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衝突起
齊應雄領著薑啟,不多時就到了前廳。
落座後,薑啟迫不及待的問道:“太守大人,等洪山虎來了,你準備如何處置他呢?”
對洪山虎,薑啟是恨之入骨。
他恨不得扒洪山虎的皮,抽洪山虎的筋,喝洪山虎的血。
齊應雄笑了笑,語氣很平淡的說道:“對於洪山虎,以拉攏為主。隻要他願意和我們合作,那麽,和他和平共處,有何不可呢?”
“什麽?”
薑啟麵色大變,直接站起身,很是震驚。
薑家和洪山虎,仇不共戴天。
偏偏,齊應雄竟然準備拉攏洪山虎?這一次洪山虎出手,斬殺薑家諸多子弟,令薑家損失慘重,甚至連薑恒這麽重要的人都死了。
和洪山虎和解,薑家損失怎麽辦?
薑家顏麵何存?
薑啟麵色冷肅,沉聲道:“齊太守,這就是你對洪山虎的打算嗎?我薑家給你百畝良田,就換得這樣的結果?你這是糊弄人啊。”
齊應雄淡淡一笑。
他的神情中,掠過一抹輕蔑。
薑啟身為一家之主,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實在可惜。
齊應雄也不急,解釋道:“薑兄,洪山虎殺了薑恒,借助秦瓊掌控了曆城縣的軍隊,也有了一定的底氣,不再是無根之萍。”
“更何況,洪山虎和元褒還有一層關係。”
“論實力,洪山虎不差了。”
“如果能和洪山虎化幹戈為玉帛,何樂而不為呢?這是最好的結果。”
齊應雄顯得很有耐心,繼續道:“如果洪山虎不願意和解,本官再出手,再用薑家死去的弟子,治洪山虎的罪。”
“反過來,我們如果一開始就一棍子打死洪山虎,治洪山虎的罪,這是加劇衝突。”
“洪山虎肯定會反抗的。”
“一旦我們和洪山虎發生衝突,兩敗俱傷,隻能便宜了元褒老賊。”
“所以,首選和解。”
齊應雄一副笑眯眯的神態,繼續道:“本官收下薑家給予的百畝良田,不不是白收的。等洪山虎來了,本官會勸說洪山虎,讓他向你道歉,再將隸屬於薑家的兵權,還給薑家。”
“至於洪山虎來曆城縣做官,不過是為了功勞來的,是為了剿滅王猛。”
“本官幫了你,也會幫助洪山虎。”
“屆時,我們聯合王猛,讓王猛安排一部分賊匪受死,幫洪山虎立功。”
齊應雄回到坐席上,說道:“以洪山虎的背景,在曆城縣呆不久的。他在曆城縣立下功勳,表麵上解決了曆城縣的亂局,肯定會高升洛陽的。皆大歡喜的局麵,有何不好呢?”
薑啟嘴角輕輕的抽搐。
齊應雄太賊了。
兩麵討好,而齊應雄則是獲利是最多的人。
薑啟心思不斷的轉動,想到了秦瓊,沉聲道:“除了洪山虎道歉,還得讓他交出秦瓊。此人是幫凶,他殺了我薑家無數子弟,必須交出秦瓊。”
“沒問題!”
齊應雄想都不想,直接答應了下來。
區區一個秦瓊,不是什麽重要人物,他相信洪山虎也不會拒絕的。
畢竟,他要幫助洪山虎完成任務。
薑啟咬著牙,心中滴著血,答應了齊應雄的條件。薑家這一次損失頗大,在齊應雄麵前的話語權小了許多,拗不過去,隻能答應。
不久後,大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道頎長身影,出現在齊應雄和薑啟的眼中。
這人,赫然是洪山虎。
今日的洪山虎,身穿官服,腰纏玉帶,手摁劍而行。他劍眉入鬢,眸光明亮,龍行虎步,一派威嚴氣度。
在大門口,站著一隊士兵。
這一隊士兵,是秦瓊派來保護洪山虎的,避免洪山虎遭到襲擊。
洪山虎斜眼一掃薑啟,便看向齊應雄,拱手道:“洪山虎,拜見齊大人。”
“坐!”
