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劉安平搦戰
楊震和麥仲才曾經交過手,但僅限於擊鞠較量時的交手。擊鞠是騎術、武藝、球技、團隊的綜合較量,不是武藝的單純較量。
嚴格的說起來,楊震沒有和麥仲才正麵比武。如今和麥仲才一交手,他就感覺到對方的實力更勝一籌,令他非常忌憚。
這是個實力極強的對手。
他必須小心應對。
楊震是擊鞠隊的主力,攻伐銳利,但麵對著麥仲才,卻不得不思考取勝的計策。如果再和麥仲才硬拚,對他非常不利。
麥仲才嘿嘿一笑,臉上有著自信的神色。
剛才的一個交手,麥仲才已經判斷出楊震的力量和實力。
論實力,楊震差遠了。
畢竟麥仲才有麥鐵杖傳授武藝,自小習武,時至今日,武藝已經登堂入室。一個小小的楊震,他沒有放在眼中。
麥仲才道:“楊震,你不是我的對手,認輸吧。”
楊震揉了揉疼痛的手臂,神色肅然,鄭重說道:“洪山虎讓你不傷人取勝,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在不傷我的情況下取勝。”
麥仲才咧嘴一笑,說道:“能不傷你,我自然不會傷你。但事急從權,很多事情,不是我能控製的。尤其是台上的武藝交鋒,傷了你我也沒辦法。”
楊震一聽,眼神凝重。
原本,他想借助洪山虎的要求,約束麥仲才,讓麥仲才束手束腳。
沒想到,麥仲才竟然這樣說。
楊震聽了麥仲才的話,知道他已別無選擇。他不能學嚴鬆嶺偷襲,他是驍騎軍的精銳,敢打敢拚,必須打出驍騎軍的氣勢。即使敗給麥仲才,也是雖敗猶榮,不能丟驍騎軍的臉。
“殺!”
楊震知道無法擠兌麥仲才,不再廢話,掄拳朝麥仲才殺了過去。
拳頭打出,速度極快。
麥仲才神色不變,握拳迎擊。
“砰!”
兩人的拳頭在空中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嘶!”
楊震倒吸了口涼氣,隻覺得拳頭的指骨疼痛,令他的手都有顫栗的感覺。可他和麥仲才交手,沒有選擇的餘地,即使指骨疼痛,也不能有絲毫的退卻。
楊震拳頭一收,跟著就是一記橫掃。
拳風凜冽,直奔麥仲才的太陽穴。
在楊震揮拳打向麥仲才的太陽穴時,他左手護在胸前,防止麥仲才偷襲。但在麥仲才的眼中,這種程度的防護,等於是在他的麵前露出了空門。
麥仲才左手抬起,擋在了太陽穴的位置。
“啪!”
隻聽沉悶的聲音響起,楊震的拳頭打在麥仲才的手臂上。在楊震招式用老的一瞬,麥仲才低喝一聲,腳下一跺,微微側身,整個人猶如莽牛衝撞,往楊震的胸前靠了上去。
楊震左手護胸,這樣程度的防守,不足以保護胸前。尤其在兩人交手的瞬間,楊震招式有一瞬的停頓。
麥仲才抓住難得的機會,以肩膀為點,擰腰發力,魁梧的身軀,悍然撞在楊震的胸膛上。
“啪!”
楊震遭到撞擊,身體如同遭到雷擊一般。
這一瞬,楊震竟有刹那的失神,而失去重心的身體,更不自覺的蹬蹬後退。
“不妙!”
楊震精神恢複時,察覺到自己的狀況,臉色大變。他的眼眸中,已經出現了一個魁梧的身影,徑直的衝著他而來。
偏偏這個時候,楊震的身體做不出反應。
身體的慣性,還在後退。
這非常麻煩。
麥仲才一招得勢後,便是痛打落水狗,他腳步大踏步的往前,三兩步就攆上楊震,右手閃電般探出,抓住了楊震左手的手臂。
一抓,一拽,一氣嗬成。
這一拽,令楊震後退的慣性停止。
這短短的一瞬,楊震來不及做出應對,他的節奏完全被麥仲才打亂了,被動的跟著麥仲才的節奏走。在麥仲才抓住楊震手臂的下一刻,他又是一個側身,背對著楊震。
“起!”
