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手段
城北,薑家。
薑家是曆城縣的世家大族,宅子寬闊,府內雕梁畫棟,極為奢華。已經是深夜了,但府上卻燈火輝煌。
遠處看去,整個薑家熠熠生輝。
後院,書房。
薑氏的族長薑啟,還未休息,仍在看書。薑啟五十出頭,已經是上了年紀的人,但保養得極好,不怎麽顯老,一雙眸子更透著深沉。
“咚!咚!”
敲門聲,在房間外響起。
“家主,是我!”
薑子午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
薑啟道:“進來!”
薑子午推門而入,來到了薑啟的麵前,躬身行禮道:“家主,有探子回報消息。今天夜裏,洪山虎離開縣衙去拜訪了秦瓊。”
“秦瓊?”
薑啟冷笑兩聲,神情不屑。
區區秦瓊,薑啟不放在眼中。
薑啟擱下手中的書,淡淡道:“秦瓊這個人,武藝高強,也有些本事。但是,他向來是明哲保身,和薑家井水不犯河水。以他的秉性,即使心向洪山虎,也不至於明目張膽的支持洪山虎,不足為慮”
薑子午提醒道:“還是小心為妙。”
薑啟想了想,吩咐道:“明日一早,你安排人去軍營,把洪山虎拜訪秦瓊的消息告知薑恒,讓他多加小心,防備秦瓊。”
“是!”
薑子午應下。
然後,薑子午恭敬的退下。
次日天剛蒙蒙亮,薑子午安排了人去軍營報信。
薑恒三十出頭。
這年齡,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他體態魁梧,豹頭環眼,獅口闊鼻,是一個典型的北地大漢。得到了侍從的消息後,捋著頜下的虯髯,朗聲大笑,一副不屑的神情。
薑恒大袖一拂,理直氣壯的道:“區區洪山虎,何足掛齒?他識趣倒也罷了。如果他不識趣,俺先收拾了他。雖然不能殺他,但在軍中,有的是辦法對付他,比殺了他更難受。你回去告訴族長,我會注意的。”
“是!”
報信的侍從得令,轉身告辭。
薑恒想到洪山虎,張嘴吐出一口痰,撇了撇嘴,便把侍從提及的事情拋之腦後。曆城縣是薑家的天下,薑恒根本沒把洪山虎放在心上。
“來人!”
薑恒吩咐了一聲。
一名士兵走了進來,抱拳行禮。
薑恒眼中放光,吩咐道:“去請劉錦、江柏和胡萬年來。”
“是!”
士兵得令,轉身下去通知。
不一會兒的功夫,劉錦、江柏和胡萬年來了。這三人都是極為壯實,都在薑恒的麾下任職,是薑恒的心腹。
“見過校尉!”
三人抱拳行禮。
薑恒看到三人來了,喜笑顏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連忙招收道:“來,來,本將今早聽到喜鵲叫,肯定有好運。手癢了,我們來小賭幾把。”
三人一聽,全都麵色發苦。
薑恒喜歡賭,賭品卻非常的差。贏了的時候,一副笑嘻嘻的樣子。一旦輸了,臉色可就不好了,動輒罵人。
劉錦等人都是薑恒的下屬,不敢招惹薑恒。和薑恒賭錢的時候,都盡量的少贏,甚至不贏。
在薑恒的要求下,三人隻得下場。
四人一起賭,頗為熱鬧。
在四人聚賭的時候,洪山虎來到了軍營。
洪山虎是一個人來的。
抵達軍營後,他徑直去了中軍大帳,吩咐士兵傳令,召集軍中的主要將領到中軍大帳議事。
秦瓊率先抵達。
其餘的將領,也陸續的抵達。
洪山虎看向秦瓊,隻見秦瓊微微頷首,然後就不說話了。洪山虎嘴角噙著笑容,知道秦瓊已經準備妥當。
所有人到了,薑恒還沒有來。
洪山虎並不著急,靜靜的等待。薑恒來或者不來,洪山虎都有應對的策略。他一點都不焦急,反而非常放鬆。
這個時候,營帳中有了議論聲。
一些將領看向洪山虎的時候,臉上有了戲謔神色。
“呼!”
忽然,營帳門簾卷起。去通知薑恒的士兵回來了,恭敬的稟報道:“縣令大人,薑校尉說無法來議事。”
洪山虎問道:“為什麽?”
士兵回答道:“薑校尉說病了。”
此話一出,營帳中的議論聲更大了。
“薑恒病了,嘿,這病來得真是時候。早不早,晚不晚的,偏偏這個時候病了。”
“昨天他都好好的。”
“今天一早,都有人看到了他。”
“很顯然的,薑恒是不願意見洪縣令。他是薑家的人,咱們軍中多少人都是薑家的。”
……
一個個議論紛紛,臉上盡是戲謔神色。
許多人都等著看熱鬧。
今天的事情一旦傳開了,丟臉的就是洪山虎,到時候,洪山虎將威信全無。當然,這事兒也看洪山虎怎麽處理了。
一雙雙目光,落在洪山虎身上。
洪山虎笑了笑,神色平靜,不急不躁的道:“薑校尉患了病,無法來議事,可以理解。本官身為曆城縣的縣令,是薑校尉的上官,得知下屬患病,理所前往探望。諸位,議事的事情暫停,諸位隨本官去探望一番,等探望後,再議事如何?”
眾人一聽,自是不反對。
尤其洪山虎去探望薑恒,必然是針尖對麥芒,會發生衝突。
想想這事兒,都無比興奮。
洪山虎看向士兵,吩咐道:“帶路!”
“喏!”
士兵得令,領著洪山虎往薑恒的住處行去。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薑恒的營帳外。
站在營帳外,能清晰聽到營帳內的聲音。
“大,大,開大。”
“小,開小。”
“大,大!”
……
激動的聲音,在營帳中傳出。
而營帳外,有薑恒麾下的士兵來了,想進去傳信,卻被洪山虎攔住。
洪山虎向秦瓊招了招手。
秦瓊走過去,抱拳道:“縣令大人有何吩咐?”
洪山虎吩咐道:“你安排人去找一塊爛布巾,打濕水後再浸泡火油。然後,再拿一支火把來,本官有大用。”
“是!”
秦瓊得令,立即吩咐了下去。
不一會兒,士兵拿著浸濕了火油的爛布巾來。洪山虎用木棍叉著爛布巾,再讓士兵點燃火把,把爛布巾放到了火把上。
“劈啪!”
明火和火油接觸,頓時燃燒了起來。
大火一燃燒,可爛布巾事先打濕了水,頓時就濃煙滾滾,頗為嗆人。洪山虎嘴角噙著笑容,把木棍伸到了營帳中,手一抖,就把爛布巾扔了進去。
眾人瞪大眼,有些意外。
洪山虎這一手絕了,他們是頭一遭見到這樣對付人的招數。
“他娘的,哪個龜孫搗亂,想死了嗎?”
憤怒的聲音,自營帳中傳出。薑恒被滾滾濃煙熏到,暴躁不已,臉上盡是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