齊應雄擺手。
洪山虎撩起衣袍,便坐下來。看著對麵的薑啟,洪山虎笑眯眯的說道:“本官來之前,得到了消息,說薑族長帶著人,準備強闖軍營,最後被秦瓊攔下。薑族長當著秦瓊的麵,還口放狂言,說要到齊大人這裏來告狀。不知道,薑族長請動齊大人了嗎?”
話語中,帶著一股子的嘲諷。
薑啟一聽這話,頓時怒了,大喝道:“洪山虎,你欺人太甚。”
洪山虎道:“是本官欺人太甚,還是薑家過分?如果不是薑恒自作孽,會有今日的結局嗎?身為軍人,公然聚賭,還帶著青樓女子去營中過夜,這是軍中將領該做的嗎?不僅如此,還以下犯上。這種人,不該殺?”
連續的反問,強勢無比。
薑啟被問得麵色鐵青,站起身,看向齊應雄,咬牙切齒的說道:“齊大人,看到了嗎?這就是洪山虎,囂張跋扈。”
齊應雄說道:“薑兄息怒,息怒!”
薑啟別過頭去,仍是憤怒。
齊應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薑啟的麵前,先讓薑啟坐下。
然後,才看向洪山虎。
齊應雄居高臨下,淡淡的說道:“洪縣令,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本官請你來,是希望化解薑家和洪縣令的恩怨。”
洪山虎有些驚訝。
齊應雄竟然準備當和事佬。
不過,洪山虎卻警惕了起來,沒有相信齊應雄的話。
齊家和薑家,穿一條褲子。
即使齊應雄說要當和事佬,恐怕也沒這麽好心。
洪山虎心思一轉,便說道:“隻要薑啟保證,薑家不再插手曆城縣的政務。自此以後,薑家規規矩矩的做事,本官和薑家的恩怨,一筆勾銷。畢竟,本官也得賣齊大人一個麵子。”
齊應雄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臉上,有一抹不滿。
齊應雄說道:“洪縣令,做人應當識趣。這一次,薑家折損了許多,不僅死了薑恒,還死了許多薑氏子弟。”
“在本官看來,你做得的確過火了。”
“本官做主,你向薑族長道個歉,再把軍中隸屬於薑家的軍權,還給薑家的人。”
“同時,再把秦瓊交給薑族長。”
齊應雄說得雲淡風輕,道:“當然,你給了薑家好處,本官和薑家,也不能不表示。”
“本官和薑家,會協助你解決曆城縣的賊匪。”
“至少,讓王猛不再作亂。”
“如此以來,你向朝廷有了交代,向陛下有了交代,就解決了你擔任曆城縣縣令的難題。”
齊應雄笑眯眯的,道:“如此,便是兩全其美。”
洪山虎臉色,卻直接冷了下來。
薑啟盯著洪山虎,說道:“洪縣令,我薑家折損在你手中的人無數。你隻需要付出一丁點的代價,就可以全身而退,還能風風光光的回到朝中,真厲害啊。”
洪山虎冷笑連連。
齊應雄和薑家,真是站在一條線上的。
竟讓洪山虎道歉,還交出秦瓊。
這事兒傳出去,洪山虎還怎麽立足?齊應雄自我感覺良好,可洪山虎不可能答應,也絕不會向薑啟道歉。
洪山虎站了起來,昂著頭,一字一頓的道:“齊大人的好意,本官心領了。奈何,本官沒有錯,何來道歉?秦瓊沒有錯,為何要交出去?恕難從命。”
齊應雄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眸子中透著審視神色。
洪山虎不配合,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齊應雄道:“洪縣令,你真不願意和解嗎?本官給出了最好的條件。而且,薑族長也付出了許多。本官沒讓你補償薑家,已經給足了麵子。”
“哈哈哈……”
洪山虎聞言,卻大笑了起來。
笑聲中盡是不屑。
笑聲停止,洪山虎大袖一拂,朗聲道:“齊大人的好意,本官承受不起。齊大人的麵子,本官也接不下。”
“你找死。”
齊應雄升起怒火,眼神有著濃濃的敵視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