麥仲才虎吼一聲。
他背對楊震,以楊震的左手為支點,後背借力,奮力的一個過背摔,把楊震摔了出去。一招過後,楊震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轟然墜地。
倒在地上的楊震,沒有受什麽傷。
可是從空中摔在地上,他被摔得七葷八素的,渾身的骨架都像是散了一般,非常的疼痛。一時半會兒,楊震不可能再和麥仲才較量。
楊震被摔出了高台,麥仲才等於是獲勝了。
麥仲才不急不慢的撣了撣衣袍,看向劉安平,豎起大拇指,然後轉而往下,一副鄙視的模樣,區區一個楊震,不值一提。
“好!”
洪山虎見狀,忽然大喊一聲。
兩戰兩勝。
這一次的較量他們勝了。
規則是三局兩勝,麥仲才和裴元慶相繼取勝,奠定了這一戰的局麵。
周圍的賓客,也轟然叫好。
麥仲才的這一戰,打得酣暢淋漓,實在是痛快。一個個端著酒杯,觥籌交錯,肆意的歡呼著,高聲的呐喊聲,仿佛台上的人是他們,又仿佛他們取勝了一樣。
這一幕,令劉安平等人麵色鐵青。
付世林此刻,也冷著臉。
事實上,先前付世林說話時,就隱隱有所指,考慮到麥仲才會取勝。畢竟麥仲才家學淵源,楊震隻是軍中的精兵,武藝雖說出眾,也敢打敢拚,但單對單的較量武藝,楊震沒有勝算。
劉安平道:“付世林,我們怎麽辦?”
按照規矩,三戰兩勝。
他們已經輸了。
付世林握緊拳頭,咬牙說道:“老大,我剛才已經說了。即使兩戰皆敗,我們也必須再戰。我們輸了,但需要老大挑戰洪山虎,打出驍騎軍的銳氣,打出驍騎軍不怕輸的勁兒。到時候,我們戰敗的消息傳回營中,大將軍得知了消息,也不至於怪罪我們。”
“知道了!”
劉安平點了點頭。
楊震走了過來,一臉慚愧的神色,道:“老大,對不起,我輸了。”
此刻的楊震,渾身發軟。
他的肺腑內髒沒有受傷,卻暫時乏力。
劉安平輕輕搖頭,說道:“沒事兒,敗了就敗了。”
洪山虎看向劉安平,他提起一口氣,朗聲說道:“劉安平、付世林,你們敗了。三戰兩勝,你們兩局都輸了,該認輸了。”
劉安平走了上來,他麵對著洪山虎,眼中閃爍著怒火,恨不得將洪山虎打翻在地上。但是此刻,他不得不麵對洪山虎。
劉安平坦蕩說道:“這一戰,我們輸了,望月樓的甲子號房歸你們。但現在,我要為驍騎軍擊鞠隊的榮譽而戰,我要挑戰你。他們敗了,但我這個隊長沒敗。你我之間,再來一戰。”
洪山虎聽了後,卻很是不屑。
洪山虎說道:“嚴鬆嶺和楊震敗了,現在,你要為驍騎軍擊鞠隊的榮譽而戰鬥,要挑戰我,可是我憑什麽答應你。”
“剛才我們雙方的較量,是以望月樓甲子號房作為彩頭爭奪。”
“現在的你,用什麽理由說服我?”
“你憑什麽,讓我和你一戰。”
洪山虎昂著頭,擲地有聲的說道:“別和我說什麽驍騎軍的榮譽,我是羽林軍的人,驍騎軍的榮譽關我屁事,和我沒有半點的關係。如果你一挑戰,我就必須迎戰,那多沒麵子。你要挑戰,那就說說,你能拿出什麽,能用什麽讓我接受你的挑戰。”
這一次的爭鬥已經勝利,洪山虎心滿意足。劉安平要再戰,洪山虎不會輕易答應。
憑什麽啊?
憑什麽洪山虎必須同意?
所以,洪山虎提出了條件。他倒要看看,劉安平會怎麽回答。亦或者說,劉安平和付世林等人能拿出什麽樣的條件來說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