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戰前序幕
清晨,朝陽初升。
秋末冬初,天氣不算寒冷。燦爛的陽光,照耀在身上,格外的暖和。
一大早,羽林軍早已行動起來。
麥鐵杖作為羽林軍的主帥,他早早的到了校場,把洪山虎、裴元慶和麥仲才等擊鞠隊的成員召集起來。見一個個都鬥誌昂揚,麥鐵杖也是微微頷首,心中滿意。這樣的鬥誌,這樣的精神,才是羽林軍擊鞠隊的精神麵貌。
麥鐵杖深吸口氣,朗聲道:“今天的比賽,你們有信心嗎?”
“有!”
洪山虎等人,整齊回答。
所有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斬釘截鐵。
“好!”
麥鐵杖聽到,大聲叫好。
男兒立世,當有膽魄,當有闖勁兒。
麥鐵杖下令道:“出發!”
話音落下,麥鐵杖帶著眾人離開校場,出了軍營,就直奔圓璧城行去。圓璧城內,有專門的擊鞠賽場。羽林軍和驍騎軍擊鞠隊的較量,就圓璧城內的賽場進行。
麥鐵杖帶人一路急趕,抵達皇城外時,碰到了賀炳章一行人。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賀炳章目光一掃,落在洪山虎身上,眼中煞氣一閃而逝。
今天,洪山虎必輸。
今天,洪山虎顏麵掃地。
旋即,賀炳章挑釁道:“麥鐵杖,今年的擊鞠比賽,在陛下的麵前,你還是會輸。以往,你輸給我。今年,你一樣也會輸給我。羽林軍在驍騎軍的麵前,始終抬不起頭。”
麥鐵杖並不惱怒,淡淡的說道:“輸贏本將不知,但本將清楚的記得,某人昨天大鬧望月樓,還以大欺小,真丟人啊。本將如果輸了,也輸得坦坦蕩蕩,不會學某些人耀武揚威。”
“你……”
賀炳章一聽,氣得麵紅耳漲。
昨天欺負洪山虎的事情,細細想來,的確衝動了些。賀炳章身為左屯衛大將軍,執掌驍騎軍,身為尊貴,卻對洪山虎這樣的一個偏將軍動手,實在有失身份。
但是,賀炳章不會承認。
錯了就錯了。
就算錯了,他也不會低頭認錯。
賀炳章昂著頭,理直氣壯的道:“麥鐵杖,不管你怎麽說,本將就是護犢子了,你待如何?當著陛下的麵,本將會讓你知道,不管平日裏你多麽的耀武揚威,今天擺在台麵上,一切都是虛妄。本將倒要看看,輸了的你,還能抬起頭嗎?”
麥鐵杖道:“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賀炳章道:“你必輸!”
麥鐵杖大袖一拂,擲地有聲的說道:“本將想了想,也讚同你的想法,你必輸。這一戰,不是鹿死誰手,是羽林軍必勝,你們必敗。”
賀炳章道:“走著瞧。”
雙方的主帥敵視對方,都不再說話。
洪山虎站在麥鐵杖的身後,掃了眼劉安平、付世林等人,神色自信,眼神鎮定。他已經調整好狀態,準備好了今日的一戰。
“嘎吱!”
忽然,皇城的大門被打開了。
麥鐵杖和賀炳章見狀,同時往皇城內走去。
進入皇城,一行人直奔圓璧城。抵達圓璧城內,一行人來到了賽場。麥鐵杖和賀炳章沒有呆在賽場中,而是往賽場中的看台走去。
在賽場的周圍,有圓形的看台,可以容納無數的看客。
此時,陸續有官員來。
今日一戰,雖然是羽林軍和驍騎軍之間的擊鞠較量,但有楊廣親自蒞臨觀看,也有朝中的文武百官來觀戰,盛況空前。
洪山虎站在賽場中一側,靜靜的等待。
今日較量,開球由楊廣宣布。
所以,洪山虎靜靜的等待。
今日的擊鞠較量,雙方都各派六人登場。
羽林軍一方有洪山虎、麥仲才、裴元慶,以及李大寶、孫彥和章侯。這六個人,是羽林軍一方的主力。驍騎軍一方,是劉安平、付世林、楊震、潘永年、嚴鬆嶺和魏桐。
雙方都在賽場內,都已經就位。
麥仲才站在洪山虎的麵前,心中免不了的有些緊張。往年的較量,他鬥誌昂揚的參賽,每一次都失敗,但也沒什麽擔憂。可到了今年,他的心中生出了希望,期待著取勝,反而是有些忐忑了。他無比的希望取得這一場比賽的勝利,為羽林軍揚威,為麥鐵杖掙回臉麵。
麥仲才問道:“虎哥,我們能贏嗎?”
