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激將
(第一更)
洪山虎聽著營帳內傳出的咆哮聲,一點不著急,靜靜的站在營帳外等待。以薑恒蠻橫霸道的脾氣,有人搗亂,他必定忍耐不住。
洪山虎隻需在營帳門口等著,薑恒自然會出來的。
呼啦一聲,營帳門簾掀開。
果然,薑恒麵色凶厲,氣哼哼的衝了出來。在薑恒後麵,還跟著劉錦、江柏和胡萬年三人。
四人,都凶神惡煞。
劉錦眼眸一掃,大聲道:“誰搗亂的?”
薑恒看到了秦瓊,又見軍中的將領都站在洪山虎身後,隱隱猜測到了洪山虎的身份。
但是,薑恒不懼。
薑恒睥睨眾人,趾高氣昂的罵道:“誰在搗亂,給老子站出來,看老子不抽死他。他娘的,管他是誰,縱然是天王老子,敢在老子麵前搗亂,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此話一出,眾人齊刷刷的看向洪山虎。
因為是洪山虎弄的。
洪山虎輕笑,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很平靜的說道:“是我!”
“你是誰?”
薑恒很不高興的詢問。
在軍中,薑恒橫行霸道,蠻橫無理,從不把人放在眼中。他都是眼高於頂,不把人當人的,如今眼前的人,卻一副倨傲的樣子。
這擺譜,讓薑恒憤怒。
在曆城縣,薑家是土皇帝。
在軍中,薑恒是小霸王。
即使遇到了頗有威望的秦瓊,薑恒也不會有一絲的退讓。
尤其是他今天的手氣很倒黴,和劉錦、江柏等人賭錢,連賭連輸,沒有贏過一把。他都看出劉錦等人放水了,但他運氣奇差,仍是輸得慘淡。
正當氣頭上,就有人搗亂。
薑恒的怒火可想而知。
洪山虎一抖袖袍,回答道:“本官洪山虎,新任曆城縣令。剛才,你問誰想死,就是本官活得不耐煩了。”
“你是洪山虎?”
薑恒真確定了洪山虎的身份後,眼中有一抹凝重。
洪山虎道:“如果沒有其餘人來赴任,那洪山虎肯定是本官。本官聽士兵說薑校尉病了,特地來看看。不過看薑校尉的這樣子,得的病不一般。這是病得手癢,要賭才能緩解症狀。”
話語中盡顯嘲諷。
這話誰聽了,都知道話語中的刺兒。
一個個將領看向薑恒,有的人眼中露出戲謔的神色,完全是看戲的姿態。
薑恒強勢霸道。
洪山虎則寸步不讓。
這有意思了。
秦瓊把眾人的神態看在眼中,表情平靜。他已經為洪山虎效力,所以知道洪山虎的計劃。聽到洪山虎挑釁的話,他不覺得有什麽震驚。
然而,薑恒卻受不了了。
薑恒是誰?
他是軍中的小霸王,在軍中說一不二。
如今當著眾人的麵,被洪山虎一番冷嘲熱諷,一旦消息傳了出去,他的臉往哪裏擱?
到時候,還怎麽帶兵。
薑恒怒氣上湧,也不管洪山虎的身份了。即使洪山虎是曆城縣的縣令,官職比他大,但在曆城縣,薑家最大,洪山虎官大也沒有用。
薑恒沉聲道:“洪山虎,你剛才的話,有膽量再說一遍?”
“你威脅本官嗎?”洪山虎道。
薑恒道:“有膽量,你就試試。”
洪山虎笑了笑,朗聲道:“不過是重複一遍,有什麽不能說的,有什麽不敢說的?”
