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觀音婢落水
院子中。
洪山虎正和長孫無忌賞菊。
金黃色的菊花，在空中各自展現風采，有的含苞未放，有的吐出花朵，有正綻放爭豔……
一朵朵菊花，各自競豔。
滿院菊花，馨香撲鼻。
長孫無忌站在菊花的麵前，欣賞著菊花，感慨道：“洪兄的兩首菊花詩，才情無雙，令人回味無窮。如此佳句，縱然是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洪山虎輕笑，謙虛道：“不過是一兩句佳句而已，妙手偶得，做不得數，賢弟謬讚。”
長孫無忌道：“洪兄，此情此景，不若再賦詩一首？”
對於洪山虎的詩才，他欽佩不已。
邀請洪山虎，也是想再聽洪山虎賦詩，欣賞絕佳美妙的詩句。
洪山虎直接搖頭，拒絕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倉促之間，想要做出應景的詩句，實在是難，尤其今天遇到了一些煩心事兒。”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妙，實在是精妙啊。”長孫無忌眼中放光，看著洪山虎，眼中盡是欽佩的神色，誇讚道：“洪兄隨口一言，便是佳句，令人佩服。”
洪山虎淡淡一笑。
他隻是隨口這麽一說，沒想到長孫無忌認為好。放在後世，他的話是大路貨，誰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好。
偏偏這時代，文風盛行。
長孫無忌正色道：“洪兄領著羽林軍擊鞠隊，在圓璧城大獲全勝，正是春風得意之時，怎的會有煩心事。遇到了什麽事情，可否告知我。如果有我幫忙的地方，自當全力襄助。”
洪山虎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我率領羽林軍擊鞠隊取勝後，大將軍準備嘉獎我，卻被營中的中郎將賀長庚橫加阻攔。最後，大將軍按照羽林軍的規矩，由我挑戰賀長庚。最終，我把賀長庚打成了重傷，又得罪了人。”
長孫無忌抱拳道：“洪兄威武！”
頓了頓，長孫無忌道：“不遭人妒是庸才，洪兄滿腹才華，才會遭到嫉妒。”
洪山虎微微頷首。
他隻是想找個理由推辭做詩，沒想到又談了賀長庚的事情。
“踏！踏！”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麵傳了進來。
“四公子，不好了。”
侍從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
長孫無忌一聽，看著闖進來的侍從，黑著臉，沉聲嗬斥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沒看到本公子的貴客在嗎？”
侍從聽到斥責，卻是直接道：“四公子，小娘子落水了，落入了荷塘中。”
刷！
長孫無忌的神情，驟然大變。
小娘子，是長孫無忌的妹妹，小名觀音婢。
長孫晟膝下除了觀音婢之外，其餘都是兒子，所以侍從稱呼觀音婢為小娘子，這也是這時代比較通用的稱呼。
長孫無忌心中慌亂，朝洪山虎一拱手，然後就衝出了院子，往後院的荷塘衝去。洪山虎也不多言，快速的跟上。兩人繞過一個回廊，來到了後院的荷塘邊上。
如今是金秋，荷塘中沒有荷葉，隻有一池的碧波。
荷塘中，一個小姑娘正撲騰撲騰著。
在長孫無忌和洪山虎抵達時，小姑娘都開始沉入水中，不再撲騰了。
周圍有侍從和婢女圍觀。
隻是沒有人下去救援。
荷塘很深，不會水的人，根本就不敢下去。
長孫無忌看向周圍，大吼道：“誰會水的，快，快下去救觀音婢。”
可是周圍，會水的人幾乎沒有。
“嘩啦！”
忽然，一陣水花聲響起。
長孫無忌定睛一看，竟是洪山虎到了荷塘的岸邊，沒有任何的猶豫就一躍下水。
長孫無忌的內心，升起了希望。
洪山虎的水性極好，他跳入水中後，朝觀音婢的位置遊去。荷塘很深，且觀音婢不斷的撲騰，以至於離岸邊有一段距離了。
洪山虎快速的靠近，他深吸了一口氣，潛入水中，在水中打量著。
忽然，洪山虎眼睛一亮。
看到了。
在荷塘中，有一個小女孩身體癱軟，已經不再撲騰，口中都沒有氣泡出現。
這是極為危險的狀況。
洪山虎知道對方是小孩子，不似大人，承受力差。尤其這時代的醫療技術很差，他不敢耽擱時間，快速的就遊到觀音婢身旁，直接把觀音婢夾在腰間，快速的往上升。
“嘩！！”
水花四濺，洪山虎架著觀音婢從水麵露出腦袋。
觀音婢的腦袋，也露出來。
這是一張宜喜宜嗔的小臉，臉色略顯蒼白，透著一抹痛苦。
這是長孫無忌的妹妹。
洪山虎知道時間緊急，扛著觀音婢，不斷的往荷塘的岸邊遊去。當洪山虎靠近的荷塘岸邊，就雙手托舉著觀音婢，讓長孫無忌接過去。
“醫師，快，快替我妹妹診治。”
長孫無忌大吼。
他沒有抱著觀音婢去房中，暫時放在地上，讓醫師馬上診治。長孫無忌怕耽擱時間，貽誤了觀音婢的病情，所以先讓醫師救治。
長孫晟的妻子高氏來了，醫師也已經來了。
洪山虎爬上荷塘，顧不得身上被打濕，顧不得身上的絲絲冷意，站在一旁看著。
似觀音婢這樣的情況，應當還有機會挽救的。這個時候，府上的醫師蹲下來，仔細的查看觀音婢的瞳孔，又翻看觀音婢的口舌，再給觀音婢診脈。
全部觀察下來，醫師歎息了一聲。
這一聲歎息，長孫無忌麵色大變。
高氏無聲的哽咽，豆大的淚珠，一滴滴的從眼中滑落。
醫師捋著花白的胡須，神色凝重，緩緩說道：“夫人，小娘子的身體本就虛弱，這次落水，雖然及時的救上來，但已經沒有了氣息，連瞳孔都開始翻白，老夫無能為力。”
“哇！！”
高氏再也忍不住，大聲痛哭了起來。
洪山虎知道落水後，會有窒息的時間。如果在這段時間內，進行心肺複蘇，再進行人工呼吸，還是有機會救活的。關鍵時候，洪山虎也顧不得了能否成功，直接說道：“夫人、無忌，或許我能救活。不過，隻有三成的希望。”
這話猶如炸雷響起。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洪山虎的身上。
醫師聞言，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驟起眉頭，哼聲說道：“這位壯士，你下水救人是好意。但老夫仔細的診斷了，已經沒有半點氣息，你可不要亂說。”
高氏眼睛明亮，問道：“當真有機會？”
長孫無忌道：“真的有機會嗎？”
“怎麽回事，觀音婢怎麽了？”
長孫晟沙啞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他和麥鐵杖正閑逛時，聽到了侍從的稟報，心中急切不已，和麥鐵杖快速的趕了過來。
此刻的長孫晟，也是心憂如焚。
長孫晟膝下兒子幾個，但就這麽一個女兒。尤其是他的這個女兒，古怪精靈，聰明伶俐，是他的掌上明珠，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中怕化了。
麥鐵杖走來了，他在一旁看著。
洪山虎麵色肅然，再一次道：“夫人，我剛才已經說了，救活她的機會隻有三成。但好歹還有三成的機會，如果不試，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長孫晟聽侍從稟報，便明白了過來。
不等高氏回答，長孫晟直接道：“隻要有一絲的希望，都必須試一試。洪山虎，人交給你治療，你要怎麽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