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兄弟的擔當
洪山虎一回到軍中,麥仲才和其餘的眾人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神色好奇。洪山虎被宮內的人帶走,一個個都親眼看到的。
洪山虎回來,他們自是新奇。
麥仲才也是頗為期待,詢問道:“虎哥,陛下親自傳令,召你入宮做什麽?”
其餘的人,紛紛詢問。
他們都是軍中的底層,甚至許多是炮灰,一輩子如果能見皇帝一次,那已經是潑天的榮耀。如果能和皇帝說一兩句話,那更是祖墳冒青煙。
洪山虎不一樣,竟然得了皇帝的召見。
這就不一般了。
在一個個士兵看來,這已經是無比的厲害。僅憑這一點,軍中絕大多數的士兵和基層軍官,都比不了洪山虎。
軍中一向崇尚強者,洪山虎擊敗鬆下雷藏的事情,也早已經在軍中傳開,一個個士兵對洪山虎也服氣,沒有不服氣。
洪山虎麾下的士兵,更是激動。
所有人眼巴巴的望著洪山虎,等待著洪山虎的回答。
洪山虎環視眾人,見到眾人的神情,心中也是歡喜。在軍隊中,他沒有必要隱藏取得的好處,尤其是楊廣給予的好處。
麵對著眾人,洪山虎微笑著道:“陛下今日召我入宮,給我加官。如今,我不再是什長,而是從九品的偏將軍。”
嘩!!
此話一出,掀起陣陣波瀾。
站在周圍的一個個士兵,都瞪大了眼睛。他們的眸子中,都有著不可置信的神色。誰都沒有想到,洪山虎入宮一趟,竟然得了皇帝的親自嘉獎,這真是走了鴻運了。
一名士兵搓了搓手,興奮說道:“洪將軍,從什長晉升為偏將軍,還是陛下親自任命的,這絕對是古今罕有。一般的什長,哪能見到皇帝陛下,唯有洪將軍,才能有這樣的待遇。”
“洪將軍威武!”
“洪將軍得了陛下的青睞,從此魚躍龍門,不再是一般人了。”
“洪將軍,你將要飛黃騰達的人。我們在您的麾下,真是三生有幸,洪將軍太厲害了。”
……
一個個士兵,開口稱讚著。
其餘的什長和將領,也都是見風使舵,紛紛開口誇讚。因為洪山虎不再是什長了,成為了偏將軍,有了品階,在軍中就有了地位。
至少是個頭目,有一定的話語權。
洪山虎微笑著應酬。
他成為了偏將軍,不能拒人以千裏之外。否則軍中的士兵會說閑話,說洪山虎高傲,得勢就猖狂。在軍隊中,絕不能脫離士兵,否則別想打硬仗。
一番客套後,洪山虎和麥仲才回到了營帳中,兩人終於清靜了下來。
麥仲才嘿嘿一笑,興奮的說道:“虎哥,陛下召你入宮,除了給你加冠,恐怕不是這麽簡單的吧。”
作為將門出身,麥仲才清楚軍中事情。如果要加封洪山虎為偏將軍,不需要楊廣親自下令,隻需要麥鐵杖下令命令。
畢竟隻是一個偏將軍。
這樣的官職,連兵部那邊的程序都不用走。偏偏皇帝親自召見,還親自任命,這事兒就有些古怪了。
洪山虎道:“你小子精明!”
麥仲才嘿嘿一笑。
洪山虎取下腰間的天子劍,說道:“都是這柄天子劍惹的禍,我被羅崧誣告了。昨天晚上我和你去見羅崧,我不是離開雅室,和你交談了一會兒嗎?”
