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狠辣
洪山虎大袖一拂，沉聲吩咐道：“都散了吧！”
“喏！”
眾將得令，各自離開。
一眾士兵也紛紛散去。
洪山虎回到中軍大帳內，等待秦瓊處理結束的消息。半個時辰後，秦瓊身披甲胄，回到了營帳中，抱拳道：“回稟縣令，軍中士兵已經整合完畢。薑家掌權的子弟和嫡係，都被拿掉了官職，閑置在軍中。”
“閑置？”
洪山虎眼睛眯了起來。
眸子中，掠過一抹寒光。
僅僅是閑置，在洪山虎看來，無異於養虎為患。
洪山虎道：“薑家的人在軍中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很有影響力。不一棍打死，很可能會死灰複燃。秦校尉認為，他們權利被奪，會甘心嗎？她們是否會聯絡他們的人，意圖複起？”
“會！”
秦瓊直接回答。
薑家在軍中多年，根基深厚。
想徹底的控製軍隊，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秦瓊雖然有威望，但在短時間內，無法消弭薑家在軍中的影響，也知道薑家肯定會反撲。
洪山虎微微頷首，繼續道：“既然薑家在軍中的人會反撲作亂，還留著作甚？莫非，你想留著他們來奪權嗎？”
秦瓊皺眉道：“難道，要趕出軍營嗎？如果這麽做，影響恐怕會很大。”
“迂腐之見。”
洪山虎搖頭，否定了秦瓊的建議。
秦瓊不解，問道：“敢問縣令，要怎麽做呢？”
對於洪山虎的想法，他猜不透。
見識了洪山虎殺薑恒的手段，他知道洪山虎武藝不凡，不是庸碌之輩。在秦瓊看來，洪山虎的武藝，恐怕不低於他。
最重要的是，洪山虎是謀定而後動，這是洪山虎厲害的地方。
論心計，他比不了洪山虎。
洪山虎手摁在案桌上，身子微微前傾，說道：“薑家的人，一個不留，全部斬殺！”
森冷殺氣，洶湧而出。
秦瓊瞪大眼睛，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薑家在軍中的人很多，有基層的隊正，也有中層的小將……如果真的動手，必定會造成大動蕩。
消息傳出，更會引起滔天波瀾。
這等於是屠戮。
秦瓊咽了一口唾沫，心中駭然。他自覺沒有低估洪山虎，但聽到了洪山虎剛才的話，心中無比的震撼。
好大的殺性啊！
夠狠辣！
秦瓊深吸口氣，壓下浮躁的情緒，讓自己沉靜下來，緩緩說道：“縣令，雖說許多人是薑家的子弟，的確擾亂了軍紀。但畢竟是一條條性命，如果直接殺了，是否欠妥？”
洪山虎道：“你在質疑本官？”
秦瓊搖搖頭，梗著脖子，朗聲回答道：“並不是質疑，是覺得沒有必要。”
洪山虎輕笑搖頭。
秦瓊武藝高強，為人也豪爽闊氣，是個值得結交的人，甚至能托付重任。但秦瓊的性子，卻有些天真，甚至有些婦人之仁。
秦瓊昂著頭，麵容倔強。
那神情，完全是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會執行命令的意思。
洪山虎歎息一聲，緩緩道：“也罷，你覺得沒有必要，本官就仔細和你說說，闡述為什麽要趕盡殺絕的理由。”
秦瓊道：“末將洗耳恭聽！”
洪山虎說道：“本官的理由有三。”
“第一，薑恒屁股不幹淨。”
“薑恒在軍中，吃喝嫖賭，樣樣均沾。甚至於，薑恒不顧軍中法紀，公然聚賭，還帶著青樓的女子回來過夜。”
洪山虎說道：“除了薑恒外，薑氏的子弟在軍中，也是欺辱士兵，肆無忌憚，時常違法亂紀，不尊號令。秦校尉，本官說得可對？”
秦瓊想了想，倒也沒有狡辯，回答道：“縣令言之有理，薑家的人在軍中的確是橫行霸道，時常違法亂紀。”
薑家是巨無霸。
薑家的子弟在軍中，從不收斂，行事霸道，更時常擾亂軍營。
