隊壓著。麥鐵杖無可奈何,但心中是不爽的。如果能夠扭轉以往的敗局,自是最好不過。
出了宮,便各自分開。
麥鐵杖往他辦公的署衙行去,洪山虎則往軍中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