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吊打薑啟
威脅的話一開口,齊應雄的心中就後悔了。
衝動了。
到了他這把年紀,這樣的官職,說出威脅的話,明顯是不留餘地。隻是他聽到洪山虎的回答後,還是難免動怒。
洪山虎不識時務。
齊應雄壓下怒氣,耐著心思,繼續說道:“洪縣令和薑家,合則兩利,分則兩敗俱傷。你當真不道歉,不再考慮了?”
“不考慮了。”
洪山虎搖頭說道:“在下考慮得很清楚,我有我的底線和原則。讓我交出秦瓊,不可能;讓我交出曆城縣的軍權,不可能;讓我向薑家道歉,更不可能。”
所有條件,全部拒絕。
齊應雄不再抱希望了,他給足了麵子,苦口婆心的勸說,但洪山虎就是不聽話。
敬酒不吃,要吃罰酒。
這不能怪他了。
齊應雄言歸正傳,說道:“洪縣令不願意私下化解,本官就公事公辦了。薑恒以下犯上,公然聚賭,有罪當殺。然而,薑家的子弟在軍中,多有建樹,也曾立下過功勳。就算他們有一些過錯,不至於都被斬殺。這件事,洪縣令怎麽說?”
薑啟眼神有著期待,立即附和道:“洪山虎,你如何說?哼,不給一個交代,你走不出這個大廳。”
洪山虎沒有回答齊應雄的話。
他的目光,看向了薑啟。
然後,又站了起來。
洪山虎走到薑啟的麵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質問道:“這大堂上,本官和齊大人說話,你算哪根蔥,有你插嘴的餘地嗎?”
“討打。”
洪山虎話音落下,掄起手掌就扇了出去。
“啪!”
清脆耳光,在大廳中回蕩。
一巴掌,把薑啟打蒙了。他的一張老臉上,更火辣辣的疼。
薑啟是薑家的族長。
在曆城縣,威望極高,誰見了他,都得禮敬三分。
如今,竟被洪山虎打了。
薑子午一直站在薑啟身後,他見薑啟被打,一個箭步就邁出。他不發一言,握拳就朝洪山虎打了過去。
拳頭的速度極快,轉瞬就到了洪山虎的身前。
“啪!”
沉悶的響聲傳出。
薑子午的拳頭,打在了洪山虎的胸膛上。
薑子午臉上,有一絲的輕蔑。曆城縣的人都說洪山虎多厲害,甚至連薑恒都死在洪山虎的手中。如今看來,也不怎麽樣。
他一拳打出,洪山虎竟然躲不過去,可見洪山虎的武藝一般。如果他剛才的一拳全力以赴,足以重創洪山虎。
洪山虎此刻,嘴角忽的勾起。
一抹笑容綻放。
洪山虎右手握拳,一拳掄起,猶如巨錘砸下。
拳風凜冽,勢大力沉。
“不好!”
薑子午心中咯噔一下。
隻是他的反應卻慢了一步,在洪山虎拳頭落下時,手臂沒來得及撤走。
“嚓哢!”
碩大的拳頭,打在了薑子午的肘關節處。一拳下去,韌帶崩斷,骨頭碎裂。薑子午張嘴便慘叫,一張臉都疼得猙獰可怖。
撕心裂肺的聲音,回蕩在大廳中。
洪山虎卻是麵色冷酷,一步跨出,再逼近了薑子午,左拳閃電般打出。
“砰!”
拳頭撞在薑子午的鼻子上。
刹那間,鼻梁塌陷,鼻骨碎裂,殷紅的鮮血更是汩汩流溢出來。
薑子午挨打後,更暈頭轉向。
洪山虎卻還是得勢不饒人,左拳落下的瞬間,右手又抬起,又是一記拳頭打出。
拳頭掠過,打在薑子午的太陽穴上。
“啪!”
一拳,薑子午直接趴下了。他倒在地上,眼睛有些翻白眼,身體輕微的抽搐著。這一拳的力量,洪山虎有所收斂,所以薑子午保住了一命,沒被打死。
洪山虎收招,撣了撣略微褶皺的衣衫,再一次回到薑啟的麵前站著,笑眯眯的問道:“薑族長,知道為什麽打你嗎?”
