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亮劍
薑啟聽到齊應雄的話後,精神一振,眼中流露出歡喜神色。他來拜訪齊應雄,不是看齊應雄吃癟的,也不是想吃虧的,是要看洪山虎吃癟。
最終目的,是讓洪山虎遭到處罰。
而成敗,在此一舉。
洪山虎看到薑啟期待的神情,心中卻是一陣好笑。堂堂薑家的族長,色厲內荏,外強中幹,實在是不值一提。
薑家,不足為懼。
洪山虎目光轉向齊應雄,神態無比平靜,說道:“本官斬殺薑恒等人,行事有理有據,也符合朝廷律法,何來僭越?齊大人的質問,本官不懂。”
“你不懂,那就算了。”
齊應雄眼神銳利,說道:“在本官的麵前,你一再的強詞奪理。對你這種人,本官有的是辦法。”
“來人啊!”
齊應雄大喝一聲。
“嘩啦啦!”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一隊士兵身著甲胄,從大廳旁側衝了出來。這些士兵全部手持鋼刀,殺氣騰騰
這是齊應雄埋伏的刀斧手。
大廳外,洪山虎帶來的士兵見狀,也直接衝了進來。這都是秦瓊訓練的士兵,驍勇精悍,實力強勁。
他們一進入廳中,兩出武器,和齊應雄刀斧手對峙著。
雙方衝突,一觸即發。
齊應雄質問道:“洪山虎,你要造反嗎?”
洪山虎攤開手,聳了聳肩,很無奈的說道:“齊大人說笑了,本官忠於朝廷,忠於陛下,怎麽會造反呢?反倒是齊大人冤屈本官不成,就要強行擒拿本官,說不過去。幸虧本官帶了士兵來,否則就遭殃了。”
齊應雄撕破了臉,再無顧忌,說道:“洪山虎,你逃不了。即使你有士兵,也無濟於事。”
洪山虎道:“本官沒打算逃。”
“本官和你齊應雄之間,本無矛盾。”
“涉及到薑家的事情,齊大人隻需要置身事外,不攙和曆城縣的事情,那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可惜的是,你自以為是,要讓本官向薑家道歉,還提出各種非分的請求。”
“齊應雄,你僭越了。”
“本官說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齊大人要對付本官,那麽,本官也不會束手就擒。”
洪山虎言辭強勢,繼續道:“至於本官斬殺了薑恒,再命令秦瓊斬殺了薑家的子弟,是他們該死。你齊應雄說本官沒有權利殺他們,拋開本官縣令的身份不談。本官讓你看看,本官是否有權利殺他們”
說著話,洪山虎接下了腰間長劍。
此劍的劍鞘和劍柄,都有精細的龍紋盤繞,大氣磅礴。
此劍,赫然是楊廣賜予的天子劍。
洪山虎雙手捧著劍,麵色肅然,神情莊重,朗聲道:“此劍,乃陛下欽賜。”
刷!
齊應雄的臉色,驟然大變。
皇帝的佩劍。
這是天子劍啊。
齊應雄見到了皇帝的佩劍,身子冷不禁的打了個哆嗦,眼中也掠過一抹敬畏。在楊廣的佩劍麵前,他哪裏敢端著架子,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皇帝的佩劍,代表了皇帝。
這時代,皇權至尊,任何和皇帝沾上關係的洞悉,就變得不凡了。
此劍也一樣。
見劍如見君。
如果齊應雄見到了楊廣的佩劍,還端著架子擺譜,隻要洪山虎一道奏折上去,恐怕齊應雄就吃不了兜著走。
換做其他縣令的彈劾,齊應雄不懼。
因為一般的縣令,不可能將奏折呈遞到皇帝的麵前。洪山虎卻不一樣,洪山虎的背後有長孫晟和麥鐵杖,這都是朝廷中的重臣,是能見到皇帝的人。
有這一層關係,洪山虎要把奏折遞給皇帝,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薑啟也懵了。
他瞪大眼睛,神色慌張,臉上更有一抹無助和絕望。
洪山虎為什麽有天子劍呢?
早知如此,薑恒死了後,他也就不會和洪山虎做對。他見到了洪山虎手中的天子劍,心中那報仇的想法,也隻能深深的壓下。
洪山虎拿著劍,威風赫赫。
這是狐假虎威。
然而,效果卻出奇的好,震懾住了齊應雄和薑啟。
洪山虎看著跪在地上的齊應雄,說道:“齊大人,你難道不懷疑,本官手中的劍可能是假的嗎?”
“絕不可能。”
齊應雄直接回答,涉及到天子劍,他篤定洪山虎沒這個膽量。
普天之下,沒人敢拿劍冒充是皇帝的。
齊應雄後悔無比。
後悔對洪山虎的情報收集得不夠仔細,如果早知道洪山虎有天子劍在手,他絕不會和洪山虎徹底的撕破臉。而且,他也不會幫著薑家,向洪山虎提出過分的條件。
洪山虎臉上有著笑容。
楊廣的佩劍,的確是好用。
這是大殺器。
擱在這個時代,隻要楊廣不收回劍,洪山虎就有一重天然的保護。
洪山虎微微頷首,又說道:“齊大人,有天子劍在手,你還懷疑本官僭越,懷疑本官沒有權利處死薑恒等人嗎?”
齊應雄麵色發苦。
這一回,他栽在陰溝裏麵了。
齊應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隻得老老實實的道:“洪縣令所作所為,皆有章法,是齊應雄誤會了。”
“嗯,都起來吧。”
洪山虎收了天子劍,又懸掛在腰間。
齊應雄和薑啟都站起身,隻是兩人的臉上,都有一抹驚駭的神色。
看向洪山虎,有些敬畏。
他們在齊郡久了,高高在上,肆無忌憚,沒把人放在眼中。他們認為洪山虎是軟柿子,可以隨意的拿捏。萬萬沒有想到,洪山虎不是什麽軟柿子,而是有尖牙利齒的猛虎。一捏上去,反而傷了自己的手。
洪山虎環顧左右,笑眯眯的說道:“齊大人,你麾下的士兵,還留在廳中等吃飯嗎?”
“滾下去。”
齊應雄下令,麾下的士兵一個個紛紛退下。
洪山虎也是揮了揮手,他身後的士兵,也都退到大廳外。
大廳中的氣氛,驟然緩解。
洪山虎占據了優勢,順勢就說道:“齊大人之所以會誤會本官,不在於齊大人,而在於齊大人受了薑啟的蒙蔽和蠱惑。”
“薑啟此人,無端的汙蔑本官,更煽動齊大人捉拿本官。”
“此人,簡直可惡。”
“齊大人,這事怎麽處理呢?薑啟不給本官一個說法,這事兒不算完。如果本官上一道折子到洛陽,齊大人的通守一職,恐怕得調動調動了。”
話語中的威脅,展露無遺。
占據上風,洪山虎自然要討取好處,這是削弱和打壓薑家的大好時機。
齊應雄毫不猶豫的道:“洪縣令需要什麽補償,盡管說。”
不容薑啟反駁,齊應雄定下了。
薑啟老臉上神情落寞,嘴角輕微的抽搐,很是沮喪。但他聽到齊應雄的話,卻沒有反駁,也不敢拒絕。
如今,洪山虎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洪山虎有皇帝禦賜的劍在收,他不敢輕易的招惹洪山虎。
薑啟也知道要安撫洪山虎,連忙說道:“洪縣令,老夫誤會了洪縣令,請洪縣令海涵。洪縣令需要什麽補償,盡管說,薑家絕無二話。”
洪山虎問道:“當真?”
薑啟道:“當真!”
洪山虎頷首,不容置疑的說道:“本官的條件很簡單,薑家拿十萬斤糧食,捐給曆城縣。今天的事情,一筆勾銷,本官也不再追究。”
“啊!”
薑啟驚訝一聲。
十萬斤糧食,這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洪山虎哼了聲,很不滿的說道:“啊什麽啊,一句話,拿還是不拿?”
齊應雄道:“薑族長,洪縣令都退了一步,你還猶豫什麽?”
薑啟苦笑道:“洪縣令,十萬斤糧食,這不是一個小數目。薑家的庫房中,也沒有這麽多的存糧。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這麽多的糧食。”
他的內心,還是想少拿一些。
能省一點,算一點。
這都是薑家的家底,不能隨意的敗壞了。
洪山虎卻是毫不退讓,強勢說道:“本官沒讓你拿錢,隻讓你捐糧。薑家錢財無數,沒有糧食就用錢去買。一句話,十萬斤糧食,一斤不多,一斤不少。拿還是不拿?”
“拿!”
薑啟咬牙切齒的回答。