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救觀音婢

  洪山虎掃了周圍一眼，沉聲道：“長孫大人，請先遣散周圍的侍從，讓他們全部退下。”


  長孫晟頷首道：“都退下！”


  對於洪山虎的醫術，長孫晟心中也沒底。


  畢竟，醫師已經斷定無救。


  可是洪山虎說還有救活的希望，長孫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聽從洪山虎的安排。因為他的內心，也接受不了觀音婢溺水的事實，也想救活觀音婢。


  一眾侍從，全部退下。


  長孫晟、長孫無忌、高氏、麥鐵杖和醫師留在原地。


  洪山虎看向醫師，道：“你不離開嗎？”


  醫師橫眉豎眼，一副理直氣壯的神情，說道：“老夫倒要看看，你怎麽樣治好長孫小娘子。大肆誇口，卻不敢讓老夫看嗎？”


  長孫晟覺得孫醫師在，也有一定的益處，便勸說道：“山虎，孫醫師是府上的人，一輩子在長孫家。他不會亂嚼舌根子，你盡管救人。”


  “也行！”


  洪山虎點頭。


  事實上，洪山虎驅散府上的侍從，是擔心侍從亂嚼舌根。


  對洪山虎而言，他沒什麽影響。但是對於觀音婢這樣的女孩子而言，即使洪山虎以醫者的身份出現，和觀音婢肌膚接觸，也可能有一定的影響。


  故而，洪山虎不希望閑雜人等留下。


  洪山虎看向高氏，正色道：“高夫人，接下來，需要你的幫助。”


  高氏道：“將軍請說！”


  洪山虎道：“你猛地吸一口氣，再嘴對嘴的度氣到觀音婢的嘴中。吹了一口後，再吸氣度氣，如此循環往複。”


  當即，洪山虎又說了人工呼吸的其他注意事項。


  高氏聽完，愣了下。


  這是什麽救治的方法？她從未聽過。隻是時間緊迫，容不得高氏耽擱和懷疑。下一刻，高氏依言照做，深吸口氣，給觀音婢度氣。


  這是人工呼吸。


  按理說，洪山虎最熟悉，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是這個時代，男女大防，男女之間不像後世的環境那麽寬鬆，男女之間不宜有過多的親密接觸，所以讓高氏施救最合適。


  高氏一遍一遍的進行人工呼吸。


  好半響後，洪山虎道：“可以了！”


  高氏站起身，躺在地上的觀音婢，仍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孫醫師看在眼中，卻是冷笑了兩聲。


  他認為洪山虎嘩眾取寵。


  是故意博人眼球。


  他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這樣的救治辦法，也沒有見過這種辦法能救人的。所以他對洪山虎的一套，非常不認同。


  洪山虎卻沒功夫搭理孫醫師。


  時間緊迫，不容耽擱。


  洪山虎直接蹲下，雙腿跪在地上，雙手摁在觀音婢的胸膛上。雖說觀音婢是八九歲的女孩，但這樣的接觸也有所不妥。


  長孫晟、高氏見狀，也都沒有開口阻攔。


  他們隻能相信洪山虎。


  觀音婢的性命，係於洪山虎之手。


  洪山虎放手的姿勢很講究，右手在下，手掌放在觀音婢的胸骨下端。左手在上，手掌覆蓋在右手的手背上。兩隻手掌重疊，借助身體的重力，猛地發力。


  力道勃發，觀音婢的胸骨迅速下陷。


  這點距離，足以壓縮心髒。


  下一刻，洪山虎抬起手，隨著手的抬起，力量收縮，胸廓隨即擴張。


  洪山虎再度發力。


  一收一縮，意圖讓心髒恢複活力。


  周圍的人，都盯著洪山虎。


  長孫無忌呼吸急促，眼神緊張，無比的擔憂。長孫晟和高氏也是如此，兩人隻有一個女兒，都極為寵愛觀音婢，巴不得洪山虎馬上把觀音婢救活。


  所有人的心，都懸在半空。


  麥鐵杖也滿心期望。


  期望洪山虎把人救活。


  之前，他和長孫晟的談話內容，屬於利益交換。長孫晟收洪山虎為徒，麥鐵杖和洪山虎則庇護高氏母子，令高氏母子不處於困境。


  現在的情況，卻發生了變化。


  隻要洪山虎救活了觀音婢，對長孫晟就有了恩情。


  在這樣的情況下，長孫晟再收洪山虎為徒，就不僅是利益的交換，還有救女之恩。到時候，長孫晟為報答恩情，得盡心盡力的傳授洪山虎兵法謀略，傳授洪山虎箭術，還得給洪山虎鋪路。


  在洪山虎給觀音婢治療的時候，時間匆匆溜走。


  小半刻鍾，轉瞬即逝。


  到此時，洪山虎的一顆心也沉了下去。


  到了這一步還沒有動靜。


  情況很危險。


  洪山虎又讓高氏做人工呼吸，然後，他繼續給觀音婢治療。事實上，落水後救上來進行施救，時間拖得越長，救活的幾率越小。如今半刻鍾過去，觀音婢一點動靜都沒有，想再救活過來，已經非常的困難。


  眾人的神情，全都肅然。


  洪山虎不鬆懈，沒到最後一刻，不能放棄。


  孫醫師嘲諷道：“到了這一步，再進行所謂的治療，那是折騰死者。人死為大，小娘子已經病故，就該早些處理，不應當再被侮辱。”


  洪山虎不搭理，繼續施救。


  隻要有半分的機會，他就不會放過。


  “咳！咳！”


  忽然，一陣咳嗽聲響起。


  躺在地上的觀音婢，忽然咳嗽起來，口中吐水，朦朦朧朧的睜開宴了。


  “呼！！”


  洪山虎見狀，鬆了口氣，臉上流露出一抹釋然。


  終於救了回來。


  觀音婢看到了洪山虎，隻是她剛醒來，有些發懵。一旁的高氏，卻是喜極而泣，直接撲了過來，摟著觀音婢，便是一陣哀嚎大哭。剛才她聽到孫醫師說觀音婢沒救了，心如刀割。如今看到觀音婢醒來，心底羈押的悶氣，在這一刻，全部發泄了出來。


  孫醫師嘴角抽搐，很是震驚。


  救活了！

  怎麽可能？


  明明已經沒了氣息，怎麽可能救活。


  孫醫師的臉上，盡是不可思議，大聲說道：“怎麽可能，小娘子落水後，明明已經沒有了脈息，怎麽突然救活了。”


  長孫晟目光一轉，頓時凶唳。


  孫醫師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說錯了話，連忙解釋道：“小娘子吉人天相，老朽自是歡喜。隻是剛才的施救方法，老朽不解。”


  洪山虎道：“你不知道的太多了。”


  長孫無忌感激道：“洪兄，多謝你了。”


  長孫晟也是投以感激目光。


  麥鐵杖此刻，心中底氣十足，他微笑著說道：“長孫兄，觀音婢落水被救起，還需再讓醫師診斷一番，別留下病根兒。該談的，我們也談了，我們便告辭了。”


  長孫晟微笑道：“賢弟難得來一趟，吃過飯再走不遲。”


  麥鐵杖道：“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就這麽定了。”


  長孫晟看了麥鐵杖一眼，暗罵麥鐵杖無恥。麥鐵杖這話，分明是故意的以退為進。


  然而，他卻必須向洪山虎道謝。


  再趁著向洪山虎道謝的機會，趁勢收洪山虎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