“就這點時間,羅崧偷看了我的劍。”
“羅崧見到了劍身上的銘文,當時沒有說出來,卻在今日早朝的時候,大殿上指認我謀逆,要拿我下獄。”
“這柄劍是陛下禦賜的。”
“羅崧在大殿上指認,最終失敗了,還供出了小野妹子。最終,羅崧被砍掉了腦袋,而以小野妹子為首的倭奴國使團,也被陛下勒令在三天內離開洛陽。”
洪山虎笑道:“羅崧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麥仲才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事兒有趣。
好半響後,麥仲才停止發笑,說道:“爽,真是爽。羅崧這狗東西,竟然和倭奴國的人勾結,真是該死,死有餘辜。”
洪山虎也點了點頭,這一回,羅崧是搬起石頭砸了他自己的腳。如果不是羅崧有對付洪山虎的意圖,就不會有今天的結果。
洪山虎看向麥仲才,語氣鄭重的說道:“麥子,我還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麥仲才拍著胸脯,朗聲說道:“要做什麽事情,你直接無妨。你我兄弟,隻要我能辦到的,絕對不推辭。”
洪山虎說道:“今天朝堂上的事情,肯定瞞不住的,但我希望能最大限度的散布出去。散布的重點,是誇讚陛下聖明,以及彰顯小野妹子的邪惡,以及羅崧的奸佞。”
麥仲才道:“這沒問題。”
頓了頓,麥仲才問道:“你呢?你也是事件的主角,怎麽宣傳你自己的呢?”
洪山虎搖頭,說道:“我什麽都不需要,盡量弱化我的情況。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激起百姓的情緒,讓百姓抵製倭奴國,厭惡小野妹子一行人。”
“明白了!”
麥仲才說道:“我寫一封信,這就安排人送出去。最多半天,消息就會在洛陽城傳開。”
“多謝了。”
洪山虎道謝。
麥仲才眼珠子一轉,忽然道:“虎哥,這些倭奴國的人,不是什麽好東西,先有田中一郎,後有鬆下雷藏,然後又是小野妹子。”
“這些人都針對你,事情就這麽算了?我是個粗人,不懂什麽大道理。我就知道,別人如果打了我一拳,我得兩拳甚至十拳打回去。”
“他們這樣針對你,你能忍?”
麥仲才的眸子中閃爍著凶光,沉聲道:“如今陛下要驅逐他們了,現在不動手,等他們離開了洛陽,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洪山虎說道:“對付倭奴國使團的事情,你不用攙和進來,我自有安排。”
麥仲才忽然道:“我明白了。”
洪山虎道:“你明白了什麽?”
麥仲才嘿嘿一笑,說道:“你讓我散布消息,激起民憤,就是定下了一個基調,讓百姓仇視倭奴國的使團。如果他們離開後出了意外,再加上死無對證,就無法查證,對嗎?畢竟,百姓仇視倭奴國使團,誰都可能對他們動手,便懷疑不到你身上。”
洪山虎笑道:“你小子,這一回倒是聰明了。”
頓了頓,洪山虎麵色嚴肅起來,道:“但這件事,你不能攙和。小野妹子欺我,我不能饒了他。但你是大將軍的兒子,不能攙和。”
麥仲才昂著頭,拍著胸脯,很是憤慨的說道:“虎哥,你認我這個兄弟嗎?”
“當然!”
洪山虎笑了笑。
麥仲才道:“既然認我這個兄弟,為什麽不讓我一起呢?有事情,兄弟一起扛。再說了,不就是倭奴國的人嗎,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
洪山虎道:“這不是一個概念。”
雖說麥仲才和他關係好,但這樣的事情,洪山虎不願意讓麥仲才攙和進來。
他一個人,足以報仇。
麥仲才神色肅然,繼續道:“既是兄弟,不分彼此。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對付倭奴國的人,我一定要參加。否則我就告訴爹爹,他會阻攔你的。”
“你……”
洪山虎歎息一聲,道:“好吧。”
洪山虎的心中,卻流過一絲絲的暖意。
有此兄弟,足矣!
麥仲才嘿嘿一笑,兩人在營帳中,小聲的謀劃著對付小野妹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