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薑啟碰壁
薑家，書房中。
薑啟很悠然自得的看書，心無旁騖。
洪山虎初來乍到，在曆城縣全無根基。即使洪山虎殺了些賊匪，薑啟也不放在心上。他已經讓薑子午派人去通知薑恒，讓薑恒警惕，就更不擔心軍隊會出問題。
在曆城縣，洪山虎翻不出浪花。
更何況，還有齊家坐鎮。
“砰！砰！”
敲門聲，在書房外響起。
薑子午略顯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族長，出大事了。”
“進來！”
薑啟眉頭微皺。
薑子午是他身邊的人，一向行事穩重，也知道輕重。怎麽今天的話語中，竟顯得如此的焦急，隱隱還透露出一絲的惶恐和不安。
“嘎吱！”
房門被推開，薑子午進入書房。
薑子午的臉上，有著一抹焦急和慌張，稟報道：“出大事了，族長。”
話語更顯急切。
薑啟聞言，卻一副不著急的樣子，慢騰騰的呷了口茶，不急不躁的道：“子午啊，你是跟了老夫多年的人。這麽多年下來，原以為你有所長進，怎麽還冒冒失失的，沒曆練出來呢？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要穩重，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明白嗎？”
“小人知道了！”
薑子午恭敬的回答。
薑啟大袖一拂，又端起茶杯，吹了一口茶水，吩咐道：“說吧，發生了什麽事。”
他老神自在的飲茶。
薑子午微微躬身，稟報道：“薑恒死了。”
“噗……”
薑啟剛喝入嘴中的茶水，驟然噴了出來。他的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盡是不相信。
薑恒武藝高強，也精於兵事。
這是有本事的人。
薑啟此刻，也顧不得自身的形象了，沉聲道：“怎麽回事？薑恒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死了，一點征兆都沒有。”
薑子午瞅了薑啟一眼。
剛才，薑啟還教訓他，可現在不也驚慌了。
不過這話，他不敢說的。
薑子午垂眉低頭，回答道：“回稟族長，薑恒是被洪山虎殺死的。除此外，薑家在軍中的所有子弟和心腹，全部被斬首。如今曆城縣軍營，再無薑家的人。”
“混賬！”
薑啟聞言，眸子冰冷。
“洪山虎這是找死，他竟敢對薑恒下手。”
薑啟怒了。
他萬萬沒想到，洪山虎如此的蠻橫直接，一來就對薑家在軍中的人下手。
不對！
洪山虎怎麽殺薑恒的？
薑恒武藝高強，又有軍權在手，怎麽可能突然就被洪山虎殺了呢？
這裏麵有古怪。
薑啟麵色肅然，追問道：“薑恒到底怎麽死的？他在軍中有絕對的力量，區區一個洪山虎，怎麽可能殺得了他。莫非，元褒那老賊出手了。”
“元褒沒有出手。”
薑子午搖頭，解釋道：“據小人所知，的確是洪山虎親手斬殺了薑恒。”
“今日一早，洪山虎去了軍營，召集軍中的諸將議事。薑恒得知了消息後，托病沒有去，然後和麾下的人在營中賭博。”
“沒想到，被洪山虎抓個正著。”
“雙方一番爭執後，薑恒惱羞成怒，提劍就殺向洪山虎。”
“以至於，反被洪山虎斬殺。”
薑子午說道：“薑恒死了後，薑家的人準備群起而攻之，鋌而走險殺了洪山虎。可誰都沒想到，秦瓊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秦瓊一出麵，秦瓊麾下的士兵也順時而動，以至於薑家的子弟不敢輕舉妄動。”