“能!”
洪山虎斬釘截鐵的回答。
這一戰,必勝。
麥仲才重重點頭,握緊了拳頭。他環視周圍一圈,看向了天子落座的位置,說道:“陛下落座的位置還空著,估摸著,還要一會兒才到。”
洪山虎頷首道:“等著吧,賽場中的官員不多。連官員都沒有全部抵達,急什麽?”
周遭的看台上,的確沒多少人。
主要的官員,還沒有抵達。
忽然,麥仲才伸手指向入口處,說道:“虎哥,楊玄感來了。”
洪山虎聞言,往賽場的入口處看去。
目光一掃,看到了楊玄感。
今天的楊玄感,一襲黑褐色的長袍,顯得相當的老成,沒有顯露倜儻灑脫的一麵。他朝楊玄感看去時,恰好楊玄感也看了過來。兩人雙目交匯,雖然無法進行言語交流,但洪山虎明顯感覺楊玄感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楊玄感走過後不久,洪山虎看到了一個虎背熊腰,身長八尺有餘,相貌粗獷,身材魁梧的老者進來了。這老者一出現,沒什麽官員起身迎接,但他卻有一股銳利的氣勢,令人望而生畏。
洪山虎道:“虎子,這是誰?”
麥仲才眸子中,閃爍著敬畏神色,說道:“此人是魚俱羅,是當今的武術宗師。他的一身武藝,早已經登峰造極,出神入化。他一出手,鬼神難擋。宇文成都的武藝,是他傳授的。”
“嘶!”
洪山虎聞言,倒吸了口涼氣。
沒想到,竟是魚俱羅。
洪山虎熟悉隋朝的曆史,知道魚俱羅此人。事到如今的魚俱羅,權勢大不如前,更被楊廣冷落閑置。其原因,是因為魚俱羅功高蓋主,武藝太強,令楊廣忌憚。除此外,又因為楊廣遷怒於魚俱羅的弟弟魚讚,使得魚讚飲藥自殺。
這件事情,加深了魚俱羅和楊廣的隔閡。
以至於如今,魚俱羅和楊廣的關係很微妙。楊廣忌憚魚俱羅,擔心魚俱羅,卻欣賞魚俱羅的武藝和能力。
魚俱羅進入,很快落座。
一個個的官員,不斷的進入賽場。
忽然,洪山虎的目光,又落在一個進入賽場的老者身上。因為此人身旁,跟著一個青年。青年不是別人,赫然是和洪山虎有一麵之緣的長孫無忌。
洪山虎看到長孫無忌,明白了老者的身份。這老者不是別人,必定是大隋的名將長孫晟。
長孫晟常年在北疆,和突厥打交道。
雖然長孫晟的名聲不揚,不似楊素、魚俱羅這般征戰沙場,立下了赫赫的功勳,但長孫晟駐守北疆,卻令突厥聞風喪膽,不敢輕舉妄動。
可以說,長孫晟是北疆柱石。
恰是如此,楊廣很器重長孫晟。
隻是如今的長孫晟,背脊佝僂,沉屙纏身,已經是多病之軀。
洪山虎和長孫無忌的目光對視,卻見長孫無忌笑了起來,向洪山虎揮了揮手,一副鼓勁的樣子。洪山虎點頭回應,看著長孫無忌落座後,目光掃向其餘入場的官員。
時間流逝,官員越來越多。
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坐在賽場內。
“陛下到!”
忽然,尖厲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一出,賽場內頓時噤聲,再沒有人說話。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楊廣頭戴冕冠,身著龍袍,昂首挺胸,大步走了進來。
在楊廣身旁,還跟著一個頭戴鳳冠,相貌絕色,嫵媚妖嬈的中年女子。
這女子,正是蕭皇後。
楊廣和蕭皇後之間有一步之差,一前一後進入賽場,來到看台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