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薑啟再碰壁

  縣衙。


  後院。


  洪山虎身著白色的長袍，外罩大氅，正和杜如晦下棋，一派悠閑自得的神態。


  杜如晦撚起一枚黑子落下，說道：“縣令，軍營在秦瓊的支撐下，已經整合完畢。薑恒死了，薑家的人死了，薑啟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洪山虎道：“我就怕他當龜孫子，他來找事，計劃才能進行下去。”


  “也是。”


  杜如晦笑了起來，頗為輕鬆。


  杜如晦本就出身官宦世家，對政務極為了解。他到了縣衙後，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曆城縣的政務梳理清楚，事情安排得井然有序。


  “踏！踏！”


  一陣腳步聲，從院子外傳來。


  一名衙役走了進來，道：“縣令，秦校尉派人來求見。”


  “帶進來。”


  洪山虎頭也不抬，吩咐了一聲。


  衙役下去傳令，不多時，一名士兵走了進來，抱拳道：“小人拜見縣令。”


  洪山虎道：“何事？”


  士兵稟報道：“薑家族長薑啟，帶著人去了軍營，被秦校尉攔在營地外。最後，薑啟帶走了薑恒等人的屍體。薑啟臨走之際，曾說要來縣衙興師問罪。”


  “知道了，你回去吧。”


  洪山虎揮手。


  士兵揖了一禮，便恭敬的退下。


  杜如晦接過話，說道：“薑啟這老賊，真的來縣衙了。我們的計劃，成了。”


  洪山虎啪的落下一枚棋子，笑道：“就等他了。”


  兩人下著棋，聊著天。


  不久後，縣衙的衙役來稟報，薑啟求見。洪山虎沒有立即去，而是安排衙役把薑啟請到了大廳中。不過，洪山虎卻還在後院，和杜如晦繼續下棋。


  縣衙，大廳。


  薑啟坐下，靜靜等待。


  薑子午站在薑啟的背後，神色冷酷，麵無表情，一言不發。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一炷香過去。


  兩刻鍾悄然而逝。


  然而，洪山虎還沒有出現。


  薑子午是武人，性子更急一些。他等了許久，都不見洪山虎出來，有些按捺不住了，憤懣說道：“族長，洪山虎遲遲不來，肯定是故意晾著我們，還要繼續等嗎？”


  “等！”


  薑啟斬釘截鐵的回答。


  即使知道洪山虎晾著他，但薑啟也得等待。


  他要看看，洪山虎怎麽說。


  薑子午聞言，便不再開口，繼續等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薑啟老臉的神情也變得鐵青，眼神中更有擇人而噬的神色。他薑啟在曆城縣，也是呼風喚雨的存在。


  跺跺腳，曆城縣都要抖兩下。


  平日裏，向來是其他人等候他的接見，哪有他枯坐著等候別人接見的。


  為了薑家的事情，薑啟隻得壓下怒火。


  薑子午捋起袖子，咬牙切齒的道：“族長，小人闖入後院，將洪山虎抓出來。”


  薑啟白了薑子午一眼，嗬斥道：“這是縣衙，你公然強闖縣衙，是要做什麽？要謀反嗎？你有這麽蠢的嗎。”


  薑子午訕訕一笑，道：“是小人魯莽了。”


  薑啟手搭在膝蓋上，緊握成拳。


  怒火在心中滋生。


  殺意在胸腔蔓延。


  薑啟一想到死去的薑家族人，想到被洪山虎晾著，已經是怒火上湧，心中存了殺洪山虎的心思。不過即使要殺洪山虎，也得用陽謀，至少讓洪山虎死在賊匪手中，而不能他親自動手。


  否則，朝廷追究，他吃不了兜著走。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


  足足一個時辰了。


  然而，洪山虎還沒有現身。薑子午詢問了大廳外的衙役，衙役卻說洪山虎在處理公務，等忙完了自然會接見薑啟。


  這話，薑子午是不信的。


  因為他也曾這般糊弄去拜訪薑啟的人。


  薑子午怒道：“族長，洪山虎欺人太甚，依小人看，我們沒有必要再留下，恐怕洪山虎不會出來了。”


  “誰欺人太甚了？”


  洪亮的聲音，忽然從大廳外傳了進來。


  洪山虎身著官服，大步走了進來。


  在洪山虎身後，跟著杜如晦。


  洪山虎目光銳利如刀，落在了薑子午的身上。那一抹犀利的眼神，令薑子午心頭一跳。


  旋即，洪山虎目光看向薑啟，淡淡說道：“薑族長，你禦下不嚴啊。身為薑家的族長，連下人的嘴巴都管不住，如何管理偌大的一個家族呢？”


  薑啟笑了笑，不卑不亢的道：“人是要管的，但約束的同時，也得讓人說話。否則，一旦存了憤懣之心，事情就難以處理。”


  這是話中帶刺。


  洪山虎神色如常，坐下後，說道：“薑族長等了一個多時辰，恐怕也是有了憤懣之心。薑族長，你帶著情緒來，會不會影響接下來的事情呢。”


  薑啟眉頭一揚。


  他的眼中，有著一抹慎重。


  眼前的洪山虎，嘴巴有些犀利，頗為刁鑽，一點不似一般的武人。


  薑啟不想和洪山虎爭辯，開門見山的道：“洪縣令，老夫來縣衙，是為薑家的兒郎討一個公道。我薑家的兒郎何其無辜，卻被全部斬殺。洪縣令不給一個說法，薑家決不罷休。”


  洪山虎淡淡道：“他們罪有應得。”


  薑啟威脅道：“洪縣令，當心禍從口出。你是曆城縣的縣令，行事霸道，恐怕會造成曆城縣動蕩啊。”


  “禍從口出？”


  洪山虎大笑了起來。


  薑啟道：“洪縣令為何發笑？”


  洪山虎說道：“自古以來，都是時勢造英雄。曆城縣動蕩，本官很期待。出一個賊匪，本官便殺一個。誰作亂，本官就殺誰。薑族長，你要試一試嗎？”


  強勢的話語，直接懟了回去。


  薑啟道：“洪山虎，你真不給一個說法。”


  “不給！”


  洪山虎直接拒絕。


  薑啟站起身，說道：“既是如此，老夫把事情捅上去，看齊大人怎麽說。”


  洪山虎擺手道：“慢走不送！”


  “你……”


  薑啟再一次吃癟，氣得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洪山虎是硬骨頭，不受威脅，甚至還要對著幹。


  事已至此，沒有緩和的餘地。


  薑啟不願意多糾纏，正色道：“洪縣令，我們走著瞧。接下來，你可要當心了。”


  “請！”


  洪山虎又說道。


  “我們走！”


  薑啟吃癟，氣哼哼的離開了。


  杜如晦看著離開的薑啟，正色道：“縣令，薑啟找齊應雄去了。接下來，又是新計劃的開始。能否壓住齊應雄，令他不插手曆城縣的事情，就看接下來的一步。”


  洪山虎自信道：“齊應雄如果識趣，不攙和，我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他不識趣，也一並對付。薑家在曆城縣橫行霸道，魚肉百姓，必須除掉。”


  洪山虎心中，有著大抱負。


  他擔任曆城縣的縣令，執政一方，想把曆城縣治理好，還曆城縣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