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斬草除根
長孫安業的腦中,瞬間就下了逃跑的決定。他的武藝稀鬆平常,遠非洪山虎之敵。如果和洪山虎交手,百分之百被殺。
崔虎都被殺了,何況是他。
“駕!”
長孫安業一拍馬背,轉身就跑。
洪山虎一步跨出,從他死去的戰馬背上取下了靈寶弓。這是長孫晟送他的禮物,他隨身帶著。洪山虎挽弓搭箭,弓箭搭在弓弦上。
“嗡!”
弓弦震動,弓箭疾射出去。
長孫安業和洪山虎的距離,不過十五丈左右。即使長孫安業先策馬奔跑,但戰馬剛開始跑動,速度不快,更快不過弓箭。
長孫安業快速的往前跑,回頭一瞅,看到弓箭射來,頓時悚然。他沒有任何的猶豫,身體直接就伏下。在他剛俯伏下來的瞬間,感覺頭頂傳來銳嘯聲,弓箭從背上掠過。
長孫安業鬆了口氣,這才又坐起身。但是他剛一坐起,背後又有弓箭射來。
這是連珠箭。
一箭接著一箭,弓箭不斷。
這是長孫晟的連珠絕技,洪山虎精通武藝,學了長孫晟的射箭技巧後,很快就上手了。
“撲哧!”
鋒銳的箭尖,刺入長孫安業的肩膀,刺入骨頭中。
頃刻間,鮮血長流。
“啊!”
長孫安業疼得大聲嘶吼,握住馬韁的手都顫抖了起來。
然而,他知道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是他的死期。
在長孫安業的眼中,洪山虎就是一個殺人魔王。崔虎等人都死了,他如果落在洪山虎的手中,也會被殺死。長孫安業不敢停留,他後背的痛疼入骨髓,仿佛被撕裂一般。他更感覺身體虛弱,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
跑!
快跑!
長孫安業的心中,大吼著。
接下來,他沒發現有弓箭射來,心中鬆了口氣。
洪山虎看著逃跑的長孫安業,嘴角冷笑。他連射兩箭後,第三支箭再一次搭在了弓弦上,而後就脫弦而出。箭尖破空,掛著銳嘯聲,往長孫安業的方向射去。
此時,雙方近三十丈。
這樣的距離即使能射中,但弓箭上的力道卻小了許多。
“撲哧!”
鋒銳的弓箭,命中馬兒的後大腿。
“希律律!!”
馬兒被弓箭射中,一腿受傷,疼得仰頭嘶鳴,痛得發狂了。戰馬發狂下,長孫安業即使用力的拉著馬韁都控製不住。再加上長孫安業的背脊被弓箭射中,力量受到影響,他沒能坐穩,身體竟被甩了下來。
“砰!”
長孫安業飛出馬背,摔倒在地上。
落在地上,長孫安業摔得他七葷八素的,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
他的背脊,已被鮮血浸濕。
他的身體,像是散了架一般。
長孫安業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眼中的視線漸漸恢複了清晰。隻是他目光恢複時,驟然看到洪山虎大步的朝他走來。
“別過來,你別過來。”
長孫安業睜大眼睛,聲音有些沙啞。眼看著洪山虎越來越近,長孫安業的一顆心提了上來,猙獰的臉上盡是驚恐神色。
完蛋了!
他落在了洪山虎的手中。
長孫安業眼珠子轉動,思考著脫身之策。
片刻後,洪山虎走到長孫安業的麵前。他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長孫安業,俊朗的臉上掠過冰冷的神色。他對長孫安業沒有好感,印象也很差,但還沒有殺長孫安業的心思。
可惜人無傷虎心,虎有傷人意。
洪山虎沒把長孫安業放在心上,也沒打算對付長孫安業,但長孫安業卻先一步出手,要置他於死地。洪山虎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善良的人,在這即將到來的亂世中,人善被人欺,你善良,便可能被別人欺負。
過多的善良,會害了自己。
故而洪山虎行事,一向是果斷果決。遇到了敵人,能斬草除根,便絕不會給自己留下後患。
洪山虎盯著長孫安業,心中已經有了斬殺長孫安業的心思。
“咕咚!”