“洪山虎趁此機會，就把薑恒的兵權給了秦瓊，讓秦瓊整頓士兵。”
“秦瓊在軍中，素有威望。”
“秦瓊此人，熟悉曆城縣的軍務。洪山虎讓他整頓士兵，在不到一個時辰內，他就剝奪了薑家子弟的權利，整頓了軍隊。”
薑子午歎息一聲，道：“等解除了薑家人的軍權後，秦瓊又奉洪山虎的命令，將我們薑家的人全部斬殺。”
“可惡啊！”
薑啟氣得咬牙切齒。
他一向沉穩，但今天，卻再也穩不住，心中更疼得滴血。
薑家的主要力量都在軍營。
軍隊在，薑家在。
如今失去了薑恒，薑家就失去了對軍隊的掌控。
薑家力量，大為削弱。
薑啟麵色陰沉，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手急促的敲打著案桌，腦中不斷的思考著，他嘴中更是喃喃道：“這件事，不能這麽算了，得討一個說法。走，我們先去軍營，看薑家的人。”
“小人去準備馬車。“
薑子午立即去安排。
不一會兒的功夫，薑啟乘坐馬車，往軍營的方向行去。
在馬車周圍，還有三十餘武士隨行。
這是薑啟的護衛。
此番出行，薑啟帶了一些人，避免遇到麻煩。薑啟乘坐馬車抵達軍營外，想直接進入營中查看薑恒等人的屍體，卻被士兵攔在了門口。
換做以往，薑啟想進入，直接進去便是。
現在，卻被攔住了。
士兵去稟報，不久後，秦瓊身披甲胄，腰懸佩劍，大步走了出來。他目光銳利，盯著薑啟，不卑不亢的道：“薑族長有禮了。”
薑啟沉聲道：“秦校尉，老夫要進去，看一看我薑家子弟的屍身。”
秦瓊道：“軍營重地，豈容你亂闖。”
對於薑啟時不時的就進入軍營，秦瓊早就看不慣了。
軍隊，是曆城縣的軍隊。
軍隊，是朝廷的軍隊。
不是薑家的軍隊。
薑啟不過是薑家的族長，卻淩駕在軍隊之上，似乎這曆城縣的軍隊是薑家的一般，這是秦瓊不滿意的。
如今，他執掌軍隊，不會再縱容薑啟。
秦瓊的拒絕，令薑啟大怒。
薑啟冷冷道：“秦校尉，你和老夫這般說話，可知後果？”
秦瓊微微一笑，淡淡說道：“薑族長，本將也是奉命行事。洪縣令下了死命令，如果薑族長要進入營地，決不允許，違令者，直接撤職。薑恒等人的屍體，如果薑族長需要，本將立即派人送出來。”
“你……”
薑啟大怒。
秦瓊的一番話，連削帶打，也把責任推給了洪山虎。
這是洪山虎的安排。
薑啟咬著牙，冷冷說道：“把我薑家的人，都全部送出來。”
秦瓊轉身看向士兵，吩咐道：“薑族長吩咐了，本將自當照辦。來人，把薑恒以及其他薑家的人，全部帶出來。”
士兵去執行命令。
秦瓊手摁在劍上，靜靜等待著，也不多話。
不一會兒，一具具屍體被抬出來。
都是薑家的人，細細數來，足足有十六具屍體。至於薑家嫡係的屍體，卻沒有抬出來。
薑啟看著一個個薑家兒郎的屍體，握緊拳頭，氣得是目眥欲裂，低聲嘶吼道：“洪山虎，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這一刻的薑啟，怒氣上湧。
他恨洪山虎。
同樣的，他也恨秦瓊。
薑啟語氣冰冷，殺氣騰騰的說道：“秦瓊，你投效洪山虎，為虎作倀。遲早，你會為今日的做法後悔的。曆城縣薑家，不容侮辱。”
秦瓊哼了聲，嘴角不屑。
他根本不和薑啟搭話，轉身就進營去了。
薑啟見狀，更是大怒。
秦瓊太不是好歹。
薑啟看向薑子午，吩咐道：“安排十個人，把薑家兒郎的屍體帶回去安葬。你帶著其餘人，隨老夫去縣衙，向洪山虎討一個公道。”
“喏！”
薑子午立即吩咐下去。
然後，薑啟才和薑子午帶著人直奔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