“本官聽士兵說,薑校尉病了。”
“所以,特地來看看。”
“不過看薑校尉的這樣子,病得不一般,是病得手癢了,要賭才能緩解。”
洪山虎聲音字正腔圓,渾厚洪亮,說道:“依照本官的看法,要治好這一病症,唯一的辦法,是除掉這作惡的雙手。否則,難以根治。”
這話更是刺耳。
在薑恒看來,這絕對是挑釁。
薑恒握緊了拳頭,大怒道:“洪山虎,即使你是曆城縣的縣令,但到了曆城縣,你的話也做不得數。”
“你是下山猛虎,得趴著。”
“你是過江猛龍,得盤著。”
“別怪本將不給你機會,現在,你立即跪下,向本將道歉。”
“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
薑恒仍是高高在上,很囂張的說道:“如果你不願意道歉,別怪本將沒有提醒你,說不定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洪山虎笑了起來,似是嘲諷一般,說道:“本官還沒向人道歉過,不知道該怎麽道歉。不如,薑校尉給本官示範一遍,讓本官學習學習。”
“你找死嗎?”
薑恒聽完洪山虎的話,牙縫中透著一絲冷意。
洪山虎環視眾人,說道:“要找死的人,不是本官,而是你薑恒。區區一個軍中的校尉,卻目無王法,藐視上官。僅是這一條,就能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你薑恒,有什麽能耐?”
“在本官的眼中,你狗屎不如。”
“你薑恒不過是仗著家裏的庇護,才能如此的囂張,才能有今天的身份。”
“論能力,你有什麽能力?保護了曆城縣的百姓不受賊匪襲擾嗎?”
“沒有!”
“論功績,你立下了什麽大功?是殺了幾個賊匪,亦或是救了多少百姓?”
“也沒有!”
“你有的,不過是一個出身。”
洪山虎侃侃而談,但每一句話,都犀利無比,猶如刀子戳入薑恒的內心。
這是當眾打臉。
薑恒的臉,被打得啪啪響。此刻,他的內心,已經生出了殺意。剛才他和洪山虎鬥嘴,隻是口角之爭。
洪山虎的話,太不給他臉麵。
洪山虎眼中閃爍著精光,言辭如刀,繼續道:“本官再問你,你薑恒會什麽?”
“除了吃喝嫖賭,啥都不會。”
“身為軍人,在軍中公然聚賭,何其荒唐?這是藐視軍紀。”
“身為軍人,竟然私自帶青樓女子來軍營過夜。本官也出身行伍,也是軍中之人,從未聽過有你這般無恥的人。”
洪山虎語氣冷肅,道:“作為軍中的校尉,作為主將,不以身作則,不愛惜士兵,不加強訓練,反而欺壓士兵,打壓同僚,仗勢欺人。”
“你這般的將領,令人不遲。”
“曆城縣人傑地靈,卻出了你這等敗類、人渣,真丟人,給曆城縣抹黑。”
洪山虎拂袖道:“本官羞與你為伍。”
一個個將領震撼不已,瞪大眼睛,很驚愕的看著洪山虎。他們是準備著戲的,但都不看好洪山虎,因為洪山虎沒有背景。可誰都沒有料到,洪山虎如此的犀利,字字見血,句句誅心。
“你找死啊!”
薑恒忍不住了。
這麽多年來,洪山虎是第一個如此說他的人。
“鏗鏘!”
薑恒拔劍出鞘,一劍在手,他二話不說,直接朝洪山虎刺去。
“死吧!”
劍鋒破空,薑恒大吼。
洪山虎看在眼中,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的慌亂。在洪山虎心中,早就等著這一刻,就等薑恒動手。唯有薑恒先動手,才能坐實以下犯上的罪名。
唯有如此,洪山虎才能理直氣壯的處置薑恒。
洪山虎剛才的話,其實是激將法。
是要激將薑恒。
顯然,薑恒中計了。
在長劍抵近洪山虎身前時,洪山虎腳下一跺,迅速的抽身後退。
他避開長劍,繼續躲避。
薑恒追著不放,咬牙切齒,大吼道:“洪山虎,今日你必死。你死了,本將會將你的屍體扔到山中喂狼的,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