長孫安業咽了口唾沫,更是害怕。
他害怕洪山虎。
長孫安業沒有逞能,他直接慫了,求饒道:“洪山虎,洪將軍,洪縣令,我錯了,我不該來殺你的,你饒了我吧。你是父親的弟子,看在父親的麵上,饒我一命吧。”
隻要能活下來,長孫安業才不會管什麽臉麵。
活著才是最好的。
隻要逃過一劫,他就可以等洪山虎離開了洛陽,再謀劃報仇的事情。
認慫,也是識時務。
洪山虎聽到長孫安業的話,輕蔑一笑,淡淡說道:“長孫安業,你現在才求饒,現在才後悔,是不是有些晚了?如果不是我有些本事,死的人是我,躺在地上的也是我。留著你,隻會給我添堵,給無忌和觀音婢添堵,殺了你最好。”
無邊殺意,沛然而出。
長孫安業一聽,冷不禁的打了個寒顫。
“不,別殺我。”
長孫安業苦著臉,求饒道:“洪縣令,我不會添堵的,我也不會再亂來了。我見了你,都會繞著走。我也不對付無忌,他畢竟是我的弟弟。”
“弟弟?”
洪山虎冷笑,一臉嘲諷。
如果長孫安業把長孫無忌當作弟弟,把觀音婢當作妹妹,就不會針對兩兄妹,也不會一直是兩兄妹如眼中釘肉中刺了。
今日,他必殺長孫安業。
留著禍患,不是洪山虎的風格。
洪山虎提起劍,冷冷道:“長孫安業,我會讓你痛痛快快的死去。”
長孫安業瞪大了眼睛。
他眸子中,有一抹癲狂和憤怒。
他已經向洪山虎求饒了,但洪山虎還不打算放過他,還要取他的性命,他憤怒的嘶吼道:“洪山虎,你殺了我,一旦父親得知了消息,他不會放過你的。”
洪山虎道:“你知道老師為什麽收我為徒?”
“為什麽?”
長孫安業不解。
在長孫安業的心中,也是沒想明白的。長孫晟明明已經病重,沒有精力教導洪山虎,為什麽還要收洪山虎為徒呢?
洪山虎解釋道:“原因很簡單,老師早知你的心思,他擔心病故後,你會對付師娘和無忌,所以收我為徒,讓我和嶽父照拂他們。”
長孫安業完,頓時怒了,他的父親長孫晟,竟然提前為長孫無忌考慮,還給長孫無忌找好了靠山,這不公平。
“哈哈哈……”
長孫安業癲狂的大笑。
可悲!
可悲啊!
他也是長孫晟的兒子,可他的父親竟然防著他。隻是長孫安業卻忘記了,他處處針對長孫無忌和高氏,如果沒有他的針對,長孫晟也不會這麽做。
種什麽因,得什麽果。
這一切,都是長孫安業自找的。
長孫安業咬牙道:“父親不公,不公啊。早知如此,我該早些讓崔虎殺了長孫無忌。”
洪山虎道:“你沒機會了。”
長孫安業咬牙道:“洪山虎,隻要你不殺我,父親死後,我襲爵後,長孫家聽你調遣。“
為了活命,他直接許諾。
洪山虎搖頭道:“你的允諾不錯,可惜我沒興趣。好了,我送你一程。”
“不……”
長孫安業大吼。
可惜,洪山虎卻是果斷出劍,隻聽撲哧一聲,劍尖刺入長孫安業的胸膛,貫穿了心髒。長孫安業慘叫一聲,臉上有著無盡的痛苦。
洪山虎用力一攪,劍刃攪碎了長孫安業的心髒。
劍鋒抽出,鮮血噴濺。
長孫安業身體抽搐兩下,便失去了氣息。
洪山虎殺了長孫安業,沒有一絲後悔。他現在留著長孫安業的性命,等長孫安業逃過一劫,必然會再對付他。
為了解決後患,隻能斬草除根。
洪山虎收起劍,便開始善後。
他把戰馬扔到林中,再把長孫安業、崔虎和另外兩個殺手拖入山林內,從林中找了枯枝和樹葉,直接點火焚燒。
火勢燃燒,焚盡屍體。
如此,才不會留下任何的把柄。
即使有人查,也難以查到,因為長孫安業來殺他,必然是悄然行動。現在長孫安業消失,便再無法查證。
洪山虎走出了山林,隻是他剛出山林,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凝重神情。在官道上,竟然又有他的敵人來了。
來的人,竟是賀長庚。
賀長庚的手中,還押著此前退走的杜如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