“你……”
薑啟準備發怒,洪山虎卻抬起手。薑啟嚇得脖子一縮,連忙看向齊應雄,求救道:“齊太守,洪山虎囂張跋扈,你怎麽說?”
齊應雄皺眉道:“洪縣令,為什麽毆打薑族長?”
對於洪山虎剛才的做法,齊應雄不高興。
這是他的主場。
洪山虎在大堂中公然行凶,完全沒把他放在眼中。
這令齊應雄不滿。
洪山虎掃了薑啟一眼,隻一眼,薑啟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薑啟捂著火辣辣的臉,看了眼地上躺著的薑子午,忽然生出一種感覺。
洪山虎,就是個瘋子。
身為朝廷的命官,行事做人卻肆無忌憚。
一抵達曆城縣,就把九十六名賊匪的屍體暴曬三日;進入了軍營,大肆屠戮薑家的子弟;如今在齊應雄的麵前,又公然行凶。
這不是瘋子是什麽?
麵對瘋子,薑啟的內心,生出了懼怕心思。
洪山虎不知道薑啟的心思,也沒有猜測的想法,說道:“齊大人和本官交談,薑啟擅自插嘴,不打他打誰呢?”
“薑啟是何身份,憑什麽插嘴?”
“他是陛下安排前的特使,亦或是朝中的官員,還是齊大人的下屬?”
“都不是。”
“在這大堂中,沒有薑啟插嘴的餘地。”
洪山虎話語強勢,說道:“本官教訓他一番,是讓他長一張記性,免得再無端插嘴。否則以後惹禍上身,就不是挨打這麽簡單,而是掉腦袋了。”
齊應雄說道:“你也不該如此行凶,你看薑子午,他成了什麽樣子?”
洪山虎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頓了頓,洪山虎又道:“如果不是薑子午先動手,本官豈會對付他。要知道,本官硬生生的承受了他一拳。齊大人,你說呢?”
齊應雄眼神愈發凝重。
洪山虎話中藏話啊,所謂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對薑子午說的。然而,這也是對齊應雄說的,有威脅的意味。
齊應雄打起精神,揮手道:“罷了,剛才的事情不提了。”
“啊!”
薑啟吹胡子瞪眼,神色震驚。
他挨了一巴掌,薑子午也被打得倒在地上,一副重傷的樣子。
齊應雄竟然說不提了。
薑啟還準備說話,可看到洪山虎後,識趣的閉上嘴,生怕洪山虎再打他。
無奈之下,薑啟又看向齊應雄,希望齊應雄能強勢些,為他討回公道。
麵對洪山虎,薑啟前所未有的棘手。
以往的曆城縣令,都是謙謙君子,也有些書生意氣,比較天真,容易對付。洪山虎不是讀書人,是行伍出身,和以往的官員都不同,行事霸道,狠辣蠻橫。
不僅如此,洪山虎還掌控了軍營,背後又有人撐腰。
這一切,令薑啟無奈。
齊應雄朝薑啟微微頷首,安撫著薑啟,說道:“薑族長,多餘的話,不必再說了。我們言歸正傳,談一談薑氏子弟在軍中的事情。”
他看向洪山虎,道:“洪縣令,你怎麽說?”
洪山虎道:“薑家的人該殺。”
齊應雄哼了聲,聲音略微拔高,朗聲說道:“薑家的人哪裏該殺了,他們犯了什麽罪。為什麽要全部誅殺?受到牽連的人,又犯了什麽罪,也要全部斬殺。”
洪山虎道:“齊大人問得好!”
說著話,洪山虎從衣袖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扔到齊應雄麵前的案桌上,說道:“薑恒和薑家子弟的罪證,都記錄在案,自己看吧。”
齊應雄看到了書信,心中咯噔一下。
洪山虎是有備而來啊。
要對付洪山虎,怕是不容易。
齊應雄沒有驚慌,不急不緩的拆開書信,仔細的看了一遍。看完後,齊應雄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這紙上的,都是洪縣令的一麵之詞,沒有畫押,沒有證據,如何令人信服。再者,你隻是一個縣令,不稟報上司,就肆意處置軍中的將領,這是僭越。 ”
連削帶打,齊應雄理直氣壯。
他抓住了洪山虎的把柄,便要乘勝追擊,徹底把洪山虎的氣焰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