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為何要答應你?
洪山虎和麥鐵杖騎馬而行,很快來到長孫晟的府邸外。
長孫晟是楊廣的重臣。
其府邸的裝潢,卻很是樸素,十分的低調。
洪山虎翻身下馬,快速的登上台階,向門房遞上了長孫無忌送出的帖子。門房早就得到了長孫無忌的通知,見洪山虎來了,不敢耽擱,連忙轉身進入府內去通知。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器宇軒昂的青年走了出來。
這個人,赫然是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衣袂飄飄,大步而來,他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隻是看到麥鐵杖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僵住,有著一抹不自然,然後又恢複了平靜。
長孫無忌覺得古怪,他明明隻邀請洪山虎,麥鐵杖怎麽來了?
麥鐵杖,是當朝的大將軍。
以長孫無忌的身份,他是一個晚輩,沒有和麥鐵杖對話的權利。
長孫無忌不敢怠慢,雙手合攏,恭敬的行禮道:“晚輩長孫無忌,見過大將軍。”然後,他才看向洪山虎,微笑道:“洪兄,有禮了。”
洪山虎抱拳還禮。
麥鐵杖道:“無忌,本將不請自來,唐突了。”
長孫無忌笑著道:“大將軍能來長孫府,是長孫府的榮幸。大將軍、洪兄,裏麵請。”
三人聯袂往府內行去。
麥鐵杖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情,你和洪山虎談。老夫這一次來,是找長孫兄的,你去通報一聲。”
“喏!”
長孫無忌回答。
等把洪山虎和麥鐵杖迎入府內,長孫無忌連忙去了後院書房。他站在書房外,稟報道:“爹爹,兒子邀請洪山虎來府上做客。麥鐵杖不請自來,直接說找您的。”
“請到書房便是。”
房間中,傳出長孫晟的沙啞聲音。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咳嗽。
如今的長孫晟,身體不怎麽好。尤其是即將入冬,天氣漸漸寒冷,對長孫晟這樣上了年紀且有病在身的老人來說,天氣的影響極大。
“兒子這就去。”
長孫無忌轉身離開了。
到了大廳,長孫無忌道:“大將軍,爹爹在書房等您。”
當即,長孫無忌喊來侍從,讓侍從為麥鐵杖帶路。
在麥鐵杖離開後,洪山虎說道:“賢弟,你派人告知時,我正和大將軍商談事情。大將軍得到消息後,就跟著來了。如有不妥之處,請你海涵。”
長孫無忌揮手,笑吟吟說道:“大將軍是當朝重臣,他願意來府上,長孫家求之不得。洪兄和大將軍一塊兒來,也讓寒舍蓬蓽生輝。”
頓了頓,長孫無忌道:“洪兄,現在是金秋十月,菊花正綻放。我的院子中,栽種的幾種菊花都綻放了,煞是好看。洪兄的菊花詩名冠洛陽,是愛菊之人,可願隨我賞菊?”
洪山虎道:“固所願也!”
“請!”
長孫無忌起身,擺手示意洪山虎先行。
兩人聯袂出了大廳,往後院行去。
書房中。
長孫無忌和麥鐵杖相對而坐。
隻是在長孫晟的麵前,已經擺放著一盆火炭。如今才十月下旬,雖然漸進冬天,但距離寒冬還尚早。在這樣的情況下,長孫晟都已經使用火炭,病情可想而知。
要知道,長孫晟是武將出身。
長孫晟自幼習武,身強力壯,不懼嚴寒。
如今,卻不行了。
麥鐵杖感慨一聲,說道:“長孫兄,你的身體愈發不行了啊。”
長孫晟苦澀道:“天不假年,如之奈何?老夫如今的身體,已經病入膏肓。如果運氣好,說不得能熬過今年。如果運氣不好,說不得今年都熬不過去。”
話沒說完,長孫晟就又是一陣咳嗽。
深沉的咳嗽聲,不斷回想。
“唉……”
麥鐵杖聞言,也忍不住歎息。
見到長孫晟的情況,他的心中升起惋惜的念頭。長孫晟是一代武將,武藝之高超,令麥鐵杖都敬重無比。
長孫晟身處邊塞,箭術更是出神入化,擅長的是連射之術。
長孫晟出箭,能一箭接著一箭。
箭術連環,箭無虛發。
論武藝,大隋上下,魚俱羅是武道上的大宗師,武藝已經登峰造極。即使是天寶大將軍宇文成都,也師承魚俱羅。
然而論及箭術,長孫晟卻力壓眾人。
如此之人,卻疾病纏身,麥鐵杖的情緒可想而知。
麥鐵杖鄭重道:“長孫兄,保重身體啊。”
“盡人事,聽天命。”
長孫晟微笑著回答。
他不想死,因為妻兒尚且年幼,需要他照拂。
隻是命數不可改。
所以,長孫晟看得倒也比較灑脫。
長孫晟微微一笑,他言歸正傳,正色道:“你麥鐵杖是朝中重臣,深受陛下器重。沒有事情,你怕是不可能找老夫的。說吧,所為何來?”
長孫晟的眼中,掠過一道精光。
他數十年都在邊塞抵擋突厥,雖然沒有入朝,但心思縝密。他和麥鐵杖有些交集,是朝中的同僚,但是兩人的關係,卻沒有到知己好友的地步。
麥鐵杖突兀來訪,必有要事。
麥鐵杖笑了笑,淡淡說道:“就知道瞞不過你!”
“說來聽聽。”
長孫晟的眼中,露出一抹期待,他倒要聽聽,麥鐵杖來找他何事?
麥鐵杖道:“本將希望,長孫兄收洪山虎為徒。”
“嗯?”
長孫晟眉頭皺起,眼中露出疑惑神色。
洪山虎此人,最近突兀崛起於洛陽,人盡皆知。長孫晟很少出門,但通過長孫無忌,也知道了一些洪山虎的事情,清楚洪山虎深受天子的器重,也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
隻是,他憑什麽要收洪山虎為徒。
長孫晟淡淡一笑,說道:“賢弟,洪山虎允文允武,行事也穩重,自有心思手段。他這樣的人,已經不需要人指點,何必拜老夫為師呢?”
麥鐵杖解釋道:“原因有二。”
長孫晟道:“願聞其詳。”
麥鐵杖身子微微前傾,說道:“第一,本將希望為洪山虎謀一個出身。洪山虎出身寒門,沒有顯赫的家世。長孫氏名門望族,長孫兄更是大隋的支柱。如果長孫兄收洪山虎為徒,對洪山虎來說,他不再是無根之萍。”
長孫晟眼眸眯起,更皺起了眉頭,反駁道:“就算沒有老夫提攜他,還有你這個欣賞洪山虎的右屯衛大將軍。有你的提攜,足矣!”
麥鐵杖說道:“這就涉及到第二個原因。”
“洪山虎將迎娶老夫的女兒麥青慧,然則,洪山虎的父母早已亡故,家中也沒有長輩,需要一個替他主持婚事的長輩。”
“長孫兄身份尊貴,有你作為他的長輩,婚事就妥當了。”
麥鐵杖說出了原因。
長孫晟聽完,也是恍然大悟。
難怪麥鐵杖一門心思的為洪山虎謀劃,一旦洪山虎娶了麥青慧,和麥鐵杖就是一家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麥鐵杖自然大力的扶持洪山虎。
長孫晟卻是麵色肅然,正色道:“老夫為何要答應你?”
一句話,直指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