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秦瓊曾數次收到麾下的士兵稟報，說薑家的人欺負士兵。薑家勢大，秦瓊以往都忍了，盡量讓麾下的士兵不生事。
洪山虎問道：“既然薑家的人擾亂軍營，橫行霸道，違法亂紀，難道不該問罪嗎？”
秦瓊道：“也不必殺吧。”
洪山虎笑了笑了，繼續說道：“第二，薑恒被殺，薑家必定反撲。薑家的反撲，本官不懼。但薑家動手時，肯定會給軍中的薑家人傳話，讓他們擾亂軍營，甚至再度執掌軍隊，你願意見到這樣的情況嗎？”
“不願意！”
秦瓊直接回答。
軍營是重地，不容許出現亂子。
尤其是，不能讓薑家的人執掌軍營，否則軍隊又成了薑家的私器。
這一點，秦瓊是清楚的。
洪山虎微微頷首，繼續道：“軍營由你掌控，本官放心。而軍隊動亂的源頭，則來自於薑家的子弟。”
“薑恒被殺了，殺一個薑恒，薑家會敵視本官，要對付本官。”
“殺一群薑氏子弟，薑家仍然敵視本官，會對付本官。”
“不論如何，薑家都會出手。”
“既是如此，為什麽不徹底的斬草除根，解決軍中的隱患呢？”
洪山虎盯著秦瓊，質問道：“莫非，秦校尉是想不得罪薑家，不願意為百姓造福，隻想著個人得利？”
秦瓊頓時啞然。
作為軍中將領，他希望軍隊安穩，更希望軍隊能保護曆城縣的百姓。
他知道洪山虎的分析有理。
隻是突然間殺這麽多人，秦瓊不願意。然而，秦瓊也不是不變通的人，知道如何取舍。
秦瓊說道：“末將既然為縣令效力，自當全力以赴，也不會去考慮個人的安危和利益。這一點，請縣令放心。”
洪山虎道：“本官相信你。”
秦瓊抱拳道：“縣令安排，末將執行便是。”
洪山虎心中鬆了口氣，說服了秦瓊就好，他繼續說道：“第三，隻有軍隊穩定了，薑家才不敢輕舉妄動。”
“換句話說，軍隊穩定，是曆城縣穩定的前提，也是本官剿滅王猛的基石。”
“有軍隊在手，即使薑家作亂，本官也能鎮壓。”
“就算短時間內，本官無法徹底拿下薑家，也還有齊郡的太守元褒，所以薑家不足為慮額。至於齊家，他如果不願意薑家覆滅，就會插一腳。”
洪山虎說道：“一旦如此，就會演變成成元太守希望看到的局麵。”
“無論如何，軍隊必須肅清。”
“本官執掌曆城縣，不容許治下有任何的變數和不安定因素。”
洪山虎道：“秦校尉，關鍵時候，不可婦人之仁。你要執掌軍營，就得拿出魄力和狠勁兒來。不僅要讓人服你，還得讓人怕你，絕不容許有任何推翻你的存在，明白嗎？”
“末將明白！”
秦瓊抱拳回答，他已經想清楚了。
洪山虎問道：“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秦瓊朗聲回答道：“薑家的子弟，以及薑家在軍中的心腹，全部緝拿。然後，末將當著軍中所有士兵的麵，宣判他們的罪名，直接處死。”
“好！”
洪山虎道：“去吧。本官等你的好消息。”
如今，秦瓊已經掌控了軍隊。
薑家的子弟盡數被閑置，無法調動軍隊。在這樣的情況下，秦瓊要處置薑家的人，簡直易如反掌，而這也是最好的機會。
錯過了眼下的機會，一旦薑家的人緩過氣來，再動手就難了。
秦瓊轉身去處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秦瓊回到了營帳中。他麵容冷酷，抱拳道：“回稟縣令，薑家的嫡係，以及效忠於薑家的人，全部斬首，軍中再無薑家之人。”
洪山虎笑道：“秦校尉辛苦了，事情處理完，本官該回縣衙了。接下來，就是和薑家的爭鬥了。”
秦瓊說道：“縣令孤身一人，難保安全。末將派遣一隊士兵隨行，保護縣令的安全。”
“可以！”
洪山虎直接應下。
和薑家的爭鬥趨近於白熱化，薑家難保不會狗急跳牆，洪山虎也得當心。
秦瓊調遣了三十名士兵